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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晨惊魂 老天睡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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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睡醒了,刚刚放出一点亮光,公园里就能见到几个晨练的身影,荔枝园里的鸟儿也像这晨练的人们,赶着早儿,跳上树梢唧唧喳喳地叫开了。
鸟儿正叫得欢快,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荔枝园里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惊叫,立马惊飞了树梢上欢叫的鸟儿。
紧接着,荔枝园里的树枝哗啦啦地动的厉害,那声音由远而近,接下来便接二连三,像逃命似的跑出来一伙人,吓着了晨跑到此的一男一女中年人。
那女的畏缩在男的身边,小声说,“这伙人太可疑了,我们报警吧。”
那男的一寻思,说,“走,去打电话报警。”
毫无疑问,这是昨晚上那伙人。
“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说话人是陈伟,他半弯着腰,喘着粗气,说活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色苍白无血色,一边说着话,一只手还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小心地做着自我安慰。
“哎呀我的个亲娘呀,隐隐约约听到几声鸟叫,睁开眼睛一看,迷迷瞪瞪见旁边是片坟地,随后,随后就听到谁像是见到鬼似的鬼叫了一声,我,我的胆儿算是够大的,差点没被吓死,幸好还剩半条命,这,这是要吓唬亲爹啊。”
说话人是那个庄稼汉,见他也喘着粗气,说话有些断续。
昨晚上大伙跑进了荔枝园,刘一清和陈伟呆在一起,园子里树木茂盛成漆黑一片,什么坟地,刘一清不知道,也看不见。树林里的蚊子实在太多,开始刘一清怎么也睡不着,就干脆脱了上衣啪啪啪地驱赶。陈伟倒是睡得挺香,刘一清也就帮他驱赶蚊子。后来他实在太困了,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是被陈伟的惊叫声惊醒的,随后就跟风跑了出来。
“叫亲娘可以,想当人亲爹,除,除非拿你剩下的半条命去换。”有人接了庄稼汉的话,算是开玩笑抬杠吧。
庄稼汉拿眼瞪了那人一眼,没有吱声,只顾喘他的粗气。
刘一清跟大伙一样,喘着粗气,他看陈伟被吓得魂飞魄散,心想,他是不是看见蛇之类的动物啦?
“你没事吧!”刘一清来到陈伟身边,关切地问。
陈伟心有余悸,说,“太可怕了!吓得我头发毛都根根立了起来,我,我的两条腿现在还在打颤颤。”
“你都看见什么了?”
“看见坟墓,我们四周都是坟墓,还,还有一只好大的老鼠从我的腿上借过。我从小最怕鬼了,还有老鼠,现在也一样的害怕。”
一个大男人怕鬼也就罢了,怎么还怕老鼠?刘一清家在农村,从小就看多了大白天还出来横冲直撞的老鼠,他并不觉得它们有多可怕。当然,有的人天生怕这怕那,这个并不奇怪。
他向陈伟笑了笑,安慰说,“现在没事了!”
突然,陈伟两眼发直地看着刘一清身上,又看了看自己穿着短袖露在外面的两条胳膊,问,“你,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红点点?我身上没有。”
刘一清低头看自己身上,并不感到奇怪,憨笑着说,“昨晚上蚊子太多了,我脱了衣服赶蚊子呢,亏你还睡得挺香,要不是我帮你赶跑蚊子,现在你两条胳膊的红点点恐怕比我身上的还要多呢。哦,对了,我衣服呢?”
刘一清这才发现自己是光着上身的,衣服去哪了?一寻思,是刚才跑的太慌了,把衣服忘树林里了。他转身要去找回。
“你去哪?”陈伟问。
“我去树林找衣服呀。”
“你还真敢去?”
“这有什么不敢的。”刘一清看了看有些发白的天边,说,“天已经亮开了。”
刘一清去树林找衣服了,陈伟低头摸着自己的两条胳膊,自言自语:他还真帮我赶了蚊子。
“哎呀妈呀,这也太可怕了,想咱们这一伙人,昨晚上是在鬼堆里睡了一宿啦。”
然而,这人的话音刚落,就又听到“啊”的一声惊叫,大伙瞬间有如惊弓之鸟,恐惧的不敢呼吸,都竖着耳朵,睁大眼睛等下文。
大伙静听没有下文,庄稼汉忍不住了,问,“谁又怎么啦?”
“他,他背上好大一条虫子。”只见陈伟盯着一个人的背部又在大惊失色。
切,一条虫子而已,又不是什么怪物或是厉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大伙都松了一口气。
庄稼汉拿鄙视的眼光瞅着陈伟,说,“我说你积点德行不行,想一个人吓死一群人啊,整的还真以为是昨晚上的厉鬼大白天出来粘人似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从小就怕这毛茸茸的小东西。”陈伟说的挺委屈。
“刚才树林里那声鬼叫指定也是你叫的吧,看你把大伙这一个个吓的,本来大伙这么多人就没什么好害怕的,别说是怕鬼,就是鬼见了咱们也得怕了咱们人多,得绕着道走。你别不信,这全是你给整出来的。”庄稼汉不依不饶地责怪个没完。
“我,我……”
“我什么我,你不是庄稼人啊,看你家人把你惯得,一条虫子就把你吓得跟见了鬼似的。”
“妈呀,一个劲地说鬼,还让不让人活啦。”看样子有人确实被吓惊了。
“是啊,我看大伙什么都别说了,收拾收拾,离开这吧。”
于是,大伙开始拍打自己身上的尘土和杂草。
“不提虫子倒好,一提虫子我浑身直痒痒。”这人不停地用手抓着身上。
庄稼汉正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听这么一说,便向这人走去。
“这就是你挤兑我的下场,让我看看。”庄稼汉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关心着这人。
原来这人刚才还跟他开玩笑抬杠来着。
庄稼汉撩起这人的衣服仔细瞧了瞧,说,“有一块红肿,是虫子咬的。”随后吐了一口唾液在自己的手掌心帮这人擦了擦红肿处,又说,“别挠它,口水当膏药,一会就没事了。”
“啊”又是一声惊叫,不过,这次没头两次叫的厉害,大伙也没被吓着。
原来是陈伟用一根小树枝条,试图想把那人背上的虫子给弄下来,结果弄了几次都没成功,还差点把虫子弄到自己身上,吓得他连小枝条也掉地上了。
刘一清拎了衣服从树林里出来,见到这样的一幕,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正想走过去帮陈伟的忙,却见那个庄稼汉也向陈伟走了过去。
“瞧你个怂货,还是不是个男人?”庄稼汉是彻底服了陈伟的胆小了,他似笑非笑,见虫子还健在那人的背上,便火爆脾气又上来了,愤愤埋怨道,“你缺心眼啊,不就一条虫子嘛,有这么可怕吗?磨磨叽叽了半天还没给人家弄下来,这虫子要是爬在人身上久了会很痛的,你不知道呀,傻逼样子。”
“我,我尽力了。”陈伟委屈地解释。
庄稼汉恼怒,抬手一巴掌把虫子从那人的背上打落地上,然后一脚踩死。
刘一清看在眼里,心里想,这也许是庄稼人最为粗俗的一面吧,但决不失他的质朴、实在与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