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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那帮人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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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好学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后,在学校干了将近十五年,所在学校资金来源充足,他的工资也水涨船高,评上特级教师职称后,更是跨入高薪一族,在北京买房买车安了家,这对于一个外地人就是成就斐然了,婚姻很稳定,儿子也听话,生活很富裕无风无浪,就是太过无风无浪了,每天都缺乏激情和热情,为了找寻自己的青春,他想到了男人们经常光顾的地方,本着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的想法,他挑的是个高级会所,去过一次之后就没再挡住第二次的欲望,他出事倒不是被扫黄的警察叔叔抓了,而是被提供黄色服务的人员讹了。在他完事穿裤子的时候,一帮子闯了进来,啪啪一顿乱拍,指着床上的女孩说,“人还没十四岁呢,你这是嫖宿幼女罪,怎么着,公了还是私了?”
虽然床上女孩的表现都是妇女级别了,但是邱好学有职业有名誉有家庭,不敢公了,就乖乖跟着人去银行取钱。也许,那帮人都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顺从的肥羊,钱花光后就又找上了门,大有不掏走最后一分不收手的苗头,邱好学思来想去,头发都掉了半脑袋,才鼓足勇气找律师。
故事太长,饭桌上只能透露了一个大概,庄然安排了办公室的见面时间,招呼服务员结账,邱好学抢着付了,庄然笑着说,“这顿饭我是为我儿子上学的事请你的,哪儿能让你付钱?”
邱好学摆摆手,“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不算什么大事。”他还真不是大话,第二天就邮递过来了入学通知书,长岐可以作为插班生在学校学习,这事了的这么容易,长岐都难以相信,庄然大言不惭的说,“儿子,那是因为你有个好爹。”长岐对他的厚脸皮都免疫了,放好通知书接着做家务。
说到家务,长岐在康复之后就动手料理了,庄然也没打电话辞掉周嫂,周嫂在进屋打扫卫生时,发现庄然律师的狗窝百年一遇的窗明几净,地板都能照的出人影,床单半个褶子都没有,就是马桶都白花花的亮瞎人眼,她要是动动,就不是清洁而是破坏了,两次之后,周嫂自动不来了,在办公室里打扫卫生也是心有余悸,生怕自己工作不合格,见了庄然每次都忍不住说,“庄律师,你那儿子还真爱干净。”庄然连连点头,他这儿子不只干净,还非常整齐,衣柜里的所有衣服按照季节排列,折叠的都是方方正正,浴室里的沐浴露永远都是一线排开,茶杯碗筷井井有条,任何小东西,诸如钥匙眼睛再也没找不见过。最让他感动的就是每次回家,饭桌上都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他一点都不遗憾的告别了单身生活,儿子做功课,他就乖乖整理案子。
邱好学的案子,庄然接了之后,调查了调查那个高级会所盛玉文化城,该怎么形容呢,冤家路窄不是很合适,文化城的老板柳霸跟他没有瓜葛,但他的妹妹柳絮是庄然父亲的情人,他的外甥庄孝是庄然的弟弟。庄然母亲的出家和郁郁寡终都跟柳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庄然再超脱世事,也不能对柳氏有好感,他不会怪罪或者当面给她难堪,说到底她只是一个依附庄德的女人,不能被原谅的是自己的父亲,这个父亲标榜很高,却连个合格的丈夫都做不到,感情背叛了最初的誓言,为了最现实的利益又不同意离婚,成年之后的庄然在一次家庭聚会上亲口骂他伪道学,庄德气的动了手,柳絮和庄孝就在旁边事不关己的站着,等庄德想要停手的时候,上前劝了几句什么骨肉亲情的话,庄然扭头就走,一点都不想见他们。谁知道,北京城几千人口,接个案子还能碰到他们,还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长岐从书里抬起头,问他,“邱好学的案子很棘手吗?”庄然实话实说,“案子不难办,就是案子涉及的人不好玩。”这话很孩子气,小时候的庄然一定是顽皮不堪的,上树掏鸟蛋,下水摸小鱼,还会逗的隔壁的邻居小孩哇哇乱叫。这多半还是属实的,庄然小时候就是一只好奇的猫,哪儿都要钻进去看看。父子两个正在联络感情,外边哐哐的敲门声,明明门铃就在右手边。庄然调整好表情去开了门,这种豪放不是沈兵还是谁。
沈兵从禁足里解放出来,见到他就是一通声讨,庄然很没义气的说,“我要是回去给你求情,我就得把长岐搭进去。”
这话就是借口,他不回家谈判,也可以曲线救国,找找梁茹韵或者庄慧,沈兵真想手砍了他,“那你就看着我蹲禁闭?”
