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part 12-5- ...
-
突然有人冲进了洗手间，舒亦瞳才想起来刚刚他进来的时候，似乎是太匆忙忘记了锁门。
闯入的人轻拍他的后背，坚实熟悉的力量让他不禁热泪盈眶。
对，他是感动的。
突然想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屁。
现在，眼泪早已争先恐后。
“意轩，我没事，真的。”
晶莹的液体似溪流淌过脸颊，意轩似乎叹了口气，轻声道，“亦瞳，都过去了。”
男生猛然一僵，随即又颤抖。他红着眼睛，转头，既无措，又慌张。随即，转为愤怒。
“你他妈的知道什么！”少年抓起好友领口，疯狗般怒吼，“没完，一切都他妈没完！我得记住这该死的事情一辈子！”
如果一切都过去，那现在的舒亦瞳是什么。
过去不可以过去。
没有办法重新开始。
必须记住现在的一切，因为自己做不到否定现在的自己。
已经承认的事实，不可以否定。因为承认接受的太过容易，所以现在的房却和否定才根本无法进行。
“亦瞳！”
意轩皱着眉头，低吼。
“这是我的生活方式……我的命啊毅轩！”白发少年看着同伴，用甚至悲哀的乞求的绝望的目光看着他，“你不能就让我这么否定它……不能……”
“你需要镇静。吃完饭，咱们俩出去聊聊。”
像是突然了悟什么，白发少年瞪大了眼睛，随即松开好友皱褶的领子，颓然下坠。
失了翅膀的可怜小鸟。
意轩没忘记之前的鸟儿有多么心比天高。
“对不起，对不起，意轩，你知道的，我……”
少年双手抚着额头，闭着眼，说话语无伦次。
“没事。”好友打断他的话，强制性的将他从地上拉起，“现在是时候回去了，再不回去你爸妈可没那么好打发。”
点点头，少年用水冲去洗手盆内的异物再洗了把脸，仰起头，试着微笑。
那个人，在那里。
无论如何，不能出丑。
即使在现实中没有交集，但在游戏中，无论如何，是敬仰的。
对，敬仰，是这个词语。
在那样的人面前，自然不允许失误和丢脸。
少年突然短促的笑了一下。
他还记得在妖精的大殿中自己是怎样的仇视和厌恶。
一切改变的迅速而自然。
稍稍整理一下发型，少年满意地看着脸上那招牌一样悠然的笑。
“意轩，多谢。”他冲镜子里的好友笑道，好友叹气，“如果你可以安安分分地给我过生日，我就不需要你这句话了。”
“行了，走吧。”
=========
两人回来时，舒妈问了问，亦瞳说最近没怎么好好吃饭，有些头晕。
舒妈明令禁止，不许再玩游戏，亦瞳戴上帽子，道，那是学习学的。
“你还有脸说啊，啊？”舒妈暴怒，“每天上半天课，剩下半天就玩游戏，你说你每天都学什么了？回来都没见你看过书！”
“拜托，我做也早就作完了，每天都按时交好不好？是你们三更半夜回来，我都睡觉了你们自然看不到我看书。都是闲云野鹤了也不知道天天都忙什么。”
舒妈显然是完全没有听见儿子的话一样，继续高声的教训着——
“作业写完了就完了？就不知道多复习复习？你看璇璇的成绩……”
亦瞳眉头一皱，刚刚的烦闷立刻涌上心头，让他甚至不思考的出声：“妈，你难得和我多说几句，就说这些？无不无聊？”
自顾自的说这所谓激将的话，母亲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或许，母亲真地认为，自己早已麻木。
所以，即使这句话震的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但他一就要泰然自若。
现在，他不得不做一个逆子。
不过是盼望着，在父母面前，有机会做一个自己。
看着沉默的儿子，舒妈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张开了嘴，却说不出声。
哑口无言。
然后这位母亲低下了头。
那一刹舒亦瞳突然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东西。
“亦瞳。”
舒爸突然道，声音严肃。
白发少年一语不发戴上帽子，压低了帽沿儿。
对，是他的错，在重要的客人面前上演家庭闹剧。
璇璇转过头看着他们，眼底一丝暗流滑过。他身旁靠得很近的克利斯，不由偏头看了看自己的上司。
金发的男人停止了和身边的女人谈话，餐桌上一时安静的连刀叉声都听不到。
面上是在关心，但男人心中不得不想到，这孩子似乎无时无刻都可以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
那两个异国的少年少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什么状况。
“对不起，妈。”少年先开了口，语气却有些意外生疏。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孩子，真得长大了。
身高已经比自己高，脸庞也棱角分明。
那身影寂寥的靠在椅背上，帽子在脸上投出伤痛的阴影。
突然，觉得那样熟悉的人，如此陌生。
他自然明白孩子那些话怨恨着什么。
夫妻两人都工作在外，很少有时间和孩子在一起，而且又曾让孩子对自己失望过。
这是他们欠孩子的。
而他们的儿子，又是那么的懂事。从小时候开始就知道不把落寞放在脸上让他们担心。
现在，她该说什么？
眼前自家的儿子对着那些外国人起立，深深弯下了腰。
“失礼了，让你们看到这样的事情。”完全不抬头，背脊的弧度似乎就要支撑不住心痛的重量，“我先暂时离开，让我们都冷静一下。”
他站起身，身高挡住明亮的吊灯，眼前一片昏暗。
和父亲对视一眼，他转身离开。走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啊，对了。我想我认识你们，是么？”
这话，是对一旁两个还茫然的孩子说的。
他们仰起头，目光更加迷茫。
少年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用国际语又说了一遍，两个小孩显然明白了。
“在游戏里。熊猫和渔鱼，对么？”
两个小孩点头。
“我想你没忘记，我答应过你什么吧？”
渔鱼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九阴白骨爪和猴子王！”
白发少年无力，“这两个东西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天一哥现在想说，可是……”
熊猫看看身旁的女子，再环视四周。女子微微颔首，熊猫才离开座位。
“如果发生什么事，这位同志会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的。”
他趴到意轩身后的椅背上，意轩怒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得了吧我知道你丫吃饱了赶紧跟我死过来，否则我他妈削死你。”
少年在毅轩耳边轻声说道，似乎是忍耐了半天的话脱口而出，引来毅轩轻笑。
不由分说拉起好有，冲另外两个孩子微笑着走进一旁的休息室。
他以为没有人发现自己微红的眼角。
金发青年皱着眉头，突然收到短信。低头察看，然后释然，嘴角带着难以察觉的弧度。
等到那扇小门关上，青年傲然坐在位置上。下一刻，包间的大门打开来，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信步走了进来。
那男人的脸，冷峻如同冰山。在游戏中，这个人，叫冷血。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白发的中年人噙着狐狸样的微笑，双手交叉，道。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part 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