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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表心意 ...

  •   第二天一早,墨青天还没亮就等在门外,两人起来洗漱了奕逸就趴在桌上吃早饭,吧稀粥喝的呼噜呼噜响,惹得书兰忍不住捂嘴偷笑。奕逸不好意思的关小了自己的声音,却意外的听见门口墨青在说什么丞相家的小公子病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大夏天的热伤风可是很麻烦的,按照綦佑那个在意楚慕言的性子,肯定要去看看的。果然,綦佑饭还没吃就要出去,却被奕逸一把抓住。
      “吃早饭。”
      綦佑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眼神里有些隐隐的怒气。奕逸反正从来都不怕死,还是死死的抓着他,根本不害怕的回瞪他。僵持了几秒,綦佑眯了眯眼,甩开奕逸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墨青看了看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奕逸,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綦佑暴躁的叫了他一声,也只得快步跟上去。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跟綦佑说楚慕言的事情,这几个月綦佑也没怎么在府里呆,就算回来也是睡一觉就走,这顿早饭,算是他们夫夫第一次可以一大早坐在一起。可是就因为墨青一句话,这样的时刻也没了。但如果不吧楚慕言的情况告诉綦佑,等他知道,必定又是一场好闹。
      书兰和书碧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刚刚在家王爷那么生气,怕是伤到王妃的心了,王妃也是好意让王爷吃了早饭再去,也没说不准他去。漠瑶上前给奕逸夹了些小菜,叮嘱他再不吃饭就凉了。奕逸抬眼看着她笑了笑,就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喝粥。
      早饭过后,书兰和书碧吧今早的事情告诉了若夕,漠瑶则跟着奕逸去了小书房。若夕进去的时候奕逸已经不知道写什么写了几页了,都不满意的扔在一旁。给漠瑶使了个眼色,让她先离开,漠瑶点头悄悄退了出去。奕逸终于写好了一张自己非常满意的,抬眼看见是若夕在给他磨墨,就露出一个笑容。
      “若夕姐姐,劳烦吧这个交给墨玄,让他送到墨青手里,这是张治热伤风的方子,若是王爷不放心可以给太医看看。”
      若夕看着奕逸笑着递给她那张纸,突然觉得很是心疼,这段时间,她看着奕逸,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他对綦佑是有情的。可是綦佑那个木鱼疙瘩,非要围着已经娶了妻的楚慕言转,那个一脸高傲的公子哥有什么好,哪里比得上奕逸半点。接过药方,若夕看着奕逸站在那副“其乐融融”下面认真观看,不禁开口道。
      “王妃…王爷他…”踌躇一会儿,又重新开口,“你别看他平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就是个小孩子,他不懂自己的感情…您别生气。”
      奕逸笑了笑:“若夕姐姐说什么呢,王爷很好。”
      若夕站了一会儿,就出去办事。
      綦佑从墨青手里接过奕逸写的药方的时候,楚慕言正呕吐不断,太医说是中暑引起的风寒,热天的风寒本来就难好,还加上中暑,就严重了些。綦佑吧药方递给胡太医,胡太医看了半天,直夸开药方的人是个奇才,每一味药都开的很准,用量也写的很清楚,应该不会有错。綦佑点点头就让人去抓药,留胡太医继续施针。沉默的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叫来墨青。
      “你去城东,买点红豆酥,晚上给王妃带回去。”
      他不大懂怎么跟人道歉,但是意识到早上自己对奕逸的态度不好,想必那人是想让他吃饭,然后自己去书房写药方给他带上。可是他却毫不领情的甩了人家的手,不过,那样温和的一个人,应该不会生他的气吧。
      楚慕言被老太医扎了几针也不再吐了,就让下人喂了奕逸开的药,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安宁的睡下。綦佑一直守在外厅,大家看到吉王往那里一坐,倒是搞得好像丞相府是王府一样。楚慕言的夫人凝希一直在床前照顾,大家都知道吉王和楚慕言是自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楚慕言每每有什么事情,这吉王一定会出手相助,十分关心。对这丞相府来说,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直到傍晚,綦佑和丞相一起用了晚饭,而楚慕言那边也没什么大碍了,估计是奕逸那个方子起了作用。老丞相一直把綦佑送到门口,又叮嘱墨青路上照顾好綦佑,綦佑才上马离开。老丞相看着两人消失在长街尽头,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回到王府的时候,西苑刚好落了锁,正屋里没有奕逸的身影,旁边的小书房也没有点灯。吧一包红豆酥放在桌子上,转身看着若夕。
      若夕微微行礼:“王妃在后院小池塘。”
      綦佑没有停留,径直就往后院走,若夕看了看桌上的红豆酥,突然就觉得好笑,果然,不是个彻底的白痴,还知道王妃喜欢吃红豆酥。
      奕逸没有呆在池塘边的小书房,而是翻到屋顶,前一天收到了弟弟写来的家书,那个倔强的小子还是第一次主动给他写信。自从收到圣旨让他嫁给吉王,自家的弟弟就没有再理过他。在弟弟的心里,他的哥哥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如果他不想嫁给一个男人,就一定有办法不嫁。可是,奕逸却意外的直接答应了,这件事情在他心里一直是一根刺,他不能接受自己哥哥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这件事情。奕逸没有期望一个几岁的孩子会懂,所以也没有强迫让弟弟原谅,只是没有想到,会收到那封信。
      点燃手里的天灯,奕逸轻轻向上托举让它脱离自己的手,向天上飞去。他抬起头,努力看着缓缓燃烧的火焰,看着漂亮的天灯随着晚风慢慢升高,突然就露出一个有些寂寥的笑容。
      綦佑从内院过来,刚刚踏进院子,就看到这样一幕。天灯的亮光照亮了奕逸的侧脸,原本清秀的脸庞显得很是好看。只是,脸上的那个笑容让綦佑觉得有点难受。突然上前几步,腾身而起,一脚踢在柱子上,飞身而上,停在奕逸不远处。也不靠近,就那么站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他。
      “要一起喝一杯么?”
