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银之枷锁

21、第3章 Hello江湖－8 江湖恩怨是

　　牛家堡素来与“丰鹤山庄”不和，不断挑衅、骚扰之下，是人都会生气，像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所谓江湖中人其实就是□□，干出这件事也不足为奇。虽从山津的神情上我无法断定此事与山庄有关，而且，像“天下第一庄”这种声名显赫的帮派为了脸面也该悄悄地、远远地、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仇家，怎么会让他们死在自己地盘上，还在这接近山脚、靠近镇子、常有人迹的醒目地点作案？这岂不是唯恐天下不知，作茧自缚？如果是凶手故意嫁祸给“丰鹤山庄”，那么前面我所说的几点疑问就迎刃而解了。但我也不能就此排除“丰鹤山庄”的嫌疑，也许他们故意造成自己被人陷害的假象。万一“天下第一庄”真是凶手，我们现在的处境就相当危险。凶手也许正躲在附近。既然是杀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我们武功再高，若快不过他，那就是刀俎下的鱼肉，任人宰割。何况我们身边的山津也是庄里的人……我人在“丰鹤山庄”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万一他们为了保住山庄的名声将我也咔嚓了灭口。因为一个区区矮脚牛牺牲，那可真不划算。所以我让山津定夺，不论是否同山庄有关，都算是卖他们山庄一个人情，其实也是暗示他们别来找我们晦气。
　　我肚子里百转千回，但实际上才几个眨眼功夫，而那厢，山津也有了反应。
　　他咬了咬牙，有些不愉，似乎已经明白了我意有所指。在自家地盘发生这种事，而且还被外人先发现，总不是件光彩的事，甚至还被别人当嫌疑犯看待，更是令他气恼。他愠怒道：“‘朝廷不管江湖，江湖不问朝政’这早已是不成文的规矩。有人胆敢在诸于山闹事行凶，我们山庄定会彻底追查此事，绝不偏袒、隐瞒，到时一有消息就会通知小侯爷，所以不敢劳烦小侯爷费心。”
　　我陪笑道：“这是自然。其实本侯只是碰巧遇上，不是地方官，本也无权过问此事。烦请转告关庄主，贵庄自行决断便是。”潜台词就是：查也好，不查也罢，您自便。不要我管最好，省得还要担心背后的故事，整天提心吊胆的。
　　达成协议，山津不再啰嗦，赶紧将我们送到镇上后，他便匆匆赶去“守望亭”报信。
　　此时已过二更，就是我过去世界的21点多，街上已鲜少有人走动，我们只得留在客栈再过一夜。可是，这么晚了，我们只要到两间房，于是，我和锦儿一间，白晗、白茂和白季只能三人挤一间。
　　刚刚经历了可怕的一幕，锦儿这个孩子整夜辗转反侧，吵得我也无法入眠。不得已，索性起来安慰安慰他。
　　“怎么啦，睡不着啊？这点小事就吓到你啦？”我坐起身靠在床头，蜷曲双腿，悠哉悠哉地陪他聊天。
　　他也起身，模仿我的样子，却无论如何悠哉不起来，愁眉苦脸地低垂着头，不发一语。
　　我安慰道：“尸体有什么可怕的，死都死了，难不成还会爬起来找你？呵呵。还是说……你怕做恶梦？哈哈哈，看你平时老气横秋的样子，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小孩子。”
　　锦儿被我逗弄得满脸通红，气鼓鼓道：“才不是！才不是！我是觉得吓成那样很丢脸，我……我呜……我没资格保护公子，没资格呆在公子身边……呜……”说着说着，眼圈渐渐红起来，脸蛋儿也皱起来了，仿佛快哭出来。
　　我慌忙厉声制止道：“别哭！男孩子还哭，象话吗？”
　　果然，锦儿立时咬住牙关硬生生忍了下去。
　　我心中赞叹一声，想这个在封建伦理道德熏陶下成长的孩子就是比我们那个世界的人单纯道义好欺负，嚯嚯……（我太坏了，呵呵）
　　我轻轻拉过锦儿，让他的头靠在我肩上，轻揉着他的头发，软言道：“被吓到是正常的，即便是我这个见过许多次尸体的人也被吓坏了，何况是你，毕竟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场面。所以你不必沮丧，不必觉得丢脸，更不准说什么没资格在我身边的话。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和师父两个人，而你距离我是最近的，许多话许多事我连师父都不让知道，但我却不会瞒你。锦儿，你是我的心腹，没有了你，我可怎么办？”
　　锦儿刚忍下的泪水复又盈满了眼眶，终于阻止不住，泛滥出来。
　　唉……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不是故意惹你哭的，可不能怪我。
　　“公子，谢谢你。”他抽泣着嗫嚅，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抹脸和眼睛。
　　我暗想：真不卫生，以后要叫他改掉。
　　收拾好情绪，他忽然疑惑道：“公子，锦儿一直在你身边伺候，怎么不知道你曾见过许多尸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囧……这小子怎么总注意这些有的没的！我总不能回答他是前世的时候见到的吧。“是你不知道的时候。”我敷衍。
　　他却在这种时候开始发挥契而不舍的精神，瞪大了眼睛虚心求教：“那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呢？公子刚才不是说什么都不会瞒我的吗？”
　　我怒，又发作不得，忍得好辛苦！ToT……忽然灵光一闪：“你不是不久前刚成为我心腹嘛！早先你还是我爹派来的小密探哦。呵呵。”我刮他鼻子笑道。
　　他一愣，继而情绪低落地垂下头，闷闷道：“哦。”
　　我好笑地使劲揉乱他的头发，笑道：“好啦好啦，你现在已经是我心腹了，以后都不会瞒你。所以不要难过了。”
　　他这才抬起头，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