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1章 遭遇新生活-5 好朋友?男 ...
-
“依仁,终于见到你了。”
远远传来一声呼唤,却让锦儿紧张起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湖面一座游船正缓缓驶来。那游船果然只能用“座”来作量词。它的体积比一般游船大出两倍,两层高,左右各一长排的桨,不像游船,倒像古战舰,蔚为壮观。
待船来到近前,这才瞧清船头站立之人。原来是位翩翩佳公子,他身着墨绿金边锦缎长衫,手持牡丹扇面的粉色折扇轻轻摇动,一手负于背后;面容英俊,白里透红,眼带桃花,嘴角带笑,让人一见就会心生好感。
我悄声问锦儿他的身份。
锦儿有些不情不愿,别扭道:“他是邹太师的大公子邹安。”
我再接再砺道:“我认识他?”
锦儿点点头。
我继续问:“他和我很熟吗?”
锦儿迟疑了一下,犹豫道:“公子有时会和他一起出去。”想了想,补充道,“但老爷不准公子带他到家里来。”神色隐隐透着焦虑。
嗯?这是为何?细想来,以白小侯爷的为人,结交的大多应该是狐朋狗友了。莫非“人不可貌相”这句至理名言正应在了这位风度翩翩的邹公子身上?
正当我暗自思忖时,那邹公子一蹬船板,翻了个筋斗,跃入我们的雅间内。
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好牛!
邹安径自在我对面坐下,隔桌望着我。在我脸上扫描了好一阵后,终于开口,语调低沉轻柔:“你瘦了。”
……
不对吧。这些日子我一直好吃懒动,连锦儿都说我胖了,怎么到他这里就变瘦了?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微笑道:“还好。”
邹安叹了口气道:“你对我冷淡了许多。在生我的气吗?怪我不来看望你?”他深情地注视着我。
我觉着这话怎么听起来怪别扭的,透着股暧昧……他的话我也不知如何接口,只能保持沉默。
这位邹公子一定是没听过“沉默是金”这句名言,误以为我被他说中心事,将阵地移到我身边,距离近的都快看清他脸上的毛孔了。
我下意识地想躲开,便顺势往旁边挪了挪。
仿佛被我的态度伤了他的自尊心,他慌忙之下伸手抓住我的手背,急道:“我去你家探望过好多次,都是你那个爹吩咐了下人,用了种种理由,就是不让我见你。”边说着,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饱含深情地注视着我,柔声唤道,“依仁,你要相信我。”
好冷……心底不由自主抖三抖。
我盯着他的眼睛,吃惊地眨了几眨眼,“唰”一下转头瞪着锦儿,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样子。锦儿有些心虚地避开我的眼神。不会吧……我的心中在哀嚎。看来猜测的事八九不离十。怪不得刚才锦儿百般不情愿的态度,早知如此,我刚才就该脚底抹油。
白小侯爷和此人关系匪浅,就是不知道已经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锦儿定是知情人,我爹知不知道还不好说,但肯定是不想让我和此人混在一起的。
我是绝对不愿接收前任白小侯爷的一切的,他和男人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我更不会接受,可如今该怎么拒绝呢?如果他们当真两情相悦,我已经占用了面前这个男人情人的身体,不忍心太伤害他了。
正在我犹豫不决、苦苦挣扎之时,邹安已自动自发地粘到我身边,紧贴过来,换了只手再次覆上我的手背,另一手顺势搂着我的肩膀。
嗯?这……这……这也太大胆了吧,光天化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这个人还真是厚脸皮,不知羞耻为何物啊!
我尴尬地不知所措,身体僵硬,头脑一片空白。
只听他道:“其实不光我,太子这几天也一直记挂着你,每次我见到他,他都要问我你的伤势,可我连你面也没见到,怎么回禀他呀。你那爹也真是的,连太子派去的人都被他挡了。这让太子的面子往哪里搁呀?”
