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喜得能才 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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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与我“约会以后”，每天除了上朝、办差，剩下的时间不是与我一同巡视店铺就是游山玩水，我对他的了解也是越来越多，他却对我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越来越奇怪。
这日我俩正在书房摆弄那些胤禟带来的所谓稀奇玩意，看我对那些西洋钟表、水银镜子、望远镜、指南针等在这个时代绝对可以算是新奇的事物，竟然不用他说，便能知道它们的用途，甚至还把玩起来。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能够理解胤禟心中的不安，他不仅仅只是好奇，也并不是怀疑我的身份，而是出自想要了解自己爱人一切的心情问出的这个问题。
虽然答案我已在心中思量很久，可是一直没有想出一个很好的解释。我们那天承诺过彼此间不隐瞒、不说谎、不怀疑。可我却绝不能说出自己是来自未来这件事，不是怕他无法接受，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断言历史的先知，也怕他问出些我不能够回答的问题。对于我们的命运，对于他们在争夺皇权路上的命运，如果知道结果以后剩下的只是痛苦，那么这个痛苦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承受好了。我无力改变历史的结局，可我却需要一份与他长相厮守的幸福。我无法预测说出自己来历的后果，那么所有的一切也只能由我一力完成。
“胤禟，我……”我只能用含混的语言和勉强的微笑遮掩心中的不安。
“你不用害怕，直接说就是了。”胤禟直视着我的眼睛，那直率的目光，竟然让我不能与他对视。“我听十三弟说，你从崖上摔下来以后突然记不得原来的事了。我本来想打听一些你的喜好，便悄悄找来蓝萃。可谁知她竟说不知道，细一问才知道自你跳崖昏迷以后无论是性情、还是习惯竟与以前大不一样了，莫非你这些奇怪的想法都是与那次跳崖昏迷有关？”他见我低头不语，直接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的穿越确实是与跳崖有关，他这样的猜测也算正确。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胤禟见我点头，又继续说道：“雨香……我有些不太明白，说摔下来碰到了脑袋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也算合情合理。后来你听了蓝萃讲以前的事情又慢慢恢复了一些记忆也算可以接受。只是你的脾气秉性、生活习惯都有了很大变化，还突然有了许多不凡的见识，这个事情怎么也说不通啊？就好像……好像……”
“就好像除了换了个人一样是么？”我接口答道“胤禟，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醒了以后却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对于我来说，这一切的发生确实就如爱丽丝梦游仙境般神奇。
半晌，胤禟轻轻叹了口气：“雨香，不要因为我今天的话生气，也不要怪我未经你的同意就去寻问蓝萃，我不是有意质疑你的身份，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你一些，我总觉得亏欠你太多，想尽办法去弥补，却发现了这样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看到你刚才那个样子，我这好奇心一时压制不住便问了出来。我没想到这个问题竟然让你这样为难。”他慢慢走近我，拉起我的手，声音里溢出的是无限的温柔和坚定的信任：“不过，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问这些问题。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遇到了什么离奇的事情，也不管以前的那个雨香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爱上的是现在站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的你。”
