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银之枷锁

20、第3章 Hello江湖－7 倒霉！遇见

　　灯笼里的烛光被山风吹得忽明忽暗，显得异常鬼魅。
　　我们循着摇曳的烛光望去，被眼前的景象震骇了：泥地上鲜血淋漓，满地七零八落的碎尸，还有几颗零落的头颅……
　　即便我在解剖课程上见过无数次死尸，也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景象。我快吐了……
　　身边的锦儿毕竟还是连死人都没见过的十五岁小孩子，早蹲在一旁干呕起来。
　　一边的山津走近尸体开始勘查。
　　我掏出手帕蒙住口鼻，绕到后脑勺打了个结，努力压下恶心的感觉，走近尸体查验。
　　锦儿克制住干呕的欲望，即便想立即拔腿逃离这里，却仍忠心地亦步亦趋跟紧我，为我掌灯笼。白晗等人也守在周围。
　　由于跟着当法医的大表哥学解剖时所养成的习惯，我一边验尸，一边朗声道：“现场一共十一具尸体。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应该是被野兽啃噬所致。”由于没有合适的工具和最基本的手套，为了防止中尸毒，我只能用树枝拨看，但我仍努力搜寻每一个细节，力图从已经完全被破坏的现场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突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伤口。我立刻挨个查看了所有尸体，终于得出了结论：“虽然这些尸体遭到了野兽的啃噬，但据初步查验，致命伤应该是被利剑刺穿咽喉所致。”
　　山津和其他“丰鹤山庄”的知情人一样，自从知道我就是白小侯爷后，一直冷冷淡淡的。可现在他虽仍貌似冷漠地注视着我，但显然对我刚才的言论有些刮目相看。
　　锦儿忍不住好奇道：“公子如何得知？”
　　我蹲下身，用树枝指着尸体的伤口道：“你看这些伤口凹凸不平，以形状来看应该是大型食肉动物咬出来的。但是，你再看地上，虽然到处都是血迹，但是以尸体的数量来算，这些血迹显然太少了点，如果是他们活着时受到攻击，那么出血量将很可观，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相对干净的现场。所以我判断，在他们被吃掉之前已经死亡，死后造成的伤口才不会流太多血。你再来看这里。”我指着尸体颈骨处对锦儿道，“这里是咽喉的位置，你仔细看这节骨头，上面有个细窄的伤口，你觉得看上去像什么？”
　　锦儿捂住嘴巴和鼻子，屏住一口气凑过来看，忽然“啊”的一下叫出来：“是剑伤！很薄的剑！一剑刺穿了咽喉。”
　　我颔首道：“不错。几乎所有尸体的咽喉部位都有这样的伤口，一剑封喉，并力透骨骼，所以我认为凶手应该是个武林高手，而且是职业杀手。在所有受害人身上同一部位留下形状、力道都完全相同的致命伤，这样的手法只有职业杀手才能办到，简直就像机器人干的。”我不知不觉中又说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语言，不过现在没有人在意这些，我自己也没发觉，专心地继续分析道，“另外，骨头上的伤口切面非常平整，也就表示凶器刺入咽喉以及拔出的速度都非常快，这样的话，伤口很有可能没有出血。山里的野兽一般都在半山腰附近活动，而这里是已经接近镇子的山脚处，那就没理由会出现这么多野兽。所以，我认为凶手杀人之后还曾故意在尸体身上留下足以散发大量血腥气的大伤口，以便引来野兽，意图毁尸灭迹。但有几个疑点：一、凶手是跟踪受害人到这里的，还是他早知道受害人会来这里？二、凶手为什么选择人迹较多的山脚，而不是人烟罕至的深山；三、野兽不吃头，如果要让尸体彻底消失，利用野兽处理尸体是需要很多时间的，而且不一定能做彻底，如果凶手误以为这里很隐蔽才选择这个地点行凶，那为什么不索性埋尸，而是用这么废时间的处理方法呢？”转而面向山津道，“由于尸体已经不完整，现场也被严重破坏，所以，照目前有限的情况看，我只能做出这样的推断。你怎么看？”
　　山津原本冷漠的脸上终于稍许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很令人惊讶，居然能像仵作一样验尸，和我过去听说的白小侯爷完全不同。”转又正色道，“我赞同你的判断。”
　　我望着他，悄悄观察他的脸色道：“凶案现场是在‘丰鹤山庄’的地盘上，‘箕水豹’认为该怎么处理？是否该报官？”
　　其实有件事我没有说出口，锦儿他们也机灵地没大惊小怪露出破绽，那就是：受害人我们认识，正是先前还在骚扰我们的牛大宝一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