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信仰》纪埃

19、第 19 章 王小强不敢

　　阳光照进屋里，庄然看了看怀里熟睡的人，早在村里，各种迹象隐隐暗示长岐的童年很不幸，可能遭受暴力甚至虐待，但后来长岐没有任何应激创伤后遗症，即便化工厂保安放狗咬伤后，也不需要寻求帮助，心理素质异乎寻常的强悍，昨晚却在睡梦中尖叫，这到底怎么回事，长岐一醒，庄然小心翼翼的问，“儿子，你之前也会做这种噩梦吗？”十岁那年，频率很高，后来就偶尔发生，在认识庄然之后，这是第一次。庄然又问，“儿子，你童年是怎么过的？”长岐很淡的说，“忘了。”，然后下床洗漱，并不想去沟通，也并不想去见心理医生，照例上学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庄然却担忧的要命，打电话问李荔，“你能不能给我找个特别好的心理医生？”李荔打着哈欠说，“那不就是查理-穆吗。”查理-穆先是钻研神经外科，后来转专业学了心理学，曾给庄然留下心理阴影。所以庄然断然否定的说，“他是一个变态。”李荔双手同意这个观点，但很客观的说，“可是庄儿，精神病和天才就是一线之隔，很多时候是同生同灭的。你是想要一个正常的蠢材还是一个非正常的专家呢？”庄然要了后边的那个，强打起精神，进了诊所，讲了讲自己知道的和推测的，问查理，“你怎么看？”
　　查理戴着小细框眼睛，严谨有礼的说，“这都是你转述的，没有见到病人很难下结论。”病人是个很有主见的，说不来就不会来。庄然紧缩眉头的问，“你肯定有过很多类似的案例，就是大概给我分析分析，这症结还有常见的医治方法。”心理学上的确有很多相似的问题，但实际中因人而异，一概而论，恐怕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庄然非常苦恼，硬拉来长岐，说不定适得其反，于是说，“你跟我去趟学校。”查理-穆很吊的说，“庄然，我从不出诊。”
　　“有什么条件直说。”
　　查理摘掉眼镜，眯着近视眼，“老规矩。”庄然想想浑身鸡皮疙瘩，查理让他做的事情，绝对是对一个正常人的摧残。为了宝贝儿子，忍了，“但你必须治好我儿子的噩梦。”
　　查理跟庄然找到了正在上体育课的长岐，长岐正在长跑，第一圈和第二圈都落在很多人后边，却一点都不急躁，按着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赶，最后冲刺的一段，已经是前几名了。
　　查理问庄然，“你儿子昨天都干什么？”长岐早上去医院看望过自己一次，然后回学校正常上课。
　　“我是问有没有什么习惯上的改变？”
　　“没……”庄然话没说完，就想到了昨晚自己搬出主卧的事情，那也是长岐睁眼问的第一句。可换床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能导致噩梦，这也有点太不合常情了。
　　查理鄙视的说，“你太没有想象力了，那在你就是小事，在你儿子也许就是至关重要的大事。”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庄然追上去问，“这里面得有深层次的原因吧，就这么算了？”查理思考了一下，给出的专业建议是，“买几本书读读吧，第一本就从哈姆雷特开始。”庄然一头雾水，却还是去了书店，而且破天荒接儿子放学，“儿子，今天咱们下馆子。”他们还没点餐，刘小芳的电话追了过来，“庄律师，请你来趟医院。”
　　庄然问，“慢慢说，怎么了？”盛玉文化城的律师和那王小强一伙人浩浩荡荡去了邱好学的病房，赶走了其他病人，执意要签一份文件。这也太嚣张了，庄然对刘小芳说，“不用急。有过错的是他们，记住什么都别签，晾他们一个小时，杀杀他们的威风。”刘小芳听了这话有了主心骨，挂了电话回了病房。
　　长岐翻着菜单说，“我是小孩子，不能问你们大人的事，是不是？”庄然讨好的说，“那是别人家，咱们家，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没有你不能知道的。”长岐却没有问案子的事情，直接点了“牛肉面”。庄然说，“儿子，点个荤菜和素材，你正长身体呢，营养跟不上，骨头缝疼。”“小鸡炖蘑菇，蒜蓉青蒿。”庄然排队买菜去了。长岐摸了摸包里面的书，虽然不明白庄然为什么跟自己有了一天一夜的间隙，但是昨天晚上回了主卧，今天也恢复了正常，自己就不该小心眼再记着这点事了。想到这里，他看到庄然端了托盘绕过十几排的座椅来到他的身边，“儿子，这菜看着还行，你尝尝好不好吃。”相对论告诉我们，饭菜好吃不是绝对的，要看跟谁吃。两个人吃好后，一起去了医院。
