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信仰》纪埃

16、第 16 章 人心不足，

　　早上，长岐照例先起床做饭，然后进屋叫庄然起床。庄然睡眠严重不足，上下眼睑强力粘合在一起，长岐好笑的拽他坐起来，“昨晚不好好睡觉，你都干什么了？”庄然魂儿没回全呢，身子往被子里歪，撒娇的说，“儿子，我困死了。”长岐取了他的衣服放到床边，催他说，“快换衣服。今天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学校吗？”庄然哀怨的倒在了被子上，“儿子，你就是我的克星。”长岐嘴角上扬去了厨房。
　　豆浆，包子和煎蛋上桌后，庄然才顶着黑眼圈坐在了椅子上，沈兵刺他说，“你这大清早就没有精气神，很有未老先衰的苗头。”庄然喝完豆浆，满血复活的回答说，“我三十岁的年龄，二十岁的血气，健康着呢。”这也解释了昨晚的心猿意马，自己身体各项指标都超过标准，相应的需求也多，以往自己的空窗期一般就是三个月，算算这次都有九个多月了，难免欲念丛生，容易产生不健康的想法。这问题的解决方法，庄然想了一路，太过出神，差点闯了两次红灯，到了学校，上课铃都响过了，长岐快走两步进了教室，庄然上楼去邱好学的办公室，刚转角，他又返回了长岐的教室，隔着门上的窗户往里面看，长岐端正的坐在座位上听课，外边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朦朦胧胧的好像梦里一样，庄然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活蹦乱跳，这可怎么办？他喜欢长岐，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鉴于长岐的年龄，他解释为疼爱关爱，跟复杂的欲念应该无关。日常生活里面的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也是他性格的一部分，不是要有非分之想的前奏。这种单纯在昨晚开始有了一点别的颜色，他苦恼的问，长岐为什么才十四而不是十八？因为不会自欺欺人，他此时此刻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长岐，作为一个混迹风月情场多年的成年人，真要做什么，长岐根本招架不住，但是这对于一个孩子太过残忍。庄然只能忍着，忍着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他转了脚跟跑去了邱老师的办公室，一推门就问，“邱老师，昨晚上你说有急事，什么急事？”
　　邱好学站起身，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拉着庄然坐到沙发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庄律师，我这次真要完了。”庄然冷静的说，“没事，慢慢说，到底怎么了？”邱好学把手里的一个特大信封给了庄然，里面都是那天拍下的照片，邱好学和那位妓女的脸都非常高清，邱好学双手提裤子的慌乱一目了然。这些照片不是邮寄给邱好学本人的，是给他的妻子刘小芳的，刘小芳一气之下提出离婚，邱好学都不能住家里，只好搬进了宾馆。他愁眉苦脸的说，“庄律师，我老婆跟我分手，我可怎么办。”
　　庄然正愁自己空闲呢，慷慨的说，“我帮你去跟嫂子说说。”邱好学没想到律师服务里还有调节家庭矛盾一项，喜出望外的立马请假，带着庄然回了家。
　　刘小芳二十多点嫁给邱好学，做了十几年的家庭主妇，伺候儿子老公，没有发展自己的事业，到头丈夫搞外遇，这些年的青春奉献都成了笑话，对着庄然也是一肚子苦水，“庄律师，我养大了儿子，给老公的做后勤保障，让他一心一意的工作，现在职称有了，日子好了，我倒成了讨人嫌的黄脸婆。”
　　庄然笑着说，“嫂子，谁说你是黄脸婆，你皮肤保养的很好，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庄然从进门就注意刘小芳的精心描过的淡妆，可见她还是很注重容貌的。
　　刘小芳露出了微笑，“也不是什么大牌子，用的多的就是国内产的百雀羚。”社会上都讲究颜控，越来越以貌取人，刘小芳也害怕人老珠黄，惹人讨厌，非常紧张自己皮肤，日常闲空和闲钱都用在护肤和化妆上了，初期跟风试过国外有名的大牌子，见识多了，知道适合自己肤质的才是最好的，回归价位合理质量不错的国产货。
　　庄然说，“我小时候也用过百雀羚的润肤品，还挺好用的。”两个人有了话题，越聊越偏离邱好学的目的，邱好学哑巴似的干坐在旁边，这些护肤品化妆品他一窍不通，一点都插不上话，庄然说他，“你一点护肤常识都没有，可见平时多忽视嫂子。”
　　刘小芳总算找到知心人了，“庄律师，说起这个我也是一肚子委屈，我这么打扮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他吗？他根本就不在意，整天熟视无睹，宁愿看不能开口说话的明星海报，也不愿意多看我两眼。”
　　庄然顺坡下驴的说邱好学，“听听，嫂子对你感情多深，你还不珍惜。”邱好学这才恍然大悟，绕了这么长的圈子，接头在这里，他也赶紧做出悔悟的样子，“老婆，我对不起你。”在人前亲口认错，这就是承认了自己的价值，刘小芳痛哭流涕，去了洗手间补妆，回来不好意思的说，“庄律师，让你见笑了。”
　　庄然前倾着身子说，“这不是嫂子的错，要怪就怪那些引人犯错的家伙。”这时候邱好学电话响了，按了免提。这帮勒索犯很嚣张，“邱好学，照片见到了吧，告诉你，准备三十万，不然见到这些照片的就不只你老婆了。”
　　这帮人就是社会上的混子，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真把照片寄到学校或者放到网上，邱好学就身败名裂了，刘小芳显然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出事，大着胆子说，“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钱。”那边霸道的说，“那是你们的事，总之，后天见不到钱，照片就公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刘小芳戳着邱好学的额头说，“你看看你自己惹的祸。”邱好学悔青了肠子，早知道有这种负担不了的后果，当初就不会经不住诱惑，向庄然求救，庄然问，“见到那几个人，你能认出来吗？”邱好学拍着胸脯说，“那几个人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庄然说，“那晚上咱们两个去一趟盛玉文化城，主动找人谈谈。”说完，就跟刘小芳告辞，“嫂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刘小芳说，“你大老远过来，说了这半天，茶都没喝一口，我看都到饭点了，不如就在这儿吃了。”庄然笑着说，“小别胜新婚，嫂子跟邱老师有日子不见了，我就不当灯泡了。”刘小芳略微羞赧的说，“都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了，早不讲究那些了。”庄然还是知趣的走了。女人天生心软，丈夫偶尔嫖妓或者身体出轨，多半最后都舍不得分手。从他和邱好学进门，庄然留意到了刘小芳眼里闪过的一丝喜悦，就知道一开始提离婚只是气头上的话，不是真心的，有个台阶下，两个人就能和好如初。这种婚姻充满瑕疵，也最能长久。庄然愿意，也可以家里有位贤妻良母，烦了去外边找找小情人。但与其那样，倒不如不结婚，不会辜负也不会伤害任何人。人心不足，人心易变，世上会不会有“相看两不厌”的两个人呢？庄然脑海里浮现出长崎的样貌，哎，有点走火入魔了，这可怎么办，他给沈兵打了一个电话，“沈兵，晚上你去接长岐放学。”沈兵不屑的说，“长岐天天放学都自己去超市买菜做饭，比你还让人放心。”
　　庄然说，“我晚上办案子，可能不回家。长岐不是想学武术吗？你带他去廖炎那里打发饭后时间，晚上我不在，你就在家陪着他。”
　　沈兵说，“办案子？我看你是去寻花问柳吧。”
　　庄然说，“你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跟你计较了，记得照看好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