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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回 极品堂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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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喜雨看到这位堂姐跟了来,只觉得心烦。这位堂姐不仅说话不中听,连眼神都很肆意,每当她看向自己时,都好像是在看一块会走路的大金子,这让闻喜雨觉得很不自在。但她心里再不情愿也没办法,还是得好吃好喝地招呼这位堂姐。
于大太太怕孩子们吃不惯南方的菜,特意带了两个会做饭的婆子来,一个负责做菜,另一个则负责做糕点。闻连秀没忍住一连吃了三块糕点,只觉得这府里的糕点做得竟然比县里最大的糕点铺子做的还要好吃,一问才知这是出自于府自家厨子之手。
闻连秀心里泛起了酸水,嫉妒地看着闻喜雨:一样都是姓“闻”的,凭什么眼前的这个堂妹出身和运气都比自己好。明明死了爹娘,可却攀上了个有钱有势的姨母,如今过得比自己这个父母俱全的人还要好,凭什么好处全给她占了!
闻连秀年纪不大,不太会掩饰,闻喜雨一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要遭。果然,不消一会儿,便听到闻连秀娇滴滴地说道:“妹妹真是好福气,咱们是一家的姐妹,妹妹过得好了可别忘了拉姐姐一把,不如妹妹去跟于夫人说一说,接姐姐过来住几天?”
若是真能过来住几天,不谈能在这府里捞到的好处有多少,便是外界看在于大太太的的面子上,也得高看自己几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趁机接触些上流的贵公子呢。闻连秀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心里料定这个新认识的堂妹肯定不好意思直白地拒绝自己。
然而她想错了……
闻喜雨脸上浮起怒色:“堂姐说的什么话!我自幼失去双亲,这便是你说的‘好福气’吗?若真是如此,这样的“好福气”还是让给堂姐你吧。”
“不,我不是说这个。”闻连秀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上面做文章,赶紧否认道:“我是说你的姨母这么疼你,这才是好福气,我是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姨母,也想跟她多亲近亲近呢。”
这姑娘真是好难缠,闻喜雨继续一脸正经的样子:“堂姐这话我就不懂了。我是姨母嫡亲的侄女,姨母才对我如此疼爱照顾。我记得堂姐也是有姨母的吧,难道你的姨母不疼爱你吗?你又何必去羡慕旁人的姨母呢,说出去岂不是让长辈们寒心吗?”
闻连秀一噎,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居然这么伶牙俐齿,再掰扯下去,不仅达不到目的,还会让自己变成个不孝女。既然在这儿讨不到便宜,倒不如退一步。闻连秀讪讪一笑:“姐姐说错话了,妹妹别与我计较。说来这是第一次见到妹妹呢,我这做姐姐的也该有所表示。”
说完,闻连秀抿嘴一笑,从头上拔下一致珠钗,交到闻喜雨的手里:“这支钗子是姐姐的心爱之物,如今便赠予妹妹,也好叫妹妹明白姐姐的心意。”
闻喜雨立刻推辞道:“既是姐姐的心爱之物,我怎么能收呢。”
闻连秀连忙拦住了闻喜雨:“妹妹快别跟我客气了,若不是心爱之物,我还不好意思给妹妹呢。”
“既如此,我便生受了,多谢姐姐。”闻喜雨不再推辞,笑着接过了珠钗,可之后却没有任何动作。
什么?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闻连秀有些着急,她赠珠钗的目的不过是想讨一件闻喜雨的回礼罢了,闻喜雨头上任何一样收拾都比自己这根珠钗名贵不知多少倍去,若是她能随便赠自己一份回礼,自己绝对不会赔本,可眼前的人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呢?
等了一会儿,见闻喜雨还是没什么表示后,闻连秀再也忍不住了:“东西不算什么,不过是我的一番心意而已。妹妹可别不好意思,只要你也有这份心就好了。”说完,还暗示性地看了看闻喜雨头上的发钗。
看着对方热切的目光,闻喜雨哪还不明白她的心思,于是,一抬手朝自己的发髻上摸去……
闻连秀看着闻喜雨的动作,眼神更急切了几分!
