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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更改不了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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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庄然可以无惧的去代理弱势群体的案子,可以去跟体系里的人黑白周旋,甚至可以跟自己的家庭决裂,因为他认为自己是对的。爱上长岐,庄然没法说服自己没有错。爱情来的时候,没法控制,影响到对方的时候,却要加上理智的枷锁。庄然没有本事穿越到电影放映前的时刻,更改不了已经发生的事件。只好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进壳子里。听到长岐的敲门声,庄然双手抱膝,团成了一个丸子。这跟他十岁那年,父母争吵,他躲进书桌底下的动作如出一辙。
长岐在外边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是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庄然要躲,就给他一点个人独处的时间,让他好好梳理梳理情绪,趁这空当,他回到厨房做完了酸奶,然后去了书房,男人跟男人相爱是怎样的一回事,世上还有多少的同性恋,他们又是怎样生活的?长岐打开了互联网,很多网页都不能显示,但是李银河的“同性恋亚文化”是能阅读的,翻墙有很多国外研究同性恋社群和文化的论文,论文都是全英文的,长岐连猜带蒙,看了大概,里面提到有人天生就是被男人吸引,有人却是在后来的社会生活和人际交往中转变性向。长岐在遇到庄然之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遇到庄然之后,也不会再喜欢任何人,究竟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同性恋,无从考证,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的现在和将来,大众的模版都是男女夫妻,有没有男人跟男人共过一生的?国内不承认同性恋结婚,但文化上并没有杜绝同性恋,古代史书中,有无数的正史野史,留下的都是或是悲怆或是凄惨,却没有白头偕老的,到了现代社会,同性恋公开身份的很少,许多都害怕受到社会歧视,过着隐婚的生活,少数出柜的,就像卢永禾,跟家里闹翻了,自己在这世上应该没有血亲了,谈不上家庭阻挠,但是庄然有,而且是个有社会地位的家庭。长岐凝视着书桌上庄然的照片,他非常清楚这个社会的运作机制,也明白一个组织能如何巧妙正当的剥夺个体的一切,他选择过放弃抵抗,随时守分的过一天是一天,本着最坏的结果就是不要这条命了,这次,他不打算退缩,有庄然的世界是如此的生动有活力,也是如此的美丽。长岐叹口气,去厨房里,把锅里煮的红心甜薯放到扣碗的盘子里,再次去敲卫生间的门,“庄然,你在里面都有一个多小时了,你能不能先出来?”没有动静,他压着情绪,用庄然最喜欢的食物诱惑的说,“红薯煮熟了,你吃吗?”听到这个,庄然终于开门了,啃着热气腾腾香糯甘甜的红薯,觉得长岐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了,自己也应该加倍回报,思来想去,他对长岐说,“儿子,我会做个好父亲的。”这不是长岐想要的关系,他不悦的问,“你怎么当好父亲?”庄然想了半天,才说,“我努力工作,供你完成学业。”长岐反驳说,“我账户里面的赔偿款也能供我上学。”庄然说,“我……”他说不下去了,好父亲会给儿子不可替代的父爱,在陪伴孩子的过程中,帮助孩子形成自强自立等等的性格,在孩子困惑的时候,给孩子指导,在孩子沮丧的时候,给孩子慰藉和鼓励。长岐的性格在遇到庄然之前就形成了,遇事都会自己处理,早就过了需要父亲的阶段。他不认为自己还是一个不能独立的小孩子,不想做庄然的儿子,只想做伴侣。
庄然心里非常愿意,嘴里却说,“现在不行。”他竖起两个手指说,“我们等两年,就两年。”期间,是不能有越界行为的,为了怕自己抵制不了身体的诱惑,庄然去主卧,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衣服,搬去隔壁房间。
长岐想起了不久之前的情形,庄然上次莫名其妙的搬窝有了解释,大概是那时候,庄然对自己有了意思,既然有意思,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在一起,还非要设定两年的期限?庄然性子并不死板,做事也不拘于常理,偏偏在自己年龄的问题上规规矩矩,非要拿社会的那条尺子衡量自己的长短,自己不是温室里面按部就班长大的人,早就能分辨是非,独立生活了,为什么不能算是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呢?长岐紧紧锁着眉头,不定下两人的关系,以后有的是麻烦,最主要的是,假如庄然出去寻花问柳,自己有立场去过问吗?庄然这么扎眼,有小姑娘主动示爱的话,怎么办呢?他必须打上自己的标签,贴上非礼勿动,才能安心。庄然指天发誓说两年里,一定洁身自好。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男人的劣根性,书里现实里的例子比比皆是,最生动的就是那个廖炎了,听小布袋说,几天不找女人,就跟瘾君子断了毒品似的。何况社会这林子太大了,鸟各种各样的都有,诱惑更是五花八门,爱玩的庄然做的到心如止水,他那帮狐朋狗友也难免不拉他下水。长岐不能允许这种突发情况出现,他抱住庄然问,“你走了,我晚上做噩梦呢?”庄然心跳的跟高空跨栏一样,拉开了距离,他很为难,但是为了免去擦枪走火,还是说,“我就在隔壁,听到动静立马过来。”这就是坚决要搬了,长岐气的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抽屉,捡出庄然的书,庄然的眼镜,庄然的精油和止疼片,还去主卧浴室里面拿出庄然的剃须膏,牙刷,毛巾,全塞进庄然怀里。庄然抱着一堆东西,推开门,回头说,“儿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