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救驾》三色神仙

39、泼皮提亲

　　苏谢春看鱼导也站在姜岐伯那边，幽幽叹息一声，满腹愁肠。
　　如花、如意是最先发现苏谢春异常的，三小姐神思恍惚，总是痴痴看着窗外发呆，眉头微蹙，满怀心事，与以往喜笑颜开完全迥异。

　　如花、如意对视了一眼，前几日姜表少爷来了，卫表小姐说小姐看表少爷眼神不对，当时如花、如意就警觉起来。
　　虽然三小姐拿病的事情解释，但现在看三小姐这副愁肠神态，犹如怀春少女，满腹相思，如花、如意便忧心忡忡起来。姜表少爷是个好的，只是这差距是不是大了些。

　　苏谢春不知道如花、如意看出来了，她看向鱼导的直播间，姜岐伯正吩咐粗眉汉子，取消之前的命令，不再散布萧无依与燕平帝的艳情谣言。
　　姜岐伯听她的，不再对萧无依下手了。
　　苏谢春松了一口气，就没再看直播了。她现在不想见姜岐伯。

　　苏谢春不想再愁姜岐伯的事，主动去帮王氏的忙。
　　苏谢春替王氏写了一下午的拜年贴名单，这份名单上的人一大半是沛国公一派，剩余的就是保皇派。王氏报名字府邸，苏谢春誊写，王氏顺便把京中的人际关系网也一并教给她。
　　苏谢春一边记下，一边誊写完名单，把名单给管家拿去，管家自会送到外院门客那里，让他们代为写拜年贴。

　　这时候，管事嬷嬷从外头进来，沉稳道：“夫人，国公爷说席面再临时多加三桌，酒菜要是不够，就着人去酒楼拿。”
　　今日，沛国公宴请朝中几家交情深的大臣来府中吃喝，席面开在西府柳园，甚至还请了京中有名的戏班过来撑场面。
　　柳园离正院有些距离，那边吹吹打打的，这边依稀能听到些，但也不会太吵闹。

　　王氏点头，“不用去厨房叫人了，厨房今儿也累了，让他们歇会，直接去白鹤酒楼，拿他们招牌菜回来，每桌都上着。”
　　“诶，老奴这就去。”管事嬷嬷脚刚踏出门，却被外头急急忙忙进来的丫头给撞上了，“灵鸢，你这慌慌张张的是干什么，我腰都要闪着了。”

　　灵鸢面露急色，匆匆给管事嬷嬷道了歉，就提着裙摆着急进来，“夫人，外头有个泼皮无赖拿着死雁，上门提亲来了，还是给老夫人院子里的那一位。”

　　王氏一愣，住老夫人院子的有她六岁独子苏翰，还有回来不久的苏幼荷和卫从梦。既然是提亲，芳华正茂的只有卫从梦了。只是卫从梦还未及笄，而且，她们也没把卫从梦的消息传出去，这哪里来的人竟然上门提亲。
　　王氏仔细问，“门房把人扣住没，堵住他的嘴没？”

　　灵鸢急着喘气道：“那泼皮无赖带了一帮人，门房挡不住，就往二门报，二门的府卫已经去外头挡着了，二门的小厮一个去柳园找国公爷了，还有就来告诉奴婢，让奴婢前来告知夫人。”

　　“管家，你去门口，让府卫出门把人抓了，送到京兆尹府去，说是口出恶言，冲撞了贵人，把他们先关了。”王氏皱眉，吩咐道。
　　管家应声就走。苏谢春却是在一边思量，沛国公府一直把苏幼荷、卫从梦的消息瞒着，不让外传，这外头那提亲的泼皮无赖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他背后肯定有人，这泼皮无赖这么一闹，要是在京里传开了，那京中可不就知道苏幼荷、卫从梦回来了吗。

　　这不明摆着，把苏幼荷、卫从梦给逼现身，苏幼荷身上有十几年前骗婚大案，京里知道她回来了，可不得风言风语，满城议论。
　　这幕后之人想必是不想苏幼荷姑姑好过的，说不定就是当年和假卫凉合谋，坑害苏幼荷的幕后黑手。

　　王氏在正房坐不住了，她起身准备去找沛国公，商量这事之后该怎么应对，让苏谢春先回晴雪院。
　　苏谢春回去路上，戳开了拍摄直播器，鱼导还在直播姜岐伯，苏谢春就把监视萧太后的镜头撤回来，用坐标器定位在沛国公府门口。

　　沛国公府门口聚集了一大帮人，几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穿着锦袍，似是想显得富贵点，充当公子哥，只是那面相猥琐、气质下流，穿着锦衣都不伦不类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无赖，臭流氓。

　　打头的左眉角还有一颗大痣，他手上拎着一个死去僵硬的大雁，对着沛国公府的门吼着，“小爷自小听闻贵府苏幼荷小姐美名十几年，昨儿听说回家了，便慕名而来求娶，苏幼荷小姐，您让人出来接小爷的大雁嘞。”

　　许是这些闹事的人撺掇，不少路人都往沛国公府这边凑，五十几人围在一边，看着热闹。
　　等听到这锦衣男人说起苏幼荷，年长的一些人还记得当初苏幼荷名满京城的骗婚案，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苏幼荷不就是那个被骗婚，丢失了十几年的夫人吗？”
　　“十几年啊，谁知道在外头被坏人卖到哪去了，啧，都这样了，还有人来娶？”
　　“这是沛国公府门口，乱说可得掉脑袋，别议论了，走了。”有人敏感察觉不对劲，拉着友人撤走。