“如果这是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我也宁愿长睡不醒。”这样的胤禟是何其珍贵——我知道我的解释并不能让他解开疑惑，而他却选择了信任我、尊重我。他明明知道我身上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却在我不愿吐露的情况下仍可以毫无保留的说爱我。
胤禟轻轻揉了揉我慵懒的披散着的长发，正要将我拥入怀中，却不知哪个不识相的家伙竟来敲门。
胤禟刚要发怒，却听见高鹏在门外说张五正在客栈等我。
听到这个消息，我便想到定是张五给我将人找齐了，赶紧捂住了胤禟想要破口大骂的嘴，撒娇的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说了句：“我去客栈有事”。便丢下了因为我主动的吻而呆立原地的胤禟，直奔客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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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也想过既然和胤禟定了情，那么也不必再暗自培养自己的心腹。可胤禟那些东西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任谁都能够看到。如果我想改变胤禟那悲惨的结局，以后还要做很多事情，并且一定要在暗处进行。这件事要瞒着胤禟也绝不可能，毕竟东西都摆在那里，我也会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我笼络这些人的目的，嘿嘿～只不过避重就轻就是了。（没办法，矛盾总是随时存在的，避重就轻总比撒谎来的好些）
看着屋内等着我的一干人等，听着张五给我介绍，我心里不禁暗喜自己真是找对了人。这张五虽然是个粗人，可办事却非常细心。他给我找来的这些人，都很合我心意。
郭江是一个面容清瘦穿着青布长衫，留着一把花白胡子的老头，看样子大概六十多岁。他原是个饱读诗经的文人，却因为自己爱好剪裁，练就了不用量体自能裁衣，不用目视自能缝纫的好本事。他考中秀才以后不愿入世为官，便不再参加科考，在靠近京城的村子里办了所学堂，勉强维持生活。因为碍于读书人的颜面，从来也不对外人显示自己的裁缝本领。
孙诚身材魁梧，大脸盘，鼻方口阔，黑黑的皮肤，一看就是总在外面奔波的人。他出自武林世家，自幼就对武学就兴趣缺缺，可偏偏对兵器非常痴迷。但因为是独子，家里根本不可能同意他放弃家传武功改做铁匠的愿望，坚决反对他做打铁这种社会地位低下的营生，他也只好偷偷跟着铁匠学习打铁，又背着家人钻研兵器的打造。现在他已五旬有余，这制造铁器的本领也日益炉火纯青，无论多么构造复杂的兵器到了他手里，不出三日便能一丝不差的进行复制，可见技艺之高一点也不逊于那些成名的铁匠。因为老父亲还未过世，自己这打铁的这门手艺还不能公开，也只有遮遮掩掩图个自娱自乐。
冯原自是不必说了，以前给客栈装修的时候见过，一个总是衣着邋遢，其貌不扬的干瘦老头。他是跟着张五多年的老木匠，手艺自不用说，为人也是忠诚可靠的。
最令我吃惊的是，张五竟然给我找来了一个打造、雕刻金、银、玉石等首饰、摆件的工匠，而且这个工匠竟然还是个女子。张五一介绍身份更是令我大吃一惊，她竟然是胤禟开的“金玉满堂”首饰店陈掌柜的夫人，闺名璞玉，娘家姓孙，生自琢玉世家，从小受到家庭熏陶虽然父亲从不让她学习琢玉手艺，但她却因为喜好，趁着兄弟们练习的时候总找借口在一旁偷偷学习。嫁了人以后，丈夫敬她的才华，也默许让她同着店里的师傅学习打造金、银的手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对雕琢技艺有着无限兴趣的女子，却空有一腔想法而无施展的机会，这顿时让我对她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
