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首盼爱》五月看雪飘

19、借钱 “刘一清，

　　“刘一清，生活区有人找，刘一清，生活区有人找……”
　　刚下班吃中午饭，刘一清从宿舍拿了碗准备下食堂，突然听得生活区的高音喇叭叫了起来，那声音嘹亮的全生活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一清寻思，不是周末，也不是晚上不加班的时间，而是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有人来访，会是谁呢？又会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来找刘一清的是李钊男，他在生活区大门外见到了他。不出他所料，李钊男一脸焦虑不安的神情，使他一看就知道有特别着急的事。
　　“钊男，发生了什么事？”刘一清问。
　　“一清，我妈又犯病了。”李钊男差点带着哭腔说。
　　他心里想，果然是着急的事，就先安慰了他几句，然后问，“找我什么事？”
　　他俩的交情就那样，关键时刻，直来直去，毫不含糊。
　　李钊男心急如火，直奔主题，“一清，能不能帮我借点钱，我妈现在在医院，我爸等着我寄钱回家，我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刘一清沉思片刻，淡定问，“需要多少？”
　　食堂里，几百号人正挤坐在里面吃饭。
　　欧阳小可坐在一张桌子边正吃着呢，赵飞阳端着碗走过来跟她并排坐了下来。
　　“怎么你一个人？”赵飞阳看了看周边桌子吃饭的人，低下头凑近小可，问，“你那徒弟呢？平常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今天怎么没见他的人？”
　　小可用眼斜瞟着他，没好气地冲他说，“你问这么多干嘛？有你什么事？好好吃你的饭。”
　　赵飞阳一点都不生气，说，“你看，我又没惹你，就随便那么一问，也算是有爱心，关心关心他人吧，你别着急上火呀。”
　　“有你这么问话的吗？他去哪了我还能拿根绳子拴着他呀，一边去。”
　　“好好好，我不问了，我不问了，我专心吃我的饭，这行了吧。”赵飞阳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
　　话说刘一清见过李钊男之后，来到食堂窗口打了饭，端着碗找地方坐，最后在小可前面两排的一个空位子上坐了下来。
　　小可一见到刘一清的人影，二话没说，撇下赵飞阳，端着碗去到刘一清那边。
　　赵飞阳眼睁睁地看着小可从自己的身边溜走，虽说他的眼睛都快气绿了，却是拿她没一点办法，只好摇了摇头，低下头吃自己的饭。
　　刘一清挪了个位让小可并排自己坐了下来。
　　“哎，刚才谁来找你了？” 小可问。
　　“我同学。”刘一清埋头吃着饭，头也没抬地回答。
　　看着低头只顾狼吞虎咽的刘一清，小可感觉到了他的不同平常。
　　“喂，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不会是女同学吧。”
　　“小可……”刘一清抬起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有话要对我说？”小可盯着他问。
　　刘一清迟疑不决，最后说，“我看还是算了。”
　　“干嘛算了，有话就说呗。”她转念一想，又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那就更要说出来了。”
　　在小可的一再追问下，刘一清这才开口说，“我还真是遇到了一点难事，准确地说，是我同学。这事本想找你帮忙，但又觉得有些不妥，可是，我除了跟你认识，跟你比较熟悉，别的人我又不是很熟。我想找宿舍里的人帮忙，可我进厂没多久，还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帮这个忙，所以我很纠结。”
　　小可一听可高兴了，说，“你有事首先想到我，说明你还是信得过我的。不过呢，就凭我俩的关系，没什么妥不妥的，你的事我肯定帮，一定帮，就算我去求别人，这个忙我也一定要帮，我说你就别再纠结了，是什么事赶紧说吧。”
　　小可的一番话，虽然还带着几分的幼稚，却也是义气飞扬，令刘一清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很是感动。
