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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天 二人回京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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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京第二天就赶上了《镇云霄》剧组的开机。
拍摄定在了离京城不远的逐洲影视城,凌芩起个了大早去小旅店门口接天振。为此,还不情不愿的答应了趁火打劫的林平涨工资的要求。
“哟!还真是个外国人呀!”凌芩领着天振一下车,就被张导逮了个正着。他看着天振蓝汪汪的猫眼一脸惊喜。华国女老外不少,外国男可是没几个的。不少国家男女比例失衡,是个男人都被圈在本国内禁止出境,更别提这么漂亮的了。
“这小脸儿真俊,阿芩你从哪儿找来的!”张导伸手要去勾天振的下巴,被凌芩握住了手。
“张导,他是我朋友。”凌芩皱起眉头,挡住了女人惊艳的视线。
“好!我知道了!”张导也不在意,笑眯眯收回了手。异性之间哪有真友谊,啧,看凌芩那副小气劲儿。
“真有你的,我都想随便找个小男孩儿戴个蓝眼镜糊弄糊弄事了。你倒是一声不响给我找了个真的来。怎么,还用试试戏么?片…”张导挨了凌芩一肘子怼,还是没反应过来:“咋了?片酬谈妥了么?”
天振闻言斜着眼看了一眼凌芩,女人正双手合十对他讨好的笑。天镇没吭声,在外人面前给她留足了脸。
“这事儿制片跟我经纪人商量就成。”凌芩狠瞪了一眼一根筋的张导,气的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儿。
这是嫌钱给少了给蓝颜鸣不平呢?张导挠了挠秃了半边天的后脑勺,被瞪的不明所以。
天振倒是对张导露出了一个乖巧友好的笑容。难得遇见比自己还笨的人,他想要交个朋友,也偶尔能享受一下当聪明人的优越感。
“张导你笑什么笑,烧猪切不切了!”副导看着凌芩越来越黑的脸色,悄悄扯了把导演的袖子。
“切!切!可不能误了吉时!阿芩啊,还有…还有这个谁,一起去上柱香。”张导笑嘻嘻的一转过身,天振就翘着脚凑到凌芩耳边:“片酬?不是已经在你卡上了么…”
又被女人骗到,天振却不知为何生不起气:“等导演把钱给我,我就打给你。”
凌芩笑的有些讨好:“行,都听你的。”
切完了烧猪拜祭过后,今天是没有天振的戏份的,凌芩给他要了份剧本,就去找化妆师上妆了。
凌芩倒是在化妆的地方碰见了女主郑玄,二人之前接戏的侧重点不同,所以没有过合作,但是显然都听说过彼此的名字,微微一点头互作了个自我介绍,根本没有出现什么狗仔八卦杂志上猜忌的那种,暗地不和,抢化妆间之类的事情。
因为这个剧组,根本就没有化妆间!
