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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尤其是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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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韬和庄然在泰国聊天的同时,梁茹韵刚刚走出庄德的书房,在走廊里遇到庄孝。庄孝这次功不可没,提供了庄然出走的路线,准确度很高。他给庄德通风报信,也是迫不得已的扭转自己在父亲眼里的形象和在庄家的地位。庄然和长岐从越南断了行踪后,他暗自高兴,这个最大威胁离开了自己的利益圈子,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对于刚刚订婚就失去未婚夫的梁茹韵,他百般殷勤。梁茹韵才色双全,是个可以拿出手炫耀的光彩战利品,庄然没有眼光,他庄孝不瞎。想到这个,庄孝就精心的组织语言,先是为梁茹韵不值了一番,再接着就是含蓄的夸赞她的不俗,梁茹韵不可能不觉察到庄孝的小心思,即便心里百般看不上,但是并没有失了礼数。庄孝给他打开车门,绅士般的把她送进了车里,梁茹韵像一位女王一样微笑的说谢谢,然后吩咐司机开车。庄孝站在路边,一直目送车子拐弯。他的母亲柳絮走了过来,对他说,“孝孝,你不会喜欢庄然的这个未婚妻吧?”庄孝没有回答,见柳絮一身出门的打扮,就问,“妈,你要去哪儿?”柳絮支支吾吾的说去美容院,庄孝问,“是去美容院还是去舅舅家?”柳霸在调查中,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把所有的罪名都承担下来,供词里没有提到他的外甥。这个罪名从非法组织□□罪降低到了非法经营罪和强迫未成年人□□罪。庄德没有告诉庄孝娘俩案子的详情,他都不愿意提到柳霸这个名字,就好像这两个字是庄家的瘟疫一样。作为儿子的庄孝体察到了父亲的好恶,对于母亲私下里偷偷去舅舅家,他是不赞成的。柳絮跟自己的弟弟感情深厚,埋怨丈夫庄德铁石心肠,见死不救,害的柳霸不得不坐牢,她在那次大闹之后,庄德对她异常冷淡,她又怨有怕,在这个大宅子里,没有个能说话的人,想着还是娘家人是至亲骨肉,待自己真诚,于是就大着胆子准备去柳霸那里见见父母和弟妹。庄孝跟自己的舅舅不是没有感情,但忤逆父亲,后果难以承受,他哀求自己的母亲说,“妈,儿子求你了,这时候就别出门,安生在家呆着。”柳絮用手帕沾了沾眼角说,“孝孝,我在家里苦,去跟你姥姥坐会儿,心里会好受点。”庄孝把柳絮拉到僻静的地方说,“妈,你以为我就不苦吗?爸爸在家里天天都摆脸色,老爷子也是隔层山,我心里能好过吗?我就不想念舅舅吗?舅舅为什么进监牢?为什么文化城出事的那天晚上,庄然会在里面?”柳絮惊骇的问,“你是说……”庄孝折断了垂在手边的一截干枯的柳枝,掼在地上。他小声却愤愤不平的说,“这件事,我还没有能力去查个底朝天,但是将来,一定要为舅舅报仇,让背后举报的人不得好死。”他接着说,“妈,我们一定要有资本权力,没有这两样,我们什么都不是,谁都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柳絮一向是个没主意的,出嫁之前听父母的,出嫁之后就听丈夫的,丈夫疏远她之后,就只能听儿子的了。庄孝把她劝回了房间,她也跟儿子保证,暂时不跟娘家的人见面。
另一方面,庄孝为了他的资本和权力计划,开始盘算怎么收获梁茹韵的芳心。梁茹韵轻轻松松的吊起他的胃口,而后又轻轻松松的让他自己甘愿吃下了闭门羹。梁茹韵对于男人的追求垂钓早就司空见惯,庄孝在其中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偏下的条件,她对付起来,小菜一碟,几次通话就让庄孝主动打退堂鼓,但是心里又不会埋怨她的无情,反而会念她的好。这也是她的高明之处了。
梁茹韵掐断通话之后,她的父亲梁思书问,“这个庄孝是怎么回事?你跟他的哥哥订完婚,他赶着挖墙角,这算什么做派?”梁茹韵笑着说,“他可能以为庄然不会回来了,我跟庄然的事情只能告吹。”