　　在病房门口，见到了王小强，他正色迷迷的盯着周悠，周悠抱着一束花，进不是，退也不是，庄然上去问，“王小强，你有完没完？”王小强医院里耗的心焦气躁，“姓庄的，你他妈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庄然，冷静的说，“你要不会说话，就找个会说话的。”会说话的江律师推开门，略带指责的说，“庄律师，你这大驾还真难请，我们这群人等你都一个小时了。”庄然笑着说，“你们也可以不等的。”王小强张牙舞爪的，江律师使个眼色，请庄然进屋里谈。庄然笑着说，“人学生来看她老师，被截在门口大半天，还是让人先进去。”周悠把花插到瓶子里，问了几句伤情，还送上了全班同学的签名卡片，嘱咐说，“邱老师，你好好养伤，全班同学都等着你早点回去呢。”王小强一边烦躁，一边测量周悠的三围。那种赤裸裸的眼光，长岐很不喜欢，拉着周悠下了楼。
　　病房里，江律师掏出起草的协议，赔偿邱好学的医疗费和误工费以及适量的精神损失费，要求就是邱好学放弃诉讼。
　　庄然说，“这算法不对吧？”光说到了这次故意伤害，没有提到前面几次的敲诈勒索。江律师把一个文件袋里的照片和一张内存卡摊到了桌子上，“这是我们送给邱老师的礼物。”说实话，就是不给赔偿，只给照片，邱好学也愿意答应。他犹豫的是，这些人耍诈，给的是复印件，手里还留着原版，这才等着庄然过来，指望庄然鉴定鉴定，却听到他问，“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江律师都被问的愣住了，“这不是邱老师嫖妓的证据吗？”庄然指着照片说，“这哪里说明他在嫖妓。他这是打算嫖妓，在关键时刻，想到了家里的老婆大人，果断停止了即将伤害家人的行为。”邱好学嘴巴张开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怪不得都说律师厉害，睁眼说瞎话张嘴就来。江律师说，“庄律师，你这就是狡辩了。”庄然说，“那不是你说了算，得法官说了算。”
　　王小强前后收走的几十万，都是瞒着上头，自己的一半花了，一半在弟兄们之间分了，要不回来。昨天晚上的事情，盛玉文化城根本不知情，这个江律师是他本人请来的，服务费也是他自己报销。他本来打算还了这些照片，打发走他们，这事就能清，谁知道庄然这个律师咬着不撒嘴，他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个庄然别落他手里，否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江律师询问王小强的意思，“这钱你愿不愿意还上？”王小强不敢走诉讼，倒不是怕定他的敲诈勒索罪，而是怕曝光文化城里面未成年少女□□的丑闻，到时候，他吃不了兜着走。他恶狠狠的说，“给他，早晚让他们都吐出来。”
　　刘小芳和邱好学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圆满的结果，非要送份谢礼。庄然哪儿会要什么谢礼，自己儿子在人班里，人能多费心照顾照顾，就谢天谢地了。
　　人情往来，邱好学拍着胸脯说，“你放心，你儿子在我班里，绝不让他受委屈。”
　　庄然婆婆妈妈的说，“以后你就是我的顺风耳和千里眼了，有风吹草动，都记得知会我一声。”
　　刘小芳深有同感的问，“你是不是也担心儿子早恋？”自从在儿子电脑里发现了不雅照片和视频，成天都提心吊胆儿子会走心，耽误了学业。
　　庄然笑着说，“长岐在这方面还没启蒙呢。”
　　刘小芳在妈妈帮里，没事就探讨孩子的青春期问题，深有心得。她说，“庄律师，现在的人早熟的很，小学生谈恋爱都不是新闻了，初中生就别提了，一个班里不少成双入对的，这长大说白了，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儿。”
　　似乎是印证刘小芳妈妈的正确性，长岐打来电话，他送周悠回家，庄然说，“儿子，你等会儿，我这就下去，咱开车送她，然后你去练拳。”长岐没答应，去挤公交地铁了。庄然举着电话，儿子这是要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