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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困惑 优秀的我, ...

  •   “啊啊啊啊————!!!”悲愤的怒吼。
      祁遥挣扎,要从身后那人的控制中脱离,他要去救人。
      烈火中扭曲恐怖的尖叫似带刺带绣的钢丝穿透大脑在拉扯。
      不少的人被吓出了泪,低头,又不敢捂耳朵,不敢逃离。巨大的精神折磨,精神恐吓。
      到了安全地带,祁遥被放了下来。
      他赤红的双眼是刚从地狱的血池里浸泡过,回身一拳打过去。
      像是打在钢铁之上,指骨错位的声音听得人牙疼。
      “你为什么要交出方淼!你是不是没有心!你们都是畜生!”那几乎是和方淼一样可怕的嗓音,喷薄着长久压抑的血雾。
      是久。一言不发的久。
      他很遗憾,自己不能体会到祁遥的感情,他好奇是何等的情绪让祁遥如此失控。他能做的只有握住祁遥的手,防止对方继续打下去,却反而将他自己打得伤痕累累。
      “小遥……”老爷的喊声传来,伴着孩子的哭啼。
      祁遥看见,老爷提着孩子,只要一松手,这个高度足够杀死一个脆弱的生命。
      他的思维已经跟不上了,所有的理智都已经掉进了那熊熊的大火之中。只有身体的本能还在驱使着他行动。他扑过去,没能做到方淼的愿望——抬起头来。
      “你杀我吧!求你杀我!放过他!”说话的不是祁遥,是本能。
      “她居然说我输了?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全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杀掉无辜的人。我求你!”
      老爷还在喃喃自语:“小遥,我费尽心思都得不到你,你却被别人一声不吭的抢走了,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我错了,是我的错!我什么都是你的,求你放过他。”
      他,是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孩子。他还在襁褓中嘤嘤哭泣。未经时间打磨的,最单纯的哭声。
      老爷扯着嘴角笑着,他蹲下来,仿佛确认一般:“什么都是我的?”
      “是,都是。”
      “这孩子也是我的?”
      “是!所以一定不要伤害他。”
      “你也是我的?”
      “是,都是。”
      “你的心,也是我的?”
      “永远都是,求求你。”以前那个总是需要动手才能制服的祁遥,现在像是折断了傲骨,毫无保留地讨好,毫无保留地臣服下去。
      老爷脸上笑了,笑得很疑惑:“原来,得到你,这么简单。所以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人类呢。”
      “是……”
      “要你做什么你都不生气了?不会背叛我还要给我脸色看了?”
      “没问题!什么都可以!”
      老爷似乎不相信祁遥会这样屈服,就好像看见了一个新的祁遥,又不是原本的那个祁遥了。他随口一说:“那就,当着大家的面,证明一下你的决心,讨好我吧。”
      身后是弥天的黑烟,地上的草被抓成一团,不到半秒的揪心。他丢下外套,撕开身上的衣服,寒风刺骨灌入,刮着他常年不见光的胸腹皮肤。
      他眼中已经没有这周围的所有人,有的,唯一有的,只有眼前被他人掌握着命运的婴儿。无形的力量对他洗脑,告诉他,除了那个孩子的命,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啊……”周围的大家震惊得只能张着嘴巴发出惊讶的音节。
      老爷没想到祁遥已经被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他随手将孩子丢给身旁的人,轻巧的提起祁遥横抱于怀,扬长而去。
      久看着弟弟的背影,走过去,从别人手中接过了孩子。呆站在原地,明明还没有搞明白其中情感缘由,却忽然被一种叫后悔的情绪占据了胸腔,反问起自己:为什么要把方淼交出去呢?
      一晃很多天,整个庄园都沉浸在黑云压城的压抑之中,压抑却真实,仿佛从前还算是普普通通的生活其实只是虚伪的表象,那一把火烧去了长久以来的虚伪阳光,告诉人们,人类已经在黑暗中生活很久了。
      我们原本该是主人的。
      这样的疑窦在每个人悄不做声的心中埋下了种子。每个人的脑子里变得每时每刻都在开会,无数个人在辩论争吵,想要争论出一个正确答案。或许有人为了保命,继续以前普通的生活——她们有的人一出生就过着这样的生活,根本不知道方淼口中的事物是什么,却……竟是有了求知的好奇——但是那些话还是扎根了,无声无息。
      照顾老爷起居的人换成了何卿和小鱼——老爷指名。
      因为多了一个孩子,就算是两个人照顾,没有经验,也还是手忙脚乱,经常出错。
      要不是照顾不好孩子,要不是收拾不好房间。
      但老爷奇迹般地没有责怪过任何一个人。
      因为见到老爷的频率变得离奇的低。无论是老爷应该休眠的白天,还是该到处聚会玩乐的晚上,他都在那间小小的卧室里,很少出来。
      没有人再见过祁遥,好像人间蒸发。
      “何卿,这孩子今天都不哭欸。”小鱼趴在起居室特制的婴儿床边,戳着小孩柔嫩到叫人想要叫出声的脸蛋。
      何卿点头:“可能是哭够了,我们两个这个带孩子的技术也太烂了。”
      “我们,生下来的时候和他一样吗?”
      “那哪里能一样,他是男孩——很,很明显不一样啊……”何卿忽然红了脸。
      “……”小鱼盯着孩子的尿不湿,瞬间想锤爆何卿。
      这时,寝室的门开了。两人立即站起来:“老爷。”
      “叫医生来一趟。我出去了。”老爷没有生气,没有开心,没有残暴,没有恶意。没有情绪的老爷变得不像老爷。
      “是。”
      老爷独自离开,没有前簇后拥。
      ——“你叫得太做作了。”
      “老爷的要求。”
      “很难听。”
      “我不会了。”
      “疼吗?”
      “不疼。”
      “你爱我吗?”
      “爱。”
      “真的吗?”
      “……”
      ——那些黑暗中的对话,时时从他的脑袋里蹦出,他问出的所有问题都能得到满意的回答,他要对方不准逃,对方便连床沿都不会越界;他不准对方哭,对方便咬碎了牙忍住;他要对方软糯的讨好,对方也能挤出三两句好听的;他要求的一切他都得到了,他的小遥不会再露出厌恶、生气、绝望的表情,时时的迎合,时时的臣服,时时的讨好,连被拥抱时几欲的呕吐都被生生憋了回去。
      他觉得,得到一个人类的心,简直易如反掌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只是在抱着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在演独角戏,唯有当外面传来孩子的啼哭,他才能看见小遥微微的失神,露出真正的情绪。这样得到的迎合,不愿承认,但真的没劲。
      脑中乱成一团浆糊,搞不清楚了,是不是求助于二狗子他们比较好,他们不是一项吹嘘自己最懂人心吗?
      “二狗子,我真的输了吗?不可能吧,我哪里比不过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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