这几位能人都是张五通过各种关系，各种渠道辛苦寻来的。他们都是不爱张扬之人，璞玉则是因为女性不能在外抛头露面。张五告诉他们有一位老板，想私密的做一些东西，因为只想做为私人收藏，所以不想找市面上的店铺。如果东西做成了会给以重金酬劳，而且以后这样的生意还会有很多。
一开始他都并不打算为我做事，但是自己的一身才艺无处发挥，毕生爱好无人分享，想来也是颇为无奈的事情。张五一方面利用他们的好奇心，另一方面利用他们怀才不遇的心理，苦口佛心的说服他们。表明如果跟我合伙绝不会让他们曝光，还能让他们将一技之长施展出来，了却自己的心愿，成就自身的同时还可从中得利。像对郭裁缝、张铁匠更是多次拜访。这几个人都被张五说得动了心思，便答应前来会会我这个幕后老板。
当我一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他们没有料到这个行为奇怪、出手阔绰幕后老板竟然是我这样一个年轻美貌的妇人。
张五向我一一介绍完各位师傅以后。我见大家都在暗自奇怪，却不敢随便发问，便我直截了当的向他们介绍了自己。
这家客栈谁人不知是九阿哥胤禟的生意，如果我刻意隐瞒，反而让大家觉得我不够真诚。连最齐码的信任都没有，又怎么谈合作、互利？
当得知我的身份后，这几位反比刚才更加惊讶。谁也没有料到一个皇子的小妾竟然可以抛头露面在外照管生意，竟然还能找来他们研制一些听说是比较稀奇的东西。
还是张诚反映快些，毕竟他也在江湖中闯荡多年，江湖人物中女侠也有不少，因此对女性的歧视还相对要小一些，逐渐镇定了下来，反倒流露出一丝钦佩的神态。
可是郭江却因读了几年书，凭着对朝事的一些了解，隐隐猜测我的出面是与胤禟有关，便开口问道：“夫人此举，莫非是九阿哥的意思？”
我淡淡一笑，直视他疑惑的目光，沉声说道：“郭先生，我的事便是我的事，与九爷并无半点关系。需要你们做东西的是我，而不是九爷。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我想做的东西虽然稀奇，但是也都是些日常用品，跟国家大事并无关系。”
我又转过头看着璞玉微微一笑，说道：“当然你们为我做事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就是九爷我也不会告诉他你们的身份。”
璞玉知道我的身份后本已害怕得有些发抖，料想她定是怕我向陈掌柜道出她的这一举动。可她毕竟是胤禟手下的家眷，所以她一定也多少听说过一些关于我的事情，知道我与一般女子不同。她今日既能让张五请到这里来，自然也不是市井村妇毫无见识的人。只见她听完我的话后，脸色渐渐恢复平静。我便知道她已将整件事情算计清楚了。
“可是……既然夫人是九爷的内人，九爷自己就有许多店铺，其中也不乏能工巧匠，怎的夫人还需要费尽心思将我们找来？”姜究竟还是老的辣，郭江这几句话确实一语中地，说到了实质。
“这个郭先生就有所不知了，一来九爷那些店里的伙计是为了做生意而雇的，我怎好因为自己的私事麻烦他们，这公是公、私是私。再说我一个女人能求得九爷恩典，独自打点这客栈已是不易，又怎能再到别处去露脸，给他添些没必要的麻烦；二来，九爷一心为皇上分忧，为天下百姓做事，日日为政事操劳，而且各位也知道九爷他家大业大，产业颇多，家事自然也是不少，每日需他费心的事情如此之多，我又怎可让这些小事使他分神；这第三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做的这些东西，现在这世上怕是还没有人见过，拿到店里人多嘴杂，一个不小心泄漏了出去，将会给我带来麻烦。各位都是张五千辛万苦寻来的能才，我将这些交予你们自然更加放心。”虽然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可他们毕竟不是胤禟那个能够懂我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我这些想法。
“奴家也是一个女子，对夫人所言自是能够体会，夫人放心，只要您肯放心交给璞玉去做，我定不负您所望。”璞玉不但最先放下了戒心，反而出言支持，果然还是女人与女人沟通起来更加容易些。
我对璞玉微笑着略一颔首，算是对她的支持表示感谢。又看向郭江和张诚。
郭江见我看他，也慢条斯理的说道：“夫人这些话虽然听来有很多费解之处，但是细想想也有一定道理。可是您说的这个世上还未有之物不知又指得是什么？”
