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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搅心思 有人说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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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时间是治愈心灵伤口的良药,这话不管说的对与否,而针对沈梦娇目前的心情状况来说起码是这样的。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加之每每下了班,又有同村小妹妹的陪伴,有小妹妹在她的左右梦娇姐长梦娇姐短地叫着,好多忧伤的记忆在她的心里似乎已经淡化。虽然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李钊男,但现在至少是少去惦记了,少去木然那些伤心的事了,一有时间还像以前一样,抱一把吉他在怀里,噌噌嗡嗡噌噌嗡嗡地拨弄了起来。
她能自主地拿起吉他来弹奏,这可是把同村小妹妹高兴坏了,连连叫着说,“这个好听,这个好听,我就要听这个。”
在沈梦娇眼里,小妹妹是个非常可爱而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沈梦娇对她总是关爱有加,百依百顺。
看着小妹妹开心的小样,她也开心的顺着她,说,“好,就听这个,就听这个。”
沈梦娇的心情不错,坐在床上,抱吉他在怀里,噌噌嗡嗡地弹了起来。可是没弹几下,就突听“硿”的一声响,琴声戛然而止,只见一根弦弹跳了起来。是断了一根弦。
“啊?断了?”小妹妹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好好的心情,好好的琴,又好好的弹,怎么会断弦?沈梦娇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看着断弦愣住了。她有预感,又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时间在流逝,周围的环境和人物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沈梦娇,使她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但那只能说是风平浪静的时候,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又会不由自己地想到李钊男。一想到他,惆怅又会布满她的心头。回想有一次,她那吉他弦也是断了一根,第二天就听到他大弟不幸的消息。她感叹琴弦知人心,唯有心心相惜的两个人才会得到相应的心灵感应。钊男啊钊男,你还好吗?这次是人情未了愁断弦?还是又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突然神色不安了起来,心里布满了对李钊男千丝万缕的牵挂,此时此刻,她越想心里越害怕。不行,她要去找他,一刻也不能耽搁,便突地从床上站起来,放下手里的吉他就往外跑。
小妹妹见状大叫,“梦娇姐,你这是要去哪?”
她不由得一惊,霍地停下了脚步。是啊,我这是要去哪?是去找李钊男吗?我怎么会有这想法呢?我怎么会这么冲动呢?想到这,她头脑清醒了一大半,理智地意识不能去,千万不能去,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情都不能去,去了她所做的一切努力的努力将前功尽弃。她完全清醒了,又慢慢走回了床边,重新拿起了床上的吉他,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她流下了两串珍珠般的眼泪挂在了脸颊。
小妹妹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小心问,“梦娇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忙擦干眼泪,强露出笑容说,“姐是心疼这根弦,现在没事了,回头换一根就是了。”
天真可爱的小妹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好像在说,刚刚还流着眼泪哭来着,现在又笑了,真奇怪。
小妹妹看着那把吉他,问,“这,这怎么换?”
“去街上琴店换。”
小妹妹心里想,梦娇姐是因为心疼那根弦,弦断了才哭的,要是能换上一根好弦,她一定很开心,于是就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换吧。”
她疼爱地看着小妹妹,问,“你不嫌累?”
小妹妹笑嘻嘻地回答,“我不累。”
她抚摸着断弦,心里想,她不能让它就这么断着。
“好,那就陪姐上街去。”
于是,俩人带着吉他上了街。可是,俩人跑遍了好几条街都没有看到有琴行店,结果,弦没换成,俩人失望而归。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无聊的时光,沈梦娇会在宿舍里心神恍惚,人在心不在地翻看几本杂志,令一旁的小妹妹看着就难受,心里很是渴望,能有个地方把姐姐的琴弦给换上该多好!
接连三天都没有听到对面女孩的琴声,陈伟心里莫名的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感觉感到震惊。三年了,他木然了三年,对什么事都不去想,对什么事也不感兴趣,对什么事也不在乎,就这样一天天看似无忧无虑地过着日子。不为别的,只为那女孩,一个叫王文芳的女孩。为那段感情,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犯下不可弥补的错在变着法折磨自己。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对面女宿舍还是没有动静,他心里便不安了,下班跨进宿舍的那一刻,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对面宿舍的阳台望。后来就干脆站在宿舍的走道上假装看风景,一次次地望着对面宿舍阳台上的女孩,看着她们一个个地来到阳台上晾洗衣服,他在她们当中辨认哪个才最有可能是那个弹吉他的女孩。如此这般的心神不安,他更是搞不懂自己了,到底是在稀罕那琴声还是稀罕那弹吉他的人。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对面女宿舍还是没有动静,他在一天天的等待中失望了,心想对面弹吉他的女孩一定是辞工离厂了。从此,他的心情就像一根被拉坏了的弹簧,再也弹不回原来看似无忧无虑过日子的样子,速变忧心忡忡,莫名其妙地心烦上了。
陈伟很讨厌自己有这样的心情,在百无聊赖时一个人上了街。一个人走在街上,无从事事又觉很没意思,就进了一个公用电话厅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只说了四个字:老地方见!
所谓的“老地方”是陈伟和一个多年的好朋友常去光顾的一个咖啡厅。
陈伟心有不安地搅着自己面前的一杯咖啡,朋友光熙坐在他对面。
这个叫光熙的朋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了陈伟一眼,问,“怎么了,心不在焉跟丢了魂似的,把我叫来这里也不说句话。”
他闷头一句,“郁闷。”
“郁闷?”光熙认真审视他一番,问,“你有心事?这可是一件新鲜事,快说来听听。”
光熙作为陈伟多年的好朋友,他知道陈伟过去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知道他的现在,他们之间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陈伟搅够了咖啡就喝了一口,然后说,“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光熙再次审视他,寻思着问,“真就这么搅心思?说不清楚道不明白,那会是什么?不会是单相思吧!”
单相思?陈伟心里微微一怔,心想,这怎么可能,我连那弹吉他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单相思。
“无缘无故谈什么单相思。”
“不是单相思那干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单相思才会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基本是这样。”
“什么逻辑。”陈伟看着面前的咖啡静了几秒钟,又说,“算了,我不跟你胡扯了,喝了这杯咖啡我就走。”
喝了那杯咖啡陈伟还真就走了,光熙看着他的离去摇了摇头,表明对他的来去很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