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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我给你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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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岐上了飞机之后,卓韬给庄然去电话,“那孩子执意要回去,给我留了一个纸条,就去飞机场了。”庄然和沈兵查了查从美国那边飞来的航班,去飞机场接人。看到闸口出来的人,庄然心潮澎湃。接上人,没有回老宅,回了公寓。庄然让沈兵陪了长岐一晚,他自己在晚饭之后回了老宅。长岐挽留的立场都没有,锁在书房里听音乐。沈兵这个局外人能做的也就是叹气。
长岐回国,纯粹就是为难自个。庄然的态度变了,给他安排学校入读,但再没有跟他独处。庄然是这么想的,他的婚是离不了的,跟长岐还保持情人关系,对他不公平。长岐明白他的做法,就是因为明白,才觉得对现实很无力。他告诉自己,只要能见到庄然,就应该知足了,不应该在奢求太多。
一天,长岐被通知去校长办公室,去了,梁茹韵在里面,她来给长岐办理转校手续,长岐说,“我没想转校。”梁茹韵笑着说,“这是我做的决定。这个学校的确很优秀,就是离家远,你来回不方便,我在家附近给你安排了一所学校。”长岐说,“学校离家很近,走路半小时也就到了。”梁茹韵笑着说,“你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公寓那里,接你回老宅。”她还对校长解释说,“我先生是个马大哈,在生活细节上不周到,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公寓里,不知道,还以为是我这养母不合格,虐待孩子呢。”校长寒暄两句,就签了文件,说了两句过场话,就放长岐回教室收拾书本。
长岐没有回教室,站在走廊里。梁茹韵从校长室出来后,笑着问他,“不是让你去收拾课本吗?”长岐问,“这事,庄然知道吗?”梁茹韵不回答,反而问他,“你不想跟庄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吗?”长岐说,“没有庄然的同意,我哪儿都不去。”
梁茹韵双手优雅的交叉在身前,不急不慢的说,“你的东西都已经搬到庄家了,学校也不会收留你,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梁茹韵表面优雅内里霸道的做法,触动了长岐的神经。他很不喜欢这类人。这类人高高在上的自负心理超级膨胀,一厢情愿的把条件不如他们的当成无足轻重的草芥。长岐在梁茹韵眼里,就是不值得半点尊重。
长岐不想理论,跟这种人越是理论,越是贬低自己。他转身往教室方向走。梁茹韵说,“长岐,给你提个建议,你最好不要忤逆我。”
长岐像是看一个小丑一样回头看了一眼庄然的这个妻子。梁茹韵非常不满意他的态度,用教训的口吻说,“你能学学一个婚外情人应当有的自知。”
梁茹韵竟然知道他和庄然的关系,长岐猜着应该是庄然主动告诉她的。长岐不示弱的问,“那你就没学学什么叫婚姻自愿吗?”
梁茹韵笑着说,“你嘴巴不饶人啊。不过,小孩,光是嘴巴厉害,是成不了气候的。我是你名义上的养母,”她走到长岐跟前,轻柔却残忍的说,“我让你去国外,你根本在国内就呆不住。我给你机会,你才能站在这里跟我叫嚣。你的叫嚣不就是笃定庄然对你的情意吗?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认识到,你在庄然那里,在整个庄家那里,什么都不是。”
长岐的课本后来被梁茹韵的保镖收走了。长岐被架着上了车,梁茹韵瞥了他一眼之后,莫名的笑了一下,心里说了四个字,不识时务。
庄然在晚饭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他匆匆从大学赶回家。饭桌上老爷子,庄德,庄孝,梁茹韵,沈兵,还有长岐。常嫂接了他的外套,给他端了一碗饭。梁茹韵笑着说,“快坐下吃饭,全家就缺你一个了。”
庄然拽着她就上楼了,老爷子问,“庄然,你这是干什么?”庄然说,“我干什么?我还没问问她到底要干什么?”砰的一声,梁茹韵卧室的门关上了。庄然气急败坏的质问她,“梁茹韵,你太过分了,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处理长岐的事情。你安的什么心?你他妈安的什么心?”
“他妈”两个字特别刺耳,梁茹韵大家闺秀,文明人,这种脏字太污染听觉了。她说,“庄然,你注意你的用词。”
庄然说,“两个字你就受不了了,你他妈干的事比这损多了。长岐是我儿子,我儿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碰他?”
