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无心（清穿）》绯雨飘香

28、第二十八章 “战”前准备 胤

　　胤俄这一声霹雳闷雷一下子震醒了我，赶紧向声源方向看过去，呼呼～还好只有老十一个人在那里。看见老十脸上的表情，才想起我和胤禟仍在持续着一个很暧昧的姿势。不是只说给他一个机会么～并没说和他合好啊，到底如何决定还得看他的表现才是。看看我自己在干嘛，不是那么多天没被他拥抱反而想念这个怀抱了吧？不但允许他就这么抱着我，竟然还差点被他偷了香……我对胤禟温柔战术的抵抗力还真是差……

　　趁着他回头怒瞪老十的时候，我赶紧推开他，向胤俄走去。可是胤禟仍不死心，追上来牵住我的手，我想甩开无奈他抓得太紧。看着老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也不再挣扎，以只有我俩能够听到的声音警告那个一脸得意的“狐狸九”：“我只说给你机会，还没打算重新开始，要不想我跟你翻脸，这样的事以后还是别做！”。

　　此时即使我不看他也能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装做没事儿人一样，对老十微微一笑问道：“这么快就赏完菊花了？他们几个人呢？”

　　胤俄好像也发现自己搅了“某人”的好事，避过那个仍然怒视他的目光尴尬的向我一咧嘴委屈的说道：“莫要说赏花，就连午膳都备好了，我和八哥他们在饭厅等了好久也不见你们露面，我和十四都要来找你们，可八嫂总拦着。不过我能忍，这肚子可忍不了啊～求了八嫂半天，她才让我过来。”

　　这个老十还真是块活宝，这话说得让那个正在暗自运气的人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了笑意，开口说道：“你这一说我也觉得饿了，也不知道今天芸桐给咱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赶紧走吧。”说着拉起我的手向后面走去，老十本来还要贫两句，看我们已走在前面了，顾不上多问，快步跟了上来。

　　进了饭厅，看那三个人围坐在饭桌旁，不知在嘀咕着什么。老十这个诈唬鬼，自然是一进门就开始宣扬他刚才的所见所闻，芸桐听了眯着一双带着坏笑的眼睛不错眼珠的看我，给我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禁瞪向胤禟。可是他却若无其事的忽略所有好奇、戏谑的眼神径直拉着我坐在胤禩下首。

　　落座以后，胤禩先给了我一个“欣慰”的微笑，便宣布开席。老十还是埋头猛吃，十四虽然也毫不客气的往嘴里送吃的，但是仍不忘偶尔的往我和胤禟这边扫视几眼。

　　因为我是第一次在老八家里吃饭，芸桐本来坐在胤禩的另一侧，为了照顾我特意与老十换了座位。我自小就生活在北京，吃了近三十年色重味厚的的北方菜，对牛羊肉甚是偏爱。老八他们家的菜味道都比较浓，却正好合了我的口味。芸桐看我喜欢吃她特意准备下的饭菜，也是非常高兴，殷勤的给我布菜。

　　饭吃到差不多，就开始办“正经事”了。还是老八先开始，他看向我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你八嫂刚才跟我和十弟、十四弟约略转述了你上午跟她说的意思，既然你决心已定，不知可有什么打算？”

　　我看了看芸桐，她给了我一个“放心说”的眼神。我快速的捋了一下思路，站起身先向几个人福了一福，开口说道：“这些日子来因为我一时意气惹了九爷不高兴，让各位都跟着着急，雨香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在这里就算给各位赔个礼，还请几位爷多多担待。”

　　他们几个看我刚才与胤禟拉手进来，知道两个人之间已经不再别扭，此时又看我恭敬的赔礼，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让我不必多礼。

　　我让芸桐硬拉着坐了下来，继续说道：“自从九爷答应了家父的临终嘱托，救我于劫难之中，到此时与几位爷和芸桐姐姐同席而坐，这之间虽然只短短几月，但却因为我不知给大家带来了多少困扰。这次既然太子爷给下天大的面子，定要让我这个身份低微的小妾参加只有正室才能有机会出席的重阳登高活动，我也不能太不识好歹随便推脱。”

　　“但是我自幼长在汉人家庭，父母又极是疼爱，在非常突然的情况下成了九爷的妾室，未经过教养与学习，这皇家的规矩和礼节都不懂得。为了避免闹笑话，我就想这几天和芸桐姐姐学学。”说着我看向胤禩，等待他表明态度。

　　可老八还未说话，胤禟却抢着说道：“有什么可学的，又不是进宫，出去登高不用守那么多规矩！”