      奕逸回过头来,脸上已经挂上淡然的笑容,一扫刚才的阴霾。见綦佑不说话,就自顾自的坐下,吧放在脚边的小篮子放到两人中间。里面放了一坛酒和两个酒杯,好像早就料到綦佑会到来一样。他把那坛酒抱出来,上面还有些泥土,居然是才从地里挖出来的。等他吧酒打开,深深地吸了一口,美美的感叹。
      “好酒啊,好香!”
      说着就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啄了一口,然后又是一阵不住的赞赏。他这人就好这一口,喝酒太美了。
      綦佑走到他身边坐下,借着不太清楚的月光看见了那坛酒,不由得皱了皱眉,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啊。
      “这坛酒哪里来的?”
      奕逸不知道是被酒呛到了还是被綦佑的话吓到了,猛地咳了一阵,綦佑皱眉一边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一边想着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什么错误。
      “那个,我挖了你偷偷藏的酒,当是你给我赔礼道歉了,我接受了。”
      此话一出,帮他顺气的手突然顿下来:“哪里挖的?”
      随手指了指池塘边一颗树下:“喏,那里,”突然转头看向綦佑,“你不会都不记得了吧?”
      綦佑诚实的点点头,那酒是他随意埋得,本来说等有机会和楚慕言一起品,可是楚慕言不喜欢喝酒,也不懂酒,就一直搁置了。只是没想到,会被奕逸找到。
      奕逸一个白眼:“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还让你欠着我。”有些失落的摇摇头,完全就是一副“快还我人情”的样子,因为以前在镇北侯府他就自己藏酒来喝,看到那树下泥土的时候,他就觉得肯定有点什么东西。还以为自己挖到了宝贝,没想到是别人不在意的东西。
      綦佑的手还搭在他背上,嘴角微微向上:“我给你买了红豆酥。”
      “唔,”奕逸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沉吟了一下,“好吧,勉强原谅你了。”说完给綦佑也斟了一杯酒,见者有份儿。
      “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和你一起坐着说说话,”奕逸吧酒杯塞进綦佑手里,“谢你没有记恨我新婚夜给你下药。”举起杯子自顾自的和他碰了碰杯子,然后一点一点送入口中,这样的好酒,自然不能一口干,太浪费。
      綦佑没有答话,也缓缓将酒喝下去。记恨什么的,好像自己真的没有想过用在这个人身上。奕逸又给两人斟满。
      “谢你没为难我。”
      爽快喝下,再次斟满。
      “我想要尝试属于我的感情。”
      突然,綦佑缓缓开口,眼神却看着脚下一池还没长大的荷叶。今天看到凝希照顾着楚慕言,和如琴瑟,他突然觉得,也许,一直以来他对楚慕言的照顾,可能确实有点过界。他一直把心思花在楚慕言身上,想要护他平安,让他无忧无虑。可是,楚慕言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幸福,那么,他是不是也应该去追逐一下自己的感情呢?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就跳出奕逸画画的样子,一丝不苟,聚精会神。没缘由的,就让墨青去买他最爱吃的红豆酥,想着给他带回来。这两个月,自己明里暗里,彻彻底底的观察着这个人,意外的,他并没有任何越界或者奇怪的行为。反而下人们都很喜欢他。自己开始还担心这人是皇后或者哪个皇子大臣弄来监视他的,让人暗地调查了他很多,但什么也没有,他干净的像一张白纸,简单明了。亲生母亲是镇北侯的侍女,他从小不受待见,轩正帝下旨要将镇北侯的嫡长子嫁给他的时候,镇北侯夫人突然收了奕逸做儿子,他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嫡长子。还真是赶鸭子上架,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嫁给别人当男妻,就让妾室的儿子来顶包,不过这种收妾室的孩子做儿子也不算什么不得理的事情,表面上无可挑剔。所以,奕逸想要逃离北关也是可以理解的。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奕逸侧头盯着綦佑:“你什么意思?”
      虽然他不知道綦佑和楚慕言的纠葛,但是好歹是在意了那么多年的人,之前綦佑确实说过楚慕言不是他的心上人。可是,他来到皇城这两个月,这王府上上下下,还有遇到的皇子大臣,无不知道綦佑和楚慕言的传闻。有的时候,传言久了,在大家心里就成了事实。就算楚慕言不是綦佑的心上人,也一定在綦佑的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吧。不能说綦佑对楚慕言有心思,但是也并不能说没有任何心思吧。若是当时皇上同意了綦佑的请求,肯定也就皆大欢喜了。
      綦佑也回神看他,却发现奕逸在发呆,突然俯身,带着酒气的唇覆了上去,清香袅袅,桃花酿的味道好像有了一丝甜甜的感觉。綦佑一手揽住他的腰让他和自己贴在一起,奕逸一手抓着酒杯一手撑在綦佑的胸口上,感受着他胸腔内急促的跳动,这个人是认真的!他居然在紧张!綦佑只是淡淡的吻了一会儿,就放开他的唇,但是手还是搂着不放。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奕逸有些呆呆的用指腹摩挲着嘴唇角。
      “那你的想法呢?”綦佑是个带兵打仗之人,从来不会拖泥带水,他觉得自己对奕逸的感觉不一样,所以他会直接出击去证实,毫不犹豫。再此之前,他要确定对方给不给这个证实的机会。
      奕逸突然一笑:“夫君,这就得看你表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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