庄然撇撇手,“你又不是第一次蹲,再说,都快中秋了,他们就是罚也不会在中秋期间罚,你看,这不出来了。”
长岐听了这话都为他惭愧,只是不明白,因为庄然收养自己,庄然的家里人就惩罚沈兵的吗?庄然都不回那个家了,沈兵为什么回去?沈兵哑口无言,庄然嗤笑了一声,“为了忠孝仁义呗。”沈兵却一本正经的说,“不管怎样,那个家养育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庄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知道你是最有义气的好男人,我这还有一瓶好酒,咱们喝两杯。”
给沈兵的酒是白酒,他喝不惯红酒,国内受追捧的波尔多或者勃艮第红酒都不对他的胃口,他认为那是娘们才会喜欢的,男人就得配白酒,够劲道。庄然奚落他纯粹大男子主义,但他却让长岐尝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入口甘醇,然后就在舌尖上爆炸,他吃了两把花生才清除了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沈兵训庄然,“他还在上学,喝酒烧脑子,你不知道啊?”
庄然一点都不紧张的问,“你第一次喝酒是几岁?”九岁的时候,沈兵和庄然从老爷子的酒窖里偷了一瓶上好的茅台,躲到防空洞里,沈兵一个人灌了大半瓶,庄然就喝了一口,在边上观赏沈兵打全套醉拳,家里管家要抱他回屋,他还在练手呢,打的那个文绉绉的青年男子鼻青脸肿,事后,沈兵睡了两天一夜,清醒的庄然没那么好运,趴在桌子上抄了一本子的论语。这是沈兵为数不多的荒唐事,庄然记得特别清楚。
沈兵喝了口酒,红着脸说,“长岐,你可别学我,好好上课,多长本事。”完了,又加了一句,“也别学你爹,招猫逗狗的,交友一定谨慎。”
这点,长岐还是很靠谱的,他在学校都是冷冷淡淡的,课程安排的很紧凑,比教学大纲深,长岐两年多没碰过课本,上课很吃力,课外就全部用来消化课堂内容了,就是这么日夜用功,在那个班里成绩也是偏后的,班里的孩子都比长岐小,知识却比他扎实精通,有的在正课上阅读各种国外名著,小考成绩还是名列前面。他能够比的,也就是耐心和毅力。
庄然不担心他成绩不好,而是担心他过度疲劳,办了两张健身卡,每周两次,他和长岐一起去打球,长岐身体都是修理过的,不好好保养,过了四十岁,各种疼痛都会不约而同的磨人。长岐想跟沈兵练武术,沈兵痛快答应了,“一般练武从五六岁开始好练,十几岁练苦很多。”
庄然说,“又不是要武林争霸,就是为了强身健体,能练到哪儿就练到哪儿。”长岐却是想练好武术,便于防身。庄然做的行当危险系数太高了,还有庄然的家里人好像很反对庄然跟自己在一起,万一有天他们来强的,要是一点功夫都没有,不是束手就擒吗?他有心问问庄然的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又觉的自己的身份很微妙,虽说跟庄然是义父义子关系,庄然称呼自己儿子,他却从不叫他爸爸,庄然也不介意,说只是个名字,叫什么不一样。可普通家庭,没有儿子直呼其名的,就算一个最西化的家庭里,也没有爸爸这么不大不小的。
烦恼的长岐收拾了酒桌,沈兵已经酒量如牛饮,一瓶酒还是耳聪目明,但是开车还是要算酒驾的,他想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一晚,庄然指了指小卧室,“有床不睡睡沙发,你自虐吗?”
沈兵看了看厨房里洗碗的长岐,小声问,“你怎么还跟你儿子住一屋?”在村里,没有集体取暖,冬天上冻,两个人挤着暖和,在这里,空调暖气设备齐全,冬暖夏凉,空间也富足,两个人还非睡一块儿,这算怎么回事。
说到怎么回事,刚开始,长岐背上有伤,小卧室床垫太软,头天晚上就睡一起了,后来谁也没想起买床垫的事儿,就糊里糊涂的继续住在一起。
沈兵瞪着眼睛说,“这不合适,长岐这个年龄的孩子没有跟父母睡的,再说,你们没有血缘,你好歹顾忌顾忌。”
庄然问他,“今晚你是想睡沙发还是卧室?”沙发哪儿有卧室睡的安稳惬意,不差这一晚上,沈兵去卫生间洗漱,长岐从柜子里给他拿了一条毛巾,沈兵感动的对庄然说,“之前我来那么多回,你就从没想过给我准备毛巾,你看人长岐,你再看看你,一点大人样都没有。”
庄然吃着橘子说,“别忘了长岐是我认回来的。”沈兵竖了竖中指,热切的希望长岐能出淤泥而不染,千万别被这个四六不着的家伙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