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的影子》阿拉槑

47、生气 我不介意你

　　没有？！
　　十五年？！
　　“可是我听别人说你们要是不进食会很难过啊。”那个别人指的是老爷。
　　“是的，但是他们都不懂的克制，其实只要坚持一下，挺过最难受的那段时间就好了。我就是这样。”久不知道为什么，在对祁遥做这样的汇报的时候，他能很高傲的交上这份答卷，一种不会被讨厌的开心油然而生。
　　但是，他这时却回想起，那天，他平淡了很久，却猛然跃起的欲/望，像突然失控的野兽一样，还就在祁遥的身边。他对自己暗自多出一分怀疑。
　　祁之茜听了这话，拿过手机，打字，只给祁遥看：“你以后一定要警惕这个人！”
　　“？”
　　删掉前一句，继续写：“这种人，看上去很可靠，搞不好哪天就控制不住他自己，变成魔鬼，一口就能把你吃了。”——再删掉。
　　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吃”！
　　祁遥一经提醒，心里一紧，点头答应了。
　　久不知道两人用手机聊了什么，但他蓦地失落，他意识到，现在的祁遥，比起自己更信任他的妹妹。但是，那不是当然吗，人类本就该信赖血缘。自己，不过是个外人。
　　夜里。
　　祁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阴暗的卧室，被打破的杯中的液体染红的被单，手上全是插入之间的玻璃，身后不断冲撞的大力将大腿上斑斑血迹拍成了绽开的花簇。
　　耳边那个魔鬼还在虚无缥缈的嘲笑：“离开我啊……你能离开吗？”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那些血逆流进鼻孔，倒退回咽喉，无法呼吸！无法呼吸！
　　忽然，有人在是劲儿摇动自己，微凉的手掌刮着繁杂的长发。
　　祁遥猛地惊醒，只觉得浑身冒汗，体温上升。他无法发声的喉中一直在叫着，无声的叫着，就像不停拉风箱一般，突然醒过来嗓子疼得厉害。
　　感受到身边有人，他看了一眼，模模糊糊能在黑暗中看到个轮廓。尚未恢复的眼睛不能告诉他眼前的人是谁。应该是对方发现噩梦中的他，才过来将他唤醒。他伸手去莫对方的脸，碰到了熟悉的口罩和眼睛，只觉得猛地松了口气。
　　是久啊，久还没回他自己家谁家呢？
　　他想找纸笔写下这个一直走不出的噩梦，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因为手中没有现成的纸笔，他疲惫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对方递过来一张温热的毛巾，他接过来，尽兴的擦一把脸，终于狂躁的心脏也慢慢的安稳了下来。
　　知道对方是久，他也就安心了，一口气松下来，他倒下去，恰好倒在对方的手臂上。
　　害怕我碰到头吗？祁遥知道，久一向很细心。被噩梦折腾得困倦至极，他只能张口做了“谢谢”的口型，就这样难得安心的闭眼入眠。
　　祁遥的眼睛基本恢复，是在一个月之后
　　再次能看见妹妹惊讶的表情，让祁遥觉得之前与黑暗共处的日子像是一场梦一样。原来对于他来说，看不见东西，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状况，反而会变得更加温和与平淡。
　　林蝉走的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回来过，只是让久带了一句话：“之遥什么时候能来看看小淼。”方淼很争气的，肚子里真的有了起色。这让林蝉惊喜得全身心都扑在了小淼身上，用尽精力去看护小淼和未出生的小希望，成了让她摆脱整日忧虑儿子身体状况的良方。
　　祁遥看见久传来的话，内心一下子大起大落，他只能用手机回信：“再等等。”
　　“为什么？”两个哑巴就这么将手机传来传去。
　　“只要我说不出话来，小淼是最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不想让她担心。”
　　“也好，我在这边也可以一直守着你……”这句话久没有打完，还没拿给祁遥看，他便将其删掉，改成了另外的话：“那再等等吧。”
　　对了！
　　祁遥突然想起来，拿过手机：“前几次都谢谢你了。”
　　“什么？”
　　“每次做噩梦的时候，都麻烦你专门过来把我喊醒了。”
　　久凝固了大概有三秒钟，没有惊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肯定而淡然的点头：“嗯，不用谢。”
　　“还有。我的裙子在哪里？”
　　久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应该是祁之茜给你收好了。”
　　“可以帮我拿来吗？”祁遥拉拉身上属于久的衣裤，虽然穿了很久，但最近眼睛好起来他才看清穿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样子。每天穿衣服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男装的自己，不敢看却又忍不住去看，看了这么多天竟然对自己的印象还是模模糊糊，不敢将镜子里的畏畏缩缩的样子刻入脑海。
　　“穿裤子不好吗？”久点头答应，但是依旧很疑惑。
　　祁之遥解释到：“不习惯。我觉得我可以开始干点活了，不能每天都坐着。”
　　祁之遥还没打完字，久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每天的活动空间都在这块被老爷专门命令禁止闲人进入的草坪里，晒晒太阳，练练开口。这么久了，也该闷了。想要出去干点活，活动活动筋骨，又怕和那些姑娘们有区别。
　　好。
　　久点头。
　　在祁遥等他拿裙子的时候，他走向了弟弟的卧室。进去看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弟弟床头放着的、和他此时脸上所戴着的一模一样的墨镜和口罩。
　　“啪”的一巴掌打在对方被子上。
　　“什么事啊，我才睡没有两分钟啊！”弟弟不耐烦的呻/吟，严重抗议哥哥这种扰人清梦的行为。
　　“你假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厉声质问。
　　被窝里的弟弟“咻”的睁眼，先是愣着捋捋思路，很是大言不惭的蹦出一句：“他夸你了？对不对？对不对？我是不是很厉害？”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久清楚，自己晚上都会回家里睡觉，而不会留在弟弟家。而祁遥竟然说自己晚上数次叫醒了噩梦中的他。想想都知道是谁在中间捣鬼。他直言不喜欢弟弟的做法。
　　“这有什么可耻的，我当劳力英雄救美，美名全在你身上，我都还没抱怨呢！”被哥哥训斥的弟弟立马垮了脸。哥哥的话听上去那么刺耳。
　　“你有没有想过被祁遥发现的后果？”
　　弟弟震惊于哥哥这番言论，直接翻身坐起：“我没听错吧！你竟然在畏惧这么个小事被人类知道的后果？？？天哪，你谁啊？我们的精神领袖？”
　　“我不是那个意思。”久嘴里的后果当然不是什么物质后果，可弟弟为什么就是不懂？
　　“我管你什么意思！”弟弟怒了，叛逆的嘴脸尽显，拍着被子打断哥哥的话，“你是我唯一的哥哥！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喜欢祁之遥他不喜欢我！你们倒好，你喜欢他他欢喜你的！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呗，我不在意！能不能别TM我想做个好事，我只做事不放屁的，你还要来指责我？！”
　　弟弟是真生气了！
　　久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