　　老十和老十四也说了些“有他们兄弟几个护着一定不会有问题”之类的话。

　　可是胤禩却不以为然，只是看着我赞许的点点头：“弟妹能这样考虑确实周到，你嫂子整日跟我抱怨家中无趣，正好你过来姐妹俩也可做做伴。”然后又转向胤禟，语气却不像刚才对我说话时那样温柔，多了一丝严肃：“你整日散漫，因为你那些不羁的言行还少遭到皇阿玛的责骂了？你不改也就罢了，可弟妹未经选秀这一关就进了你的门，以后这样的场面总是少不了的，那些规矩学学也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胤禟被老八这么暗下里责备了一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便不再说话。老十、十四看老八这样说也不再插话，都看着我还能继续说什么。

　　我看了看胤禟，心里暗暗解气，虽然知道他是怕我受不了那些繁文缛节才出口反对，但是看他受蹩，也有些幸灾乐祸。胤禟见我看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嘴里小声嘀咕道：“白眼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挨着胤禩，老八自然将这话听到了耳朵里，刚要开口说他，我却微微一笑抢先开口：“八爷，九爷他也是为我考虑，怕我这性子野惯了，到时候受不了宫里的规矩又当了逃兵。不过这次既然我已考虑清楚，就有了心理准备。我不但要学规矩，还想过几日到九爷府上给几位福晋请个安。”

　　我这话虽是对着胤禩说，但是却是说给胤禟听的。他听我说完不由得又要出言反对，可想起老八刚才的话，不禁又咽了回去。老八这次倒是有些诧异，老十和十四也满脸迷茫，只有芸桐用了然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老八皱着眉想了一下，开口道：“你去不去九弟府上这原是九弟的家事，我不便多管，只不过你能想到这层，却也说明了你的决心。我看这进府请安的事情可以缓缓再说，现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重要的事？？我不禁诧异，胤禩接着说道：“今日早朝以后，皇阿玛听说九九重阳二哥约了我们一同登山，便来了兴致，也要与我们同去，地点就定在了香山。三哥随口说起了邀约的经过，皇阿玛听了你给戏班子排戏的事以后，也说要见见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宠妾’。最后特意嘱咐让我们几个兄弟都带上家眷，而九弟比较特殊，可以不带福晋但是必须要带你参加。不瞒你说，如若你今日不来，怕是我也会让九弟去找你了。”

　　什么？皇子的福晋还都要参加？而且还要见康熙老爷子……难怪刚才他们在前面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回真是赚到了，竟然能一睹康熙大帝的龙颜，不过看看你们选的这个地方——香山。虽然这次我不能讲历史，但是这其它的我也知道不少呢。这次过关问题应该不大。

　　胤禟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桌子底下那只贼爪子又摸上了我的纤纤小手。我知道他这是怕我听老八说完又要打退堂鼓，可是他哪儿知道，我现在是信心十足啊。

　　“八爷放心，这几日我定和‘八嫂子’这‘贤妻良母’好好学□□上一直是宽厚仁慈，也不见得会为难我这小女子。只是那些福晋……”我并不怕康熙，他虽然对我有厌恶之心，但那日既然明知道胤禟是情急扯谎，却也还默许留我一条性命，这时他既然要见我也定是对我的所作所为起了好奇之心，定不会那么简单就把我处理掉。只是那些女人们却足够让我头疼。

　　“你个死丫头话里话外总要编排我，亏我还想过几日将那些妯娌姐妹聚在一起让你熟识一下，可你却这样气人！”芸桐恼我笑她“贤妻良母”，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

　　我知道她气恼是假，实际上是提出将几个福晋们聚在一起的事情来征求大家的意见，这个我自然是巴不得了，所以赶忙说道：“我就知道姐姐你是最为我着想的，就因为我不懂规矩所以才拜你为师的么，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就是了。”

　　芸桐也不搭理我只是看着老八，不过脸上却再装不住出现了几抹笑意。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十却开了口：“八嫂，要我说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刚得的那个小阿哥甚是可爱，你这几天都忙活着九哥的事情了，也一直都没过去呢！我看不如过两天你和雨香嫂子一起过去看看，想着几位嫂子、弟妹应该也都能碰上。”

　　老十这次终于当了一回明白人，他这个主意甚好，一来去看小孩待得时间短，既能认识了她们又不用长时间的闲聊免得尴尬，二来如果为了我大费周章的将人都聚在一起又有招事儿的可能。他这一变通，便将问题全部解决了。

　　老八、胤禟、十四他们听了老十的主意也不住点头。芸桐更是喜道：“行啊，十弟，你怎地突然变聪明了？这么妙的主意也能让你想到，真是不容易啊。”