梁茹韵有一点慌乱,但是在表露之前,就迅速整理好了,她说,“我接他回家里,承认他是庄家的人,我做的哪点对不起你,哪点对不起他?”
庄然说,“梁茹韵,别说的这么好听,你把他接到家里是为了照顾他还是为了监视他?”
梁茹韵说,“庄然,你的想法太极端了。”
庄然说,“你的想法太奇怪了。一个妻子会为了照顾丈夫的情人把他领回家里?”
梁茹韵说,“对外,他是你的养子,我不想人家说我的闲话。”
庄然说,“你嫁过来之前,庄家从没承认过长岐是庄家的人,外人没谁会在乎。”
外边有敲门声,庄然没好气的说,“什么事儿?”
“叫你下去吃饭。”
说话的是长岐,庄然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他在梁茹韵的眼光中,急忙开了门,长岐说,“饭菜凉的快,还是先去吃饭吧。”
儿子的要求,庄然不忍心拒绝,都是有求必应的,乖乖下楼了,长岐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梁茹韵,梁茹韵也在看他。什么都不用说,这个回合就有了胜负。在庄然的心里,她这个妻子的位次远远落后于这个她瞧不上的男情人。
在饭桌上,庄家的人也领教了长岐的本事。庄然不喜欢吃的菜,长岐夹给他,他照样吞了;庄然对着他老子绷着脸说话,转头对着儿子就是笑眯眯的。庄孝对长岐更加好奇,把一个油盐不进的犟毛驴弄的服服帖帖的。老爷子和庄德对视了一下,自叹不如。梁茹韵心里的自信变的稀薄起来。
饭后,庄德想跟庄然下象棋,庄然一口就回绝了。长岐说,“我还没见过你下棋呢,你下一下,给我看看。”庄然想到没想说好,叫人把象棋拿了过来。
庄德对庄然收养的这个儿子的兴趣提高了,心想能治住自己那个混世魔王的儿子,一定不简单。庄然催他说,“一步棋想这么长时间,别是老年痴呆犯了吧?”
庄德说,“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老爷子是个棋迷,爱看人下棋,他在边上说,“下棋好好下,别扯闲篇。庄德,你想好走哪步没有?”
庄德瞅准棋格,走了一步大炮,庄然没理会他的进攻,按部就班走自己的小卒子。他在庄德思考的时候,就给长岐解说象棋的规格,基本的象走田,马走日,大炮要支点,很容易记住。象棋的规则简单几句都能交代明白,有意思的是怎么利用这简单的规格步伐吃掉对方的统帅。这里面有很多计算,非常考验脑子的灵活度。
庄然在赢了三盘之后,就连输两盘,庄德说,“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长岐问,“让我试试可以吗?”
庄然说,“我正好累了,儿子,你帮我上阵冲杀。”他从座位上跳起来,伸了伸懒腰,就站在旁边加油助威。
长岐第一次下棋,庄德没有尽全力,结果被长岐的小卒子偷偷过河吃掉了他的帅,车和炮在长岐的阵地里欲哭无泪。
第二盘,庄德不敢掉以轻心,跟长岐下的势均力敌,长岐的套路跟庄然不同,庄然喜欢下快棋,速战速决,长岐却是慢,他下棋一点都不着急,在平衡的时候,没有绝对把握,就不会打破战局,而是会寻找对手的失误。
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定力,庄德对长岐刮目相看,甚至想,“长岐要真是庄家的孙子,该多好。这孩子稍加培养,就是出类拔萃的人才。”
庄德想到这点,老爷子也看到了。沈兵知道长岐是个有主见有毅力的人,没想到智商也高。心里也是暗暗赞叹。在庄然和长岐上楼之后,老爷子和庄德把沈兵留下来,问他,“长岐这个孩子的脾气性格怎么样?”
沈兵说,“他家里大人都去世的早,只有一个重病的姥姥,干不了活,都是他一个人支持那个家,他的性子很沉,人很懂事。”
老爷子多问了些生活里事情,沈兵坐立不宁,搞不清楚当家的为什么会问这么细,难道是知道庄然和长岐的情人关系了?这不对啊,庄然在结婚之后,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惹家里人怀疑和追究的。他被问完话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爷子跟庄德单独谈了一会儿,老爷子问庄德,“你什么意思?”
庄德说,“这孩子很合我的心意。就是可惜跟庄然没有血缘关系。”
老爷子说,“再看看吧,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