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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往事不堪回首 不上班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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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班休息的时间,同一个宿舍的人都忙于上街,约会,找老乡,陈伟却呆在宿舍里摆弄一把吉他。那把吉他是沈梦娇的,陈伟是在帮吉他换弦。
弦换好了,陈伟把吉他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端详着,大概是在估摸它质量的好坏。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吉他背面的面板上。面板的边角上,被轻轻刻了几个字,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他还就仔细地看,才见上面刻着“梦娇!生日快乐!”几个字,下一行的右上方是“钊男”二字。从儿时的记事起,陈伟记得自己每年都要过生日,但是最近三年,别说过生日,他几乎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了。虽然日子是过的木然了些,但自从沈梦娇的出现,那些他不愿去回想,被时间沉淀已久的往事,都会因为她的出现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往事不堪回首,好像很久以前,又好像是当今,有一个女孩,一个会弹吉他的女孩,一个弹《光阴的故事》的女孩,一个跟生日有关的女孩……逐渐的,陈伟的思想穿越时空,回到三年前。
三年前,他二十二岁生日的那天,正好是周末,一伙朋友闹腾着要为他过生日,就搞了个生日聚会。
朋友光熙帮他邀请了那个会弹吉他的女孩也来参加,这使他感到很意外,也很开心。
生日聚会在野外的一个草坪子上进行。大家兴致很高,有说有笑,盘腿围坐在草坪子上成一个圆形,中央放一个生日蛋糕,还摆放着各类水果、饮料、糖果之类的东西。
聚会刚开始,光熙站起来发言讲话,“请大伙注意了,我说两句,今天是张子安先生二十二周岁生日,我们为他祝福,祝他生日快乐!心想事成!爱情甜蜜!”
大伙热忱鼓掌。
光熙接着说,“这还有啊,大伙都知道,王文芳小姐的歌唱得好,吉他也弹得好,她今天还特意带来了她的吉他,我们让她拿出点诚意来,表演一个节目,为张子安先生的生日助兴,大伙说好不好?”
大伙齐声喊,“好极了!”
“王文芳小姐,那就请吧。”
光熙的话音刚落,大伙的掌声响起,就见一个抱着吉他的女孩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走到了中央。她就是王文芳。
“下面我为大家唱一首《光阴的故事》祝张先生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心想事成!还希望大家喜欢我唱的歌,也祝大家天天开心!心想事成!”她说话的声音清脆甜美,很好听。
“好!”大伙更加热忱地鼓掌。
“只要是文芳小姐唱的歌,我们都喜欢!大伙说对不对?”
有朋友突然叫了起来,“不对不对,这样太单一了,好事要成双啊,王文芳小姐唱,让张先生弹,岂不是更有趣?”
“好,好,好事要成双,就这么定了。”大伙同声附和。
于是,他被人推推搡搡地来到了中央,还有人跑去中央取下王文芳怀中的吉他,硬是塞给了他。
他俩都带着羞涩看着对方。
“祝你生日快乐!”王文芳轻轻说。
“谢谢!”他说。
“那就唱吧。”
“嗯。”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他和王文芳就这样在大伙面前一站,便成了大伙眼里的才子佳人,便成了大伙眼里公认的一对。他们一个唱,一个弹,俩人配合的很默契,大伙的双手纷纷和着节拍为他们助兴。
一曲结束,大伙鼓掌叫好。
光熙又开始了他的讲话,“大伙说,王文芳小姐唱的好不好听?”
大伙又齐声喊,“好听!”
“张子安先生弹的好不好听?”
大伙又齐声喊,“好听!”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亲一个,亲一个……”大伙一个比一个叫的兴致高。
就这样,在大伙欢呼雀跃的气氛里,在夕阳的斜照下,他和王文芳互相深吻了对方。那一刻,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每每想起那一刻,陈伟的眼睛总会被湿润,心里不知是甜美开心还是伤心难过。他梳理了一番自己的心情,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时间,然后抱着吉他出了宿舍。
依照和沈梦娇事先约定好的,这个时间他该送吉他给她。他们相约的地点是宿舍区楼下的小凉亭。所谓的小凉亭,只是有个遮太阳光的地方,还有几张石板凳子,供工人休闲时歇脚之用。
当沈梦娇依照预约时间来到这里的时候,陈伟已经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弹奏着一首曲子。她没有惊动他,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听着。曲子很悲伤,她能感受得到他此时沉重的心情。
一曲结束,她说,“你弹得很好,很投入。”
他含着笑,只是看着吉他,说,“吉他不错,是别人送的吧。”
她有些惊讶,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把吉他翻到背面,念道,“‘梦娇!生日快乐!钊男。’”
她勉强露出来一点微笑,说,“是我生日时,别人送我的。”
“这个别人叫钊男?”
她犹豫了半会,点头说,“他是我男朋友,只是现在不是了。”
“我曾经也像你一样,怕被人提起她。”陈伟的心情复杂、忧伤。
她慢慢把视线转向他,问,“她是你女朋友?”
“是的。”他顿了顿又说,“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分了手。”
“你爸妈为什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他叹气一声,说,“她是个很普通的打工女孩。”
“我,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用我爸妈的话来说,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这,这有点荒唐吧。”她对此深表惋惜,迟疑了片刻又问,“你现在和她还有联系吗?她现在还好吗?”
“已经没有现在了。”他的样子很痛苦,埋下了头,过了一会才说,“爱情宣布结束后,我经过一段时间的疗伤,平静了,她却一时接受不了结束的现实,跳河了。”
“跳河?”她大惊。
“死了。”他很平静,却是平静的可怕。
“死了?”
“她的死跟我有直接的关系,如果当时我能执着点,坚持自己的爱,坚守自己所爱的人,或许我们现在会生活的很幸福。”
她愕然了,眼里瞬间含满了泪水。
“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没有一点责任感的混蛋。我负她的太多,我不能原谅自己,我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和负罪感。后来的日子我不敢去想这件事,一想我的心就开始发抖,就开始剧痛……我只好封闭自己,把自己藏起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自白,充满了悔恨的泪水,她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或是为死去的女孩,或是为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总之她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那份感想。
陈伟过去的这些事是他心底的一个秘密,是他的一个伤疤,是他心里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因为这事他把自己藏了三年,因为这事他把自己封闭了三年,也许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些,也许这样他心里的负罪感才会减轻些。三年了,三年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提起此事;三年了,三年他就像个冷血动物,对任何事、任何人漠不关心,淡然处之,而沈梦娇却是个例外。他发现自己变了,变得不但向一个女孩说了这么多,还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秘密,还说出了三年来积压在心中的那个痛,那个悔。所有这些,他不知道是三年的时光在改变自己,还是沈梦娇在改变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经找到了倾述心灵痛楚的对象,还是在怜惜或是安慰沈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