　　胤俄被芸桐这一表扬，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憨厚的一笑，刚要开口谦虚。十四却和他逗道：“今天十哥中午猪头肉怕是吃多了，这脑子补得倒是立竿见影。”

　　老十听出了他话中讥讽的意味，正打算不依不饶的与他逗嘴，却听老八说道：“十弟这次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我看就这么办吧。对了，弟妹，那日去登高，恐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想尽法子刻意刁难，如果不好回答的就不必回答，我们能给你挡着也会尽量搪塞，不用太过害怕。”

　　我对胤禩的这些提点自然是一一记下。就在说笑之中，大小事宜均已布置完毕，男人和女人们都各自回到前后院，该干嘛干嘛去了。

　　整整一个下午芸桐一直在给我灌输各种满族和宫廷的礼仪规范。但我以前毕竟是经过正规培训的讲解员，以前别说是中华五十六个民族的民俗民风，就连世界二百多个国家的礼仪禁忌都是背过的。现在学起这些礼数倒也不见太难。幸好我是汉人，否则在现代就穿不惯高跟鞋的我，如果还要练习穿着花盆底走路，绝对会让我吃不消。天色慢慢的变暗，已经讨扰了一天的我，实在不好意思再留下吃晚饭，于是趁着天还没黑透，我便坚持告辞。

　　老八和芸桐一直将我送到大门口，老十和十四早就回去了，仍在等我的胤禟本想与我一起回别苑，却被我已晚上回去复习“功课”，有他在我不能专心这个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顶了回去。出门时他坚持送我，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像“绑架”似的塞进马车。路上我告诉他如果过不了重阳登高那一关，我定不会再给他机会。胤禟紧皱眉头，半晌他才开口问我，到了那天我可能连自保都来不及又如何给他出题。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笑，他半天等不到答案，脸色越发难看，又追问了好几遍，俊俏的面容因为焦虑而显得更加稳重，本来星亮的眸子也因这不安而带着一丝狂野。看着这样的胤禟，我强忍住心中的悲凉，只是浅笑不语。最后还未到别苑他已被我那没头没脑、没心没肺的笑容从马车上吓跑了。

　　他这一走，我却再也笑不出来。他怎么能知道重阳节这一趟香山，给他出题的并不是我，而是这封闭愚昧的社会体制、这纷繁复杂的政治时局、还有这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给你出的题。如若这题目你没有答好，那么我怕是再也没有机会陪你赏尽余生所有的中秋明月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告诉他呢？那个可以决定我们生死与命运的人毕竟是他的父亲。每个孩子心目中的父亲都不应该是夺走自己心爱的人生命的刽子手，也不应该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骨肉相残的凄惨晚年。然而这些都不是我们可以抉择的，康熙抉择不了、胤禟抉择不了、我也一样抉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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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我吃过早饭，到客栈照看了一眼，便又直奔八爷府。现在一些基本的知识我已经掌握，但也只是纸上谈兵，今天该进行实操练习了。以前请安之类的动作都是跟蓝萃照猫画虎学来的，这次芸桐可是一点一点的纠正我的动作。辛苦了一个上午之后，听说那几位爷约了一些人去外面谈事，我和芸桐便没有等他们一起用了膳。下午芸桐看我也练得差不多了，她也有些倦意，我俩便坐在一处闲扯起了家常。

　　芸桐将那几个贝勒、阿哥们家里的情况跟我简要介绍了一番。原来老十、十三和十四还并未迎娶嫡福晋，老十和十三都各有一个侧福晋，还有两、三个说妾不是妾的通房丫头，十四则是只有两个小妾就连他现下在外面立府也是因为到了岁数皇上下旨老九、老十、十二、十三在外面建府时一并恩准了他的。因为还未有家室，也就是所谓的嫡福晋、侧福晋之类的，所以十四在府上住的日子也有限，大部分时间还是仍在宫里住着。

　　说完了皇上的儿子，自然也要说说皇上的儿媳妇了。芸桐怕我一时记不住那么多，也就捡几个像太子妃石氏、三福晋玉秀、四福晋雅珞、还有昨日说起的刚刚为老十生下一个儿子的侧福晋郭络罗·慧娟等重要人物的脾气性格来给我说说。也好为明日去老十府上打个基础。又问了我一些关于我失去记忆为什么竟然还能有那么多奇怪想法的问题，我自是与她打起了哈哈，像回答胤禟一样，搪塞过去。

　　与昨日一样，我与芸桐一通墨迹到日落西山我才从八爷府告辞。相约明日一起去老十府上看他的第一个孩子。

　　这一天我却再没有见到胤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