　　府卫直接提着棍子，上前打那锦衣男人，锦衣男子带来的人挡着，那泼皮还在嚷嚷，“你们竟然敢打小爷这个未来女婿，现在满京城谁还敢娶你们家苏幼荷，小爷娶了我还吃亏了呢。”
　　不少旁观的路人见这锦衣男子就是个闹事的，再看了下沛国公府的御赐牌匾，怕惹事上身，纷纷走了。
　　锦衣男子看闹得差不多了，这时候也想撤，给带来的人打了眼色，就把手中的死雁扔地上，转头就跑。

　　只是没跑几步，头上就重重挨了一棍，锦衣男人“呜嗷”惨叫，额头流了血，他眼珠子发红，疯狂大叫，“谁打小爷我？！”
　　就见面前一个矮他半截的灰杉少年，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四四方方的木棍，木棍头还渣出了许多尖刺，像是刚砸了椅子抽出的椅子腿。

　　卫从梦双眼冷冽，她今日穿了男装，偷溜去柳园看戏班子唱戏，没想到就听说门口有泼皮无赖上门闹她娘的笑话，想到此，卫从梦眉眼俊俏冷森，眼珠子迸发出惊人的狠劲。
　　她举起木棍就往锦衣男子头上砸。锦衣男子直接上前抢过木棍，卫从梦却是找了个刁钻的角度，把尖刺那头往锦衣男子眼睛的地方扎去，又狠又快。

　　“啊——”锦衣男子一个眼睛冒出了血，滚到地上哀嚎了起来。
　　锦衣男子身边的打手畏惧地看了灰杉少年，被他外泄的杀气给震的腿哆嗦，“杀、杀人了，沛国公府杀人了！”
　　沛国公府的府卫也大吃一惊，这时候府卫头领从门口蹿出，厉目一扫，“先把闹事的捆了，送官府去！”
　　拖着受伤的锦衣男子的打手顺便丢弃了他这个包袱，就要跑，却是被沛国公的府卫给抓个正着。

　　沛国公这时候从门口出来，眉头皱的紧紧的，等出来见到卫从梦，听府卫说她刚才打上门闹事的，心里一跳，他沉下脸，“你给我过来。”要不是这里人多嘴杂，沛国公都想拧卫从梦的耳朵，骂她混不吝，怎么跑出来自己动上手了。

　　卫从梦还死死地盯着侮辱她娘名声的泼皮，听到舅舅喊她，她瞪了泼皮一眼，再慢腾腾地走过去，“国公爷……”在外头，她还记得娘说过的，不能喊舅舅，得喊“国公爷”。

　　沛国公把卫从梦领去了老夫人院子里去，老夫人袁氏正和苏幼荷说话，见到卫从梦穿着男装，被沛国公领来，她也没在意，冷冷看着。
　　老夫人袁氏打量了几日，自然知晓这外孙女卫从梦性子左了，她不喜，但等过年后，卫从梦就要跟着苏幼荷送走出京，便也没多管，只顾着趁苏幼荷被送走前，多和可怜的女儿相处。

　　苏幼荷是知道卫从梦穿男装去柳园看戏去了，她前半生被磋磨，最愧疚的便是自己害卫从梦打一出生，便和她一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卫从梦被关了十几年，最不喜的就是被拘着，这些日子和她一起，藏在老夫人院子里，卫从梦早就烦的不行。听到柳园那边吹吹打打，苏幼荷心疼她，便让她换了男装，放她去柳园玩。

　　这时候见哥哥沛国公带着卫从梦进来，苏幼荷就先笑，“从梦回来了，那戏班子唱的是什么戏目，和娘说说。”
　　没等卫从梦回答，苏幼荷便对沛国公和老夫人袁氏道：“我被拘了十几年，今日听柳园那边吹吹打打的，就好奇，可是我不便去，便让从梦着了男装，替我看看，回来可以和我说说。”

　　苏幼荷替卫从梦开脱，卫从梦翘起眼尾看看，要开口，却想起她娘说了，让她在老夫人袁氏面前少说话，免得一没注意尺度，把这活过半百的老太太给气死了。
　　卫从梦便闭了嘴，从沛国公身边往苏幼荷身边站。

　　老夫人袁氏看着，心道这卫丫头果真没规矩，都不知道和她请安。
　　沛国公沉着脸，给老夫人袁氏请安，皱眉说道：“刚才府外头有泼皮给幼荷提亲，我看估计是谁怀疑幼荷回来了，便上门来闹，闹的幼荷不得安宁。”

　　老夫人袁氏一惊，苏幼荷一怔，仔细思量，“当年做局坑我的人，估计是得了信，知道我跑了，这才怀疑我回府了吧。”
　　沛国公满脸沉凝，“估计是，我看派去扬州查的人，估计也查不出什么了。当年做局的人估计先我们一步，把人给除了，免得被我们抓住把柄。”

　　老夫人袁氏恨的厉害，知道拿死雁上门提亲的泼皮给扭送到了京兆尹府，便怒道：“给赖兆递个信，让他给我好好查一查，这泼皮背后的是谁，咱们必要剐了他。”
　　赖兆便是如今的京兆尹，沛国公点头，他早就让长随去了赖兆那边了。

　　沛国公看向苏幼荷，安慰道：“如今的沛国公府可不比你出嫁那会式微，妹妹放心，哥哥我护得住你，你不用担心。”
　　苏幼荷镇定地点点头，她早知脸面没了，如今能活着便是万幸，只要女儿卫从梦活得好，她便知足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日刑部的人就来到沛国公府门前，要沛国公府交出杀人嫌犯卫从梦。
　　拿死雁上门提亲的泼皮昨夜在京兆尹府大牢里死了，仵作说是被活生生打到内伤，到了大牢便发作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