　　然而，刘一清是个善于把情感埋藏于心底的人，虽然对小可心存感激，但表面却不露声色，说，“小可，你愿意帮我的忙，我真的很谢谢你。事情是这样，我有一个同学，家里母亲生病了，现在要往家里寄钱。他钱不够，就来找我想办法。你是知道我的，我还没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我自己是没钱借给他的。”
　　“是钱的事，我上个月工资也寄回老家了。”小可口含筷子头若有所思，又说，“不过你放一百个心好了，这是个小问题，我一定能帮到你，你等着。”
　　她说完，端起碗又走去跟赵飞阳坐在一起。
　　面对小可的返回，赵飞阳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她，说，“我说姑奶奶，你这是干嘛呀，干嘛又跑回来啦？”
　　小可拿眼瞪着他，什么话也不想说，站起身端起碗又要走。
　　赵飞阳见状，忙抢了小可手中的碗，说，“姑奶奶，别啊，别走呀，你看我这嘴笨的，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小可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这可是你不让我走的，到时候不要嫌有麻烦。”小可一脸生气的样子。
　　赵飞阳忙一副讨好的模样，说，“是是，是我不让你走的，是我让你坐在这的，这行了吧。”
　　小可叉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动着心思把头凑近赵飞阳，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唉，我可不可以问你借点钱。”
　　“借钱？”赵飞阳感到很意外，看了一眼小可，又看一眼坐在前面两排、背对着他们的刘一清，说，“是不是那仓库小子穷疯了，管你借钱啦？”
　　小可又不高兴了，说，“现在是我在问你借钱，你管这么多干嘛？”
　　赵飞阳心里也不爽了，说，“你向我借钱去帮那仓库小子，还说我管这么多干嘛，那咱俩算是咋回事？”
　　“咱俩什么咋回事，我问你借点钱，你想别的干嘛？”
　　“我没打算想别的，可你也不能骗人呀。”
　　小可一怔，瞪着一双大眼睛问，“我骗人？我什么事骗谁啦？你把话跟我说清楚点。”
　　赵飞阳支吾着说，“你说，你说现在不处男朋友，那为什么要跟那仓库小子处朋友？”
　　“这谁跟你说我在跟他处朋友了？”
　　“你那样帮着他，你俩不是处朋友是什么？”
　　小可哭笑不得，说，“你左一句处朋友，右一句处朋友，你烦不烦哪，我问你这钱到底是借还是不借，说句痛快话。”
　　赵飞阳苦瓜着脸说，“痛快不了啊，心里不舒服呀。”
　　小可听得不耐烦了，索性气不打一处来，说，“心里不舒服是吧，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有爱心，要关心关心他人，现在你的爱心呢，你对他人的关心呢，都到哪去了？我看你心里也别不舒服了，就咱俩算咋回事，我可是早就跟你说明白了，现在还是那话，就一普通朋友，别的什么都不是。”
　　“咱俩就不能是男女关系的那种朋友吗？”
　　“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钱我也不借了，全当我没问。”小可气的没了脾气，把脸一沉，欲起身离去。
　　赵飞阳见状忙又讨好说，“好好好，我借我借，我借还不行吗，这钱什么时候要？”
　　小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说，“就今天。”
　　“今天就要？今天几号？不是，不是还有一个礼拜才发工资吗？”
　　“我知道，不然我就不用在这里跟你废这么多话了。”
　　“要多少？”
　　“多多益善，起码得两个月工资吧。”
　　“啊？”赵飞阳目瞪口呆，“两个月工资？那得两、三千块呢，你让我去抢银行啊。”
　　“对了，就三千块，而且你也不用去抢银行，而且我还知道你有的是办法，不是吗？”小可说完调皮地看着他。
　　赵飞阳把手一挥，说，“行了，你就别跟我戴点高帽子了，这么热的天，戴着会死人的。”
　　小可嘻嘻一笑，凑近赵飞阳，说，“三千块，小意思啦。”
　　赵飞阳却是笑不出来，苦着脸说，“我吃完饭就去找我那些老乡，找他们凑足这两个月的工资吧。”
　　“嘻嘻，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小可说罢，把一大坨米饭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