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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没钱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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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再继续这种少儿不宜的话题,庄然没好气的问,“这么小的案子,怎么劳驾你这个中队长过来了?”
卢永禾丧气的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了,明天正式离职。”卢永禾武警毕业之后,就跟大多数人一样,娶妻生子,但是生活中总觉得不对劲,后来接触了同性恋后,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是男人,在遇到意中人之后,跟家里出柜,老父亲母亲都不能接受,非说他有心理疾病,需要去精神病院治疗,卢永禾怎么解释,父母就是不听,联合老婆一起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卢永禾从里面逃出来后,就搬出了家,跟男朋友住在了一起,警察队伍里面不接受这种同性恋,卢永禾干脆辞职了,家里也跟他彻底断绝了关系,卢永禾伤心的问,“你说,我有什么错,不就是喜欢的人是个男的吗?”
长岐感同身受的说,“我觉得那没什么错,错的是你的家人。”很多父母都要求子女按照自己的意愿和社会的大众观点生活,却忽视了子女真正的需求。一个人无论天生或者后天成为了一个同性恋,都是自己的喜好选择,不能因为大家都说苹果好,你就一定强迫自己改变口味,跟着吃苹果。
庄然也同情的说,“大环境如此,你父母都是老辈子的人了,观点跟不上去。你们两个过的好就行了。”
卢永禾叹息的说,“碰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可惜,我们不能成为合法夫妻,出事了,也不能代表彼此的家属签字。”这就是作为少数群体的不方便,就算在国外注册结婚,国内也是不能用的。
庄然玩世不恭的说,“法律关系不就是一张纸吗?有结婚证的夫妻同床异梦的还少吗?哪天你们来我律所,我帮你们立一个人身委托代理书,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卢永禾大着嗓门说,“这都要失业了,我可没钱交律师费。”庄然鄙视的说,“你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看在小丁的面子上,这次不收你钱。”卢永禾神秘兮兮的晃到庄然身边,“送你一特别礼物,表达一下我的衷心感谢,发你邮箱里面了,内容绝对火爆,回去好好欣赏。”然后对长岐竖起了大拇指,“兄弟,你比我聪明,我这耽误了近四十年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你小小年纪就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了不起,我能说的,就一点,看准了别撒嘴。”
不想再听卢永禾教唆的话,庄然装作虚弱的说“伤口疼”,长岐果然马上回到他的身边嘘寒问暖,半扶半抱的弄他上了警车去医院,卢永禾鄙夷的竖了竖中指,“骗人都没有心理负担的”,庄然就当做没看见,靠在车座上养神,今儿事故太多了,以后该怎么跟儿子相处呢,当恋人,自己当然一百个愿意,可是这会不会害了长岐?他太小了,都没有经历过生活的各种可能,有天,会不会恨自己带坏了他?庄然现在非常后悔去了电影院,让情节的发展严重脱离了自己的预期,自己应该更加耐心一点,静静的等待长岐成熟的那天,而不是急躁躁打断儿子正常的轨迹,这太不负责任了。在窗外急速飞逝的高楼树木中,庄然也有一种经不住时间历练的惶恐,他抓住长岐的手,说,“儿子,对不起。”长岐以为说的是傍晚遇袭的事情,回答说,“没事。”还仔细检查了一下庄然胳膊上的伤口,不深,简单消毒包扎一下,就没有问题了。看到儿子这么关心自己,庄然心里的惶恐不安加剧了,卢永禾在后车镜里都注意到了,问,“庄然,咱们是哥们,有事你说话。”
卢永禾能两肋插刀,庄然知道,可这种情感烦恼不是哥们义气的范畴,他应付说,“刚才被吓到了。”卢永禾笑的把车都开进了绿化带里,“哎呦,你这笑话笑点足,回家我也说给我那口子听听,他估计得笑一晚上。”庄然是这四九城里赫赫有名的维权律师,大大小小的案子没有不敢接的,报复的人拴成串子,都能当门帘了,他要胆小,这城里还真不好找第二个有胆量的。庄然很不真诚的说了句,“谢谢抬举。”卢永禾问,“这回找麻烦的人,你有没有点线索?”
长岐说,“是不是上次医院里面见到的王小强?”这跟庄然想到了一块儿,这是最新最相关的一个人了,“就是不知道是他个人还是整个盛玉文化城。”
卢永禾机警的问,“就是上次你举报的那个组织□□的地方?”庄然在邱好学的事情了结之后,就打电话报警说,盛玉文化城可能涉嫌□□□□。警察搞了几次扫黄打非,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庄然凛然的问,“是不是官兵勾结吧?”卢永禾也觉得那地方有猫腻,回答说,“我们有次专门针对那边采取了一次保密行动,行动开始时间和实施的对象都是保密的,集合前全部都收缴了通信设备,没人能往外传消息,到了盛玉,你猜怎么着?什么都查不出来,你说说这里面得有多少事?”
保密行动都查不出来,别是上头的跟柳霸串联了吧,这里面是不是打着庄家的旗号壮大的?这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权利寻租模式就是改不了这种弊端。□□这种生意,市场庞大,供应也有需求,很多外来打工或者经济条件很差的人没有权力资本,金钱资本和技术资本,有的也就剩下性资本了,利用这个改变自己的命运,庄然不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谴责这部分人,谁都有谁的无奈,哪怕有人纯粹为了摆脱无聊枯燥的工厂生活而选择这条路,庄然都不想去仅仅因为这个去鄙视他们。但是组织□□性质就变了,女人的身体成了一种生产要素,为了利润,什么丑陋的罪行都会滋生。
卢永禾很愤世的说,“如今世道就是这样,什么都是钱钱钱。有钱的,甭管钱是怎么来的,黑的白的,都是大爷,没钱的,都一律归到孙子里。长岐,为了成为社会的栋梁,你一定要学好挣钱的本事。”庄然说,“你别把你那套拜物教的思想传给我儿子。”
卢永禾说,“庄然,你有个有权有势的老爹,才有资本和资格瞧不上钱这种阿堵物,我跟你说,没钱寸步难行,为了几千几万豁上性命的案子很多,你这富贵大少爷理解不了。”
长岐为庄然出声道,“庄然就算是个穷光蛋,也依然是庄然,这跟钱多钱少没关系。”长岐知道钱有多大的魔力,可以把人变的面目全非。它可以让兄弟反目,夫妻成仇,也可以把一个老实善良的变成一个阴险狡诈的,可以让人开设厂子,泯灭良心的排放高危的污染物,置人死地而不心生怜悯。庄然跟这些人是不一样的,长岐坚信在任何情况下,庄然都不会成为金钱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