可就当要碰到发钗时,闻喜雨突然放下了胳膊,一脸歉意道:“哎呀,我对姐姐也是一见如故,本想也将心爱的发钗赠予姐姐的,可突然想到这发钗是姨母为我买的,说起来还真不算是我自己的东西,若是将它赠予姐姐,岂不失了心意了?”
闻连秀一听便急了:“这个就不必计较了,我看那发钗就挺好。”
闻喜雨在心里偷笑,可面上却颇为正经:“姐姐不必为我着想,正如姐姐所说,‘东西不算什么,不过是一番心意而已’,我还是找一件我自己的东西赠予姐姐吧。”
闻连秀一窒,竟然被对方用自己曾说过的话给挡了回来,真是太可恶了!不过,她转念一想,就算是闻喜雨自己的东西,估计也是贵重非常,怎么算自己都不吃亏。于是,闻连秀定了定心,点头同意了:“那便依妹妹的。”
只见,对面的闻喜雨点点头,对着身旁的丫鬟吩咐了一句,那丫鬟便面色古怪地走了。不多久,那丫鬟再回来时还带回了一本书。
闻连秀伸头一看:竟然是《女诫》!
闻喜雨很爱惜地摩挲着书的封皮,说道:“这本书还是我当年从家里带走的,这些年来一直是我的心爱之物,几乎每日都要将它翻上一翻,如今便将她赠予姐姐吧。”说完,还一脸不舍地将手中的书递给了闻连秀。
自己一根珠钗竟然就换来了一本《女诫》!
闻连秀差点气个仰倒,可偏偏还没办法发作出来。她咬牙忍了半晌,才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谢”字。
闻喜雨不敢多看闻连秀吃瘪的样子,生怕自己会憋不住笑出声来。
站在闻喜雨身后的仙草也悄悄侧过脸去,她憋笑也憋得很辛苦的好吗!就知道自家小姐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可一想起刚刚小姐悄悄吩咐自己去拿《女诫》的情景,仙草差点就破功了。未免自己出什么岔子,仙草找了个添茶的借口,跑到水房去了,这才痛痛快快笑了一场。
到了晚上,闻喜雨特意找机会说笑话般将白天的事告诉了于大太太,于大太太也是好一顿笑。
其实,这些天于大太太有些担心,她希望这次宝应县能顺便解决掉闻氏族亲这帮吸血虫,可就怕闻喜雨姐弟会顾虑这帮亲人。而此时听了闻喜雨的话,大太太明白了闻喜雨的立场,便放心地跟她说起了自己的打算:“雨姐儿,今日登门这些人已霸占你和阳哥儿的家产多年了,当初为了能把你和阳哥儿接到我身边,我才迫不得已让他们替你和阳哥儿保管家产。可如今你们也长大了,我想趁此机会替你们将这份家产讨回来。只是若想达成目的,恐怕就要让这帮闻氏族亲吃点苦头了。”
闻喜雨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大太太的顾虑,心里涌上一股感动,闻连秀有一点还真说对了,自己和阳哥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遇到这样一位打心眼里疼爱自己的姨母。
“姨母。”闻喜雨鼻子一酸,扑进大太太的怀里,难得地撒起娇来:“姨母你对我和阳哥儿真好,要是没有你,我和阳哥儿恐怕在就被那帮所谓的亲戚连皮带骨得给吃了!姨母你不要有顾虑,我和阳哥儿都听你的。”
闻喜雨一向稳重早慧,很少会有这样撒娇的小女儿态,大太太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心里又骄傲又温暖,也伸手紧紧抱住了她:“傻丫头,莫哭,你和阳哥儿永远都是我的孩子,永远都是!”大太太虽嘴上劝着闻喜雨,可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如短线的珍珠般洒落下来。
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此刻满室的温馨似乎都在诉说着血缘亲情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