“郭先生这话也是我想问的，我对夫人说的那些什么公事、私事、国事、家事的不感兴趣，也听不大懂。我感兴趣就是您说的那些世上未有之物，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先让我们看看图纸？”张诚显然是个江湖之人，说话不会拐弯，这也倒痛快。
“二位先生莫急，既然是极为秘密的东西，在我们未达成共识之前，我当然是不会轻易告诉你们的。现在只要你们答应与我合作，而绝不泄漏秘密，我便可将图纸拿来，让各位评看。”
我见那郭、张二人面有难色，半天不答话，刚要开口再解释一下，却被一直没有说话的冯原抢去了话头：“大家虽然身份不同，但是今日既然夫人请我们来到这里，也都是冲着咱们着身上的手艺。我冯原也就不顾身份，在这儿斗胆说上几句。自我十二岁给人打造家具开始，到现在已当了四十多年的木匠，从我手里做出的东西数不胜数，可是偏偏夫人让我做的东西我却从未见过。先不说别的，你们一进门就暗叹惊讶的那个戏台便是按夫人绘出的图纸建造的。”冯原说得句句铿锵，坚定不移，很有让人不得不信的气势。
冯原这番话顿时起到了作用，郭江与张诚二人对看了一眼，张诚先开口：“原来那个戏台就是夫人的想出来的么？虽然来到客栈就直接进了这房间，并没有细看，不过光看外表就已经不俗了。既然这样，我张诚便答应与夫人合作就是。”
张诚话音刚落，郭江便接口说道：“既然冯兄这么说，我也不再推辞，只是夫人还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哎～～读书人就是读书人，我点点头，示意他直接说。
“只要夫人答应绝不会和朝廷有所牵扯，老朽就与夫人合作。”原来这个郭江是个怕事之人，怕被牵扯进政治争斗。
“这个自然请郭先生放心，也请大家放心，你们的身份我都不会向除了这里几个人以外的任何人透露，而且也绝不会和朝廷有任何关系。自然也不会做些作奸犯科的事情连累大家。但是既然是合作，我也有些条件……”我不仅答应了郭江的条件，更给了大家一个承诺。
但是丑话却必需要说在前头，不等他们开口，我继续说道：“这条件非常简单，一是我与你们合作之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家人；二是我交予你们做的东西，必须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完成，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也不可随意复制；三是制作过程中，所有失败的、练习的、有瑕疵的零件、半成品、成品都要交给我来处理，也就是说东西一旦交工，所有有关的材料都要交回来；四是，我做完的东西绝不允许你们以任何理由给除我以外的人再做。不知我这四个条件你们可能答应？”
这些条件本就是任何一个卖家都可能会开出的条件，而且对于一直以来就是偷偷摸摸从事自己爱好的他们而言，做起来也并不为难。
看着郭江、张诚、孙原、璞玉全都点头答应了。我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作协议，与他们协商合作的具体事项，包括我对他们的承诺和我提出的条件、任务的交接、制作中发生问题的解决、物品的工期、酬金的支付等等具体事项。
当然我不会忘记告诉他们违约的下场，胤禟的势力他们都清楚的很，我只是很随意的说了句“九阿哥对我很是疼爱，见不得我受半点委屈。”，他们便争着表白绝不会违背契约。在这所有协议内容中的联系人均由张五担当，言谈中张五对我的信任自是非常感动。
待全部谈妥，便与他们签好协议。我将早已画好的图纸拿出，为他们一一讲解。直听得郭江不住点头，张诚却像如获至宝般捧着图纸不肯撒手，孙原却开始用他们俩刚才小心翼翼的谨慎言辞连讥带讽的挖苦起来。
因为我没料到张五会找到璞玉这个打造首饰的全才，所以没有准备饰品的图样。趁着他们其他几个人研究图纸的空档，我便拿起笔画了起来。现在已是阴历八月，胤禟的生辰是八月二十七，这第一份生日礼物自然是应该特别一些，不如让璞玉做个情侣链来做为生日礼物。打定主意，想了想，便在纸上画了起来。
等我画完图样，交给璞玉，又详细解释了一番。看到那边仍在讨论的津津有味的几个人不禁哑然失笑，这些人真不知张五是如何凑起来的，简直都是些“痴人”。看看天色已然不早，想起可能还在家等我的胤禟，便又细细叮嘱了他们一遍，让张五一一送了他们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喜得能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