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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狠狠的教训 ...

  •   庄然心里的草忽忽的长疯了。儿子是个认真的好孩子,从不招猫逗狗,从不搭讪女生,要恋爱的话,一定是实心眼的,他要是一头栽进去怎么办,他要失身了怎么办……庄然火烧尾巴去了周悠的家。这是一个典型的城乡结合部,位于南五环与六环之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服装制造和物流企业,吸引了大量外来务工人员涌入居住,不少村民加盖自己的房屋,改造成公寓和工业混杂的村镇工业大院,租金比正规的出租房便宜很多,周嫂经济能力有限,只好将就住在这里,很愧疚不能给孙女更好的生活环境,周悠当面从不抱怨,学习很上进,为人也很随和,很会讨老师和同学的喜欢,加上长的明眸善睐,有男生追求一点都不奇怪,也不是不可能令自己的儿子心动,庄然在坑坑洼洼的院子里转悠,天黑乎乎的了,很多下班的都拖着疲惫的步子神色木然的回来,公寓的灯也一间接一间的亮了,还是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庄然打电话给廖炎,“我儿子去练拳了吗?”
      廖炎说,“长岐说今天有事,不过来了。我儿子为这个,还不高兴了呢,一个人打了一晚上的沙袋。”
      庄然发愁的挂了电话,长岐没去打拳,周悠没回家,两个少男少女铁定去约会了,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儿子,很快就要被分出去了,真想找根金刚不坏的铁链子,拴在床头上,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不行,儿子身上疤痕太多了,还是好好疼爱,使尽浑身解数让儿子在自己身下□□的好,等他食髓知味,就不屑再去找什么青涩的小姑娘了。这么想的自己,是不是跟查理一样的小变态了?可不做变态,会不会失去自己最喜欢的长岐,万一他只喜欢女人,就是成年了,自己也没份儿,难道真要看着他去结婚生子,跟另一个人过一辈子,不不,庄然摇摇头,这个选项太不可爱了,要不狠狠心,做回大魔头,先把儿子叼进嘴里,能行乐时且行乐?哎,关键是自己儿子眼神太清澈了,毁掉太考验人的心理素质和道德水平了,庄然跟个土拨鼠似的,悉悉索索的没个消停,还是抽根烟冷静冷静,他去了旁边的一个烟酒商店,付完帐,抽出烟还没点,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背着一个大美女穿过马路进了大院,两个人一个帅气,一个漂亮,很是般配,周悠从后边搂着长岐的脖子,心里像是有头小鹿在四处乱撞,脸色绯红的埋在一边,长岐大气不喘的爬到了五楼,开了门,放下背上的人,“你脚好点吗?”周悠只是在地铁门口稍微崴了一下,早就不疼了,也能自己走路,但她还是说,“有点疼。”长岐说,“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医院没病还能给你安一个,进去不花冤枉钱,是出不来的,周悠摇头说,“不值当的。”
      体育课上教过简单的伤口包扎和冷敷,长岐问,“你家里有冰吗?”都快入冬了,没人会做冰棍儿,周悠家的冷冻箱里只有硬邦邦的猪肉,想象一下,实在配不上漂亮的少女。但是长岐还没开化,处于众生面相都是骷髅的境界,本着实用就是美,拿来去治扭伤了。
      女孩天生就比男孩成熟早,周悠经历又坎坷,无师自通了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情,在长岐脱掉袜子碰到她的脚髁的时候,脚上的神经末梢激活,小电流呲呲冲向大脑,脸上也是含羞带怯,满面桃花,动情的说了句谢谢。
      长岐心无旁骛的回人家,“不用谢。”语音语调就跟说今儿天上没出太阳一样平常。这在懂事的周悠看来,就是青涩的可爱。长岐在班里有种小冷酷,不轻易跟人凑热闹,也没有课间找过女生传纸条,肯定没有谈过恋爱。周悠有意试试他,一只脚着地,起来去烧水,故意没拿稳水壶,水撒了一地,她也好像站不稳要滑倒,长岐拉她,她顺势倒在了他怀里,长岐的心跳一点都没加速。周悠问,“长岐,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