凌芩和郑玄被迫坐在了同一个不大的沙发上面,距离离得稍微远一点就会有一个跌下地去。两个妆娘一左一右的给两人画着妆,凌芩一侧头,就能看得见郑玄鼻子头上,被粉堵住的毛孔,一个个小白点儿配上郑玄有些泛红的鼻头,看上去像是那种转基因培育的白籽草莓。
凌芩底子不错,只是五官稍显柔美,化妆师给她画了个黝黑浓重的眉,想了想,又扑了些深色粉底把凌芩的小脸儿涂黝黑。反观郑玄的妆面就不太乐观了,郑玄应该最近有熬夜的习惯,本来还算明亮有神的眼睛,生生被黑眼圈毁去了一半神采,再加上卡粉严重的肤质,和毛孔粗大的t字区,使得原本应该干净清爽的少年皇帝的妆容显得有点脏。
“试试这个?”凌芩从自带的化妆包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支乳膏:“我之前机场带回来的遮瑕,别看牌子不大,还挺好用的。”
一旁的妆娘正对着郑玄的一双黑眼圈犯愁,听凌芩这么说,忙双手接了过来:“呀,贝尼玲的反恐精英呀。我之前有见您微博种草过,还没来得及试。”
“玄姐,要不,咱们卸掉试一试?”小妆娘年纪不大,盯着郑玄有些不好意思。
郑玄点了点头,又对凌芩道了谢。一张俊脸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小化妆师连忙拿出卸妆水来,又用了凌芩的小乳膏给人画了个干净的底妆。
“黑眼圈可以用口红遮一遮,不是咱们女人用的那种浅色号,大红色遮暇效果要更好一点。”凌芩带徒弟一般的又出言指导。
小化妆师一愣,头点地像拨浪鼓似的,就从化妆包里拿出了一支男子用的大红口脂来,手下一狠,咔咔就给郑玄眼下画了两道。
凌芩看着郑玄的两个红眼圈,伸出两根食指,拍拍打打的给人揉开了。
郑玄僵着身子任由凌芩接近自己,等二人从沙发上站起的时候,已经是一对勾肩搭背的好姊妹了。
“那个男孩儿是你带来的?”郑玄和凌芩一拐弯,便能看见缩在墙角里乖乖巧巧看剧本的天振,男孩儿看得用心,根本也无暇抬头。
凌芩顺着郑玄的视线去望,眸色一软,低低应了:“嗯。”
“眼光不错啊。”郑玄眯着眼去看了,天振五官虽有七八分异域,却看起来十分清秀,并不如何夸张艳丽,很是符合当下华国女人的审美。
凌芩看着读的认真的天振,没有反驳二人的关系。
“我和我正夫也是在剧组认识的,当时他为了生计在小剧组跑龙套,我也只是饰演一个戏份极少的配角。后来我们二人确定了关系,我也就不再让他出来赶场了,当年我励志出人头地,如今也算是演上了角儿。我正夫现在在家吃得好用的好,再也不用为钱的事操心。我当年就希望能给他这样的生活,如今总算能做到了,真好。”郑玄看着角落里无人理睬的天振目光有些怀念,似乎是想起了和夫郎一起工作过的剧组生活:“不过凌妹子,我说你也像是个缺钱的,怎么能让你对象这么抛头露面的出来演戏呢。要是玩儿一玩也罢了,若是个真心的,还是养在家里放心些。就这么放他出来挣钱了,你有问过他的意见么?”郑玄皱了皱眉,穿着年轻皇帝的华服自说自话,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味道。
凌芩确实是没有询问过天振的意见,或者说,天振已经决定不来,她也硬是使了几分心计把人诓了过来。或许天振是不愿意的呢?或许只是因为他这样柔软的性格无法说出口呢?一直拿定了主意对自己的决策十分有信心的凌芩,看着拿手指点着剧本,逐字去读的辛苦的天振,不由得也心虚了。
天振眨了眨看的有些酸胀的眼睛,撒开了抓的紧紧的剧本远眺去做休息,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凌芩。穿着阔袖古装的凌芩格外打眼,他眼睛一亮,便露出了欢愉的笑,悄悄咪咪伸出了一只手,小幅度的对人挥了一挥。
凌芩与人四目相对,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她转身看向郑玄,这女人也是个难得敞亮的,值得做朋友的人,她说:“那你呢,你又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呢?你又怎么知道,他就是幸福的呢?”
郑玄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凌芩便已经挂着笑先一步急切的奔向了天振身边。男孩儿皱着眉头表情苦恼,似乎在向凌芩询问剧本的难懂之处。凌芩接过剧本与男孩儿头挨头的讲着,男孩儿抽空腾出手去,从一旁的保温杯里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郑玄眼睛有些烫,她有多久没有见过她的夫郎了,自从阿沁上次做了几盒饭菜来探她的班,被她厉声阻止了之后。她记得男人脸上那期待又欢喜的笑变得寡淡又不真诚。
她又怎么知道阿沁是幸福的呢?
她有问过阿沁的意见么?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阿沁了?
又有多久,没有想起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