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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听从了安排 话说放高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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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放高利贷给王雨轩的债主叫王老虎,也就是那帮人的领头。因此人好斗殴、霸道蛮不讲道理而得此名,使得街坊四邻见了他就躲着,生怕一不小心被他看不顺眼就会招来横祸。就这样一个像老虎一样可怕的人,王雨轩怎么就惹上了他。其实事出有因,高利贷是个怎样厉害的东西,王雨轩虽然没借过,但早听人说过,所以不管他再怎么好赌如命,他愿意死皮赖脸欠着牌友的钱,愿意接受牌友的一顿拳打脚踢,也不愿向那高利贷玩意靠近。所有的起因都是因为运气最背的一天,王雨轩把阿媚给他的一个月工资做生活费的也输掉了,打算不再上桌,就站在桌子旁看人玩。
当时王老虎的一个手下也在旁边,就问王雨轩,“哎,你今天怎么没上桌?”
王雨轩抬眼一看,此人算是认识,经常站在桌子旁看别人玩,自己却从不玩。
“没钱,输光了。”王雨轩回答。
“我有啊,兄弟,要不要拿点来翻本啊。”
有人主动拿钱给他翻本,这对王雨轩来说是个不容克服的诱惑,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了。其实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当他拿到钱签字的时候才知道那是高利贷,并没有好心人愿意拿钱给他去上桌子。他想放下钱走人,可拿在手上的那些钱令他的手直痒痒,恨不得马上拿到桌子上去杀他几十个回合,把输进去的那些钱全给赢回来。结果事实证明,他不但没有赢回一分钱,还把借来的高利贷给输了个精光。他不服输,就又借高利贷……借到越来越多,王老虎就再不愿借给他,还逼着他还钱。
王老虎放高利贷给王雨轩,本来就是个赚钱的买卖,结果却在李钊男手上吃了大亏。他是谁,他可是王老虎,从来都是他无缘无故惹别人,就没有谁敢惹他。现在好了,李钊男惹上了他,这可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无病也呻吟,心里是几千个几万个不舒服。心想哪来的小雏崽子既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冒犯他,叫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立足做生意,于是就派出手下去打探李钊男的来路。当手下人打探到李钊男只是一个要债公司的员工时,他听了嗤之以鼻,说道:一个要债公司的小小员工竟敢跟本爷作对,真是自不量力,找死。”
再说李钊男,这天正被老板洪坚涛叫到了办公室说事,公司的一个兄弟突然叫着闯了进来。
“老板,不好了,不好了,彪哥又把人给打了。”
洪坚涛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张地问,“阿彪又打人了?严不严重?”
“还不知道,是位老太太。”
“你们就没拦住他?”
“老板,以彪哥的脾气,兄弟们哪敢啊。”
“这又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这家债主看见我们兄弟几个就想跑,彪哥呢,就想去追,结果这家老太太一上来就抱住彪哥的腿死活不让去追。眼看那债主就要跑掉了,彪哥心里一着急就踹了那老太太两脚,谁料那老太太顺势就躺在地上装死不起来,哭着叫着说她快要死了。”
“那后来呢?”洪坚涛更是着急地问。
“后来那债主就跑了,彪哥也没再找那老太太算账。”
“哎呀急死个人,我是问现在老太太怎样了?人呢?”
“哦,老太太送医院了。”
那位兄弟说完就退了出去。洪坚涛双手抱胸,低头苦思,在李钊男面前不停地来回晃动。
“小李啊,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洪坚涛突然停下来问李钊男。
李钊男略思片刻,说,“不管怎么说,打人是不对的,又何况是老人呢。”
洪坚涛点点头,再问,“还有呢?”
李钊男又想了想,说,“我们的目的是去要债,虽然去了一大帮子兄弟,我们不是去打架,而是去虚张声势,吓唬吓唬那些债主,没必要跟他们急红了眼。”
“嗯,阿彪要是有你一半的心思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今天把你叫到办公室来,也是为了这事。”洪坚涛沉默了一小会,又说,“关于阿彪和我的关系你大概有所听说吧。”
“有听兄弟们说起过,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洪坚涛点点头说,“是真的。阿彪和我同住一个村上。他八岁那年,父亲死了,随后母亲改了嫁,从此他跟着爷爷奶奶过。他父亲的死和我有直接的关系。他十七岁的时候我就把他带在身边,我这是把他当亲兄弟还要亲啊。”洪坚涛叹气一声,继续说,“上个月打的那个人花了几万块才刚刚出院,今天就又有人进去了。唉,也都怪我,阿彪那暴脾气都是我给惯的。他不善于与人沟通,与人说不了几句话就发生冲突,打人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像这样的情况公司只好赔了。唉,难啊,我又不能时时看着他,也不能弃他而不管,不给他这碗饭吃。不过,话要说回来,公司不能没有像他这样唱白脸的角色,同样,公司也需要唱红脸的角色。”
李钊男似乎听懂了洪坚涛的意思,说,“老板,你的意思是……”
“在必要的时候阿彪需要有个人来约束他。”洪坚涛认真地看着李钊男说,“小李啊,那年在邮局,知道我为什么看上你吗?”
李钊男稍稍思索,说,“不知道。”
洪坚涛把思绪放在遥远的当年那个邮局,说,“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正义。只有身上有这股正气的人,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这正好弥补了阿彪的不足啊。”
“老板的意思是让我唱红脸?”
“对,你替我管好阿彪,在必要的时候不要让他太冲动,不要让他再惹是生非。”
李钊男有些吃惊,“我?我不行。”
“怎么不行了?你不会看着公司这样烂下去而不肯出手相救吧。”
老板的意思很明确了。阿彪又是谁呢,可是这帮兄弟的头啊,他的意思往往就是老板的意思,谁还能管住他?虽然李钊男对阿彪的所作所为也是敢怒不敢言,倒不是因为怕了他,而是考虑到不要因为自己给老板带来没必要的麻烦。现在听了老板这番话,李钊男没再推却,听从了老板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