      长岐没接触过怀春的少女,也没读过青春偶像小说,猜不透女人心,根本不知道这句台词是怎么从周悠的脑子里转出来的。
      周悠说,“我工作的电影院送了两张票,周末一起去看吧。”长岐很少看电视剧电影,没兴趣。周悠碰壁,失落的坐在床边,长岐心说,这女孩子的情绪是五月天,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儿阴云密布,叮嘱说,“晚上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周悠咬着下嘴唇,眼睛泛红的说,“你走吧,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人面对世界的孤独没有谁比长岐更能体会,所以不能置之不理,“周末几点的电影?”周悠暗暗高兴的说,“下午四点。”
      庄然在门外数着手表的分针和秒针,二十分四十三秒后忍不住还是敲开了门,见到周悠的脸泛桃花后,他嘴里有一种生橄榄和生苦瓜混合的味道,算了算自己的生日,马上都要三十一岁了,跟十几岁的比,就是老菜帮子了,什么叫自卑,今儿深刻体会了,他站起身,心情沧桑的说,“儿子,还是让人周悠好好休息,咱们先回去吧。”
      长岐说,“等等。”屋里三个人,一个瘸着,一个家务小白,也就自己能干活了,他拿起拖把把地上的水渍都擦干,还把水壶加满了水放好,庄然小心眼了,这儿子还是自己的呢,凭什么去给别人当帮工?周悠要送他们出门,长岐说,“你扭伤了,还是好好静养,别动弹了。”周悠扶着门框望着他们下楼,这么含情脉脉,庄然受不住,赌气握住长岐的手,十指相扣出了院子,这是情侣才有的牵手方式,长岐不好意思的说,“好好走路不行吗?”
      “我们一直都搂搂抱抱的。”庄然站在街灯下边理直气壮的说。长岐说,“那不一样。”庄然穷追不舍的问,“哪儿不一样?”长岐还具体说不出哪儿不一样,只好随他了。庄然问,“你和周悠晚上干什么去了?”长岐答应周悠不告诉任何人,所以很遵守诺言的说,“不能告诉你。”
      这比任何风刀雪剑都无情,庄然冷冻的瑟瑟发抖,自己儿子跟人有了独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自己当爹的都被排斥在那个小圈子之外,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超级VIP位置不保了,危机时刻人本能的很有攻击性和自保冲动,庄然也不例外,他咄咄逼人的说,“我是你爹,有权利知道所有一切。”这种父权宣言配上他单薄的衬衫很没有力度,深秋萧瑟,白天还没什么,夜里寒气很重,有常识的大人应该知道添减衣服,庄然却被惯的越来越跟个孩子似的,生活中事事都要儿子提醒,“先回车里暖和暖和吧。”
      庄然站在街灯下边,执着的问,“你还没说晚上干什么去了?”这段日子,两个人总是磕磕绊绊的,难道这就是成长的烦恼,长岐一只手解了脖子上的围巾,一圈一圈围住了庄然暴露在秋风中的颈部和下巴,“天变凉了,这么冻着很容易感冒的。”
      庄然应景的打了一个喷嚏,“都在外边等你半天了。”长岐奇怪的问,“我不是让你先回家吗?”庄然得理不饶人的说,“这不是担心你被哪个小姑娘拐跑了吗?”长岐好笑的说,“也不知道是谁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了?”庄然顺口说,“那是以前,现在我只要……”猛的想起自己的戒条,打住嘴,气呼呼的朝车子走去,守着儿子开了半路,自动负面能量消失,回归慈父形象,陈恳自我批评,很大度的表示尊重儿子的个人隐私和社会交往,长岐解开安全带,眼神深邃的望着右边微笑的人,不急不忙的说,“哦,那有件事要告诉你,这周末我跟周悠去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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