这是怎么回事?我爹和太子关系不好吗?居然得罪太子?可别是居功自傲,不把储君放在眼里,若真如此,那我这个新身份恐怕也维系不了多久,就要大难临头了……不要吧,我还挺满意现在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的。
我赶紧徒劳地补救道:“我爹也真是的,邹公子可要在太子面前帮我美言几句,莫叫太子放在心上。”
邹安将我搂得更近,笑着安慰道:“依仁尽管放心,你对太子的忠心,太子自然清楚得很。这不,太子为你准备了好些礼物,命我送给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在我眼前转了转道,“猜猜这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
他得意道:“这是只有皇室才能享用的疗伤圣药‘雪龙丸’,只要服下一粒,你伤势痊愈的时间就能缩短一半。太子却赏了你整整一瓶,可见太子对你的重视。”
我有些惶恐,不知我和那个太子到底有什么交情,让他如此厚待我。我努力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道:“太子对我真是恩重如山,无以为报啊。我该叩谢太子才是。”装作要起身跪拜,但却好像吃力地根本无法从轮椅上撑起来。
邹安见状赶紧制止我,道:“依仁对太子一片忠心,我一定如实禀报太子。你腿脚不方便,就不要起来了。”他叹了口气道,“依仁如此深明大义,你爹怎么就那么不识时务,明知太子和凌王不和,他却和凌王过从甚密,让太子很不高兴啊。凌王那人生性狡诈,你爹早晚要被他害了。你不是答应要劝劝你爹的吗?后来怎么样了?”
我算是听明白了。呵呵。原来又是一部经典戏码:储位之争。看来我爹是站在凌王一边的。过去的我是站在太子这边。太子和这邹安恐怕只是要利用我来拉拢我爹,差点被他花言巧语给骗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来这个世界的人际关系相比我在现代的简单生活要危险的多呀,要想生存下去,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装作为难道:“我爹原本就不太见得到,现在我腿脚又不方便,更加见不到他了。不过,麻烦你对太子说,我定不辱使命,要叫我爹弃暗投明。”
“不错,那凌王假仁假义,虚伪至极。”邹安煞有其事地道。
也不知到底谁才虚伪。在我看来,既然是兄弟,虚伪程度也不过半斤和八两,上位者都不是好货色。
比虚伪,我也不差。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是我真诚地道:“我爹如此执迷不悟,定是被凌王的花言巧语给蛊惑了。太子对我们家这么好,可不能恩将仇报。”
“正是如此。啊,对了,我府内还有些事,得告辞了。”看来他已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准备离去。
真是谢天谢地,你赶快给我滚了吧。我心中如此嘀咕。从我意识到他意图利用白小侯爷对他的感情,假意与之相好的那一刻起,就越来越觉得他面目可憎。
他临走还要故作深情一番道:“今日一别,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相见,等你劝服了你爹,我们就可以在你房里相聚了。你可别让我等太久了,我等你好消息。”言罢,还伸了狼爪摸了下我的脸颊。
我努力忍下一股恶寒,赶紧打发他走:“既然府上有事,你就快去吧。我一定尽力办此事。你叫太子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先说点好话敷衍了再说。
他终于跳回了自己的船,渐渐驶远。
我也终于能长出一口气,赶紧擦脸搓手掸肩膀,凡是邹安碰过的地方都掸一遍,鸡皮疙瘩也掸了一地。
依今日情形判断,如今的朝廷情况挺复杂的,看来回去还要向官迩先生问问当今政坛的走势。
锦儿犹豫着开口道:“公子……还是莫要和邹公子走得太近为好,他……”
我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轻斥道:“不识好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正所谓隔墙有耳,也不知周围是否有太子的耳目,若说了什么得罪他的话,那我刚才的虚与委蛇、委曲求全不是都白忙活了吗?
自从我受伤醒来后从未用如此严厉的态度对待过他,一时不能适应,他呆呆地看着我,半响才怯懦地应了声“是”。
小家伙受了惊吓,我于心不忍,正准备好生安慰一番,突然从门外闯进一人。
“小畜生,居然和邹老狐狸家的狐狸儿子狼狈为奸,白将军一世英明就毁在你这败家子手里了。你爹不舍得揍你,老夫就代为教训一顿。”他边骂骂咧咧,边虎虎生风地要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