别说庄孝,这时候,庄然自己都以为会远走美国,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国内了。卓韬为他和长岐办理好了美国签证,订好了两天之后起飞的机票。为什么要等到两天之后呢?主要是因为长岐的病情。长岐的感冒在服用医生的药物之后,没有减轻的迹象,咳嗽越来越厉害,低烧转成了高烧。庄然提议去医院,医院里有检查设备,可以做个胸透。卓韬都要找人安排了,长岐制止了。住在酒店里他和庄然是安全的,去医院,就说不准了。路上,医院里的环境都超过了卓韬的控制范围。他觉得可以忍两天,就对庄然说,“美国的医疗条件先进,过去了再治不是更好吗?”庄然拍了拍他的后背,担忧的说,“可是,这病拖来拖去不是个办法。”长岐笑着说,“两天而已,算不上拖。”庄然拗不过他,就答应了,搜罗了一些止咳的川贝给长岐熬汤喝。这让长岐想起早前被狗咬伤住院的时候,庄然也是屁颠屁颠照顾自己。这种有依靠的感觉非常踏实,你会觉得,就算天塌地陷,身边也会有一个人紧紧握住你的手跟你在一起,你知道,这个人不会因为你的疾病和其他的缺陷而抛弃你,你可以完全的信任的,可以把自己整颗心放到他的手掌里。长岐很想好好的抱抱庄然,放下手里的碗,就招呼庄然上床,庄然以为长岐有特殊需要,在那里扭捏的说,“这,这不太好吧,你,你这病着呢,做这种事,不利于康复…..”长岐坐在床上,拉了拉床边站着的庄然,庄然瞬间卸下所有的心理负担,火速脱光了自己,钻进了被窝里,长岐原意只是单纯的搂抱,后来看庄然的样子,没忍心拒绝,跟着人折腾了一通。
折腾完之后,庄然是神清气爽了,心情舒畅,长岐却觉得身上跟压了几十斤的铁板似的,沉甸甸的喘不过气。为了不让庄然多心,他没跟庄然说。
长岐生病,庄然每天就陪着他窝在房间里,电视开着,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电视节目是什么,靠在沙发上或者躺在床上聊天,一聊就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庄然在说,长岐在旁边聆听,说的话题各种各样,但是都是跟两个人有关的。庄然把自己曾在美国戒毒的事情也都告诉长岐了,这个过去不光彩,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他失去了生活的重心,对社会,对人这种生物都抱有深深的一种厌恶和厌倦。庄然说,“我那时候看到的都是社会的负面,觉得这个世界疯的无可救药,人甘愿把自己化身成为动物,去逐利厮杀,为了一点虚无的名位和短暂的利益,不惜舍掉人性。总之,那时候想法极端,觉得生命太过于丑陋了,后来,在朋友圈里,见到人吸毒,自己也就开始吸,吸多了,就觉得自己也够丑陋的,不但丑陋,还很低级。”长岐听完了说,“我也有过这种想法。”庄然转头笑嘻嘻的问,“哦,那你现在的想法呢?”长岐知道庄然想听什么,但是就是故意晾着他。庄然也不生气,爱人不夸自己,他自己给自己贴金,大言不惭的说,“你后来肯定觉得活着是件恩赐,这原因嘛,就是因为你遇到了我。然后你意识到,哇,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人,你觉得活着还是有意义的,是不是这样?”长岐笑着不说话,庄然跟个要糖的孩子似的,一个劲的问,“是不是这样?”大致上是这样的,在遇到庄然之前,长岐对这个世间没有多少正面的观点,他身边发生的都是近乎残酷不公的时期,根本做不到佛陀或者圣父的境界,但是遇到庄然之后,尤其是在一起之后,他的想法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眼中的外界有了生动真诚的一面。他对庄然格外珍惜,平时宠的没边没沿,庄然的尾巴早翘上了天。他也不介意这样的庄然,庄然怎么样,他都觉得是这世上最好的。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对着当事人说出来还是会不好意思,他转而问庄然,“你后来戒毒成功是谁帮你的?”庄然说,“我妈。她在寺院里静修,进去之后就发誓再不会出来,但是知道我吸毒的事情,破例去美国见我。我记得她当时穿着僧袍,人瘦瘦的脱了形,那袍子宽宽的挂在她的身上,好像风一吹,她就能飞走一样。”庄然从没跟人讲述过他跟卓静最后见面的心境,那是他情感之中格外突出格外重要的一个片段,非常的隐私非常的个人。就连卓韬,他都没有分享过。那次见面,母子两个推心置腹,谈了很多心里话,卓静跟儿子说了说她这些年修禅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