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月 完全不能习 ...
-
“叫人把卧室打扫一下,他刚刚吐脏了床单。”
弟弟叫来人,三下五除二就将祁遥现在住的卧室打扫干净了。
祁遥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并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
长期习惯了低眉顺眼的祁遥突然穿上略显单薄的衣裤,瘦长的背部明显略显驼背。他不知道久拿给他的竟然是裤子,对于穿惯了裙子的他来说,怎么穿怎么难受,连走路的步伐都变成了邯郸学步的后遗症。
那都是久的旧衣服,穿在祁遥的身上偏大。他走出来,扶着门已经不会走路了。
久很想告诉他裤子穿反了这个事实,但是害怕上前动手动脚的会惊到祁遥,反正都是在家里也没人看着,穿反就穿反吧。
不过,祁遥的男装倒是让这对兄弟眼前一亮,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那双长腿藏在裙子里那么多年,真是太可惜了。
祁遥从更衣室的柜子里拖出电吹风来,在这之前的一个月他从来没有用过电吹风,都是用毛巾悄悄的擦,擦很久很久将湿漉漉的头发擦干。现在他找不到插座在哪里,只好举起电吹风求助不知道在哪个方位的久。
久牵着他坐到沙发上,插好插座,打开电源,电吹风“呜呜”的响起。这时祁遥感觉到久的手搭在电吹风上,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两人无声的抢夺着电吹风,最后祁遥松了手。
久牵起祁遥的长发——这头他亲手扎过马尾的长发。
就在这时,又来了一位竞争者。
弟弟偷偷过来,按着电吹风不让哥哥动。久完全不打算让步,两人就这么僵持起来。祁遥迷茫的看着黑暗,完全不知道久为什么还在犹豫着不帮他吹头发。
“求、你。”弟弟泫然欲泣的做着口型。
“……”
“哥~”加上痛彻心扉的表情来渲染。
“……”久宣布投降,松了手。
弟弟脸上掩饰不住胜利者的骄傲,但动作上简直用上了他这辈子最谨慎的幅度——牵起发丝,顺着吹下,一板一眼,如履薄冰。
祁遥用他最习惯的姿势,抱着双膝蜷坐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团,不时忍不住整理一下令其不舒服的装束。
三个人的场合,说话的竟然只有一台吹风机,这场景诡异,却又显得十分和谐。
老爷嗅着来自祁遥发间的洗发露的香气,忍不住绕上一圈发丝放在嘴边轻吻。不过这一举动立刻收到了来自身后一巴掌的警告。弟弟瘪嘴。祁遥对身后发生的故事完全没有差距,乖乖的在等待干发。
这头发吹得快干了,他甩手不干,又将接力棒扔回哥哥手里,自己则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祁遥的耳廓,张嘴但没有发声——“对不起”。
他以为不会有人听见他的道歉——他这么完美的家伙怎么可能低头道歉?!
没想到身后的哥哥却发话了:“有这个时间道歉,还不如快去找人做点吃的,他今天的早餐可是一口都没有留在肚子里啊。”
晚上。几个狐朋狗友在较远的花园,一边月下赏花,一边聊天,老爷尤其的兴奋。
“今天小遥的头发可是我亲自吹的!”
尔雅表示不屑:“幼稚鬼,说你没用计谋,我都不信。”
被说穿这件事,老爷表示不予理睬。
一旁的女人,那个总是说喜欢猫儿小遥的女人,放下手中的杯子,耐人寻味的看着二位男士:“你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改变了吗?被那些你们看不起的人类。”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爷就不懂了。但是尔雅似乎了然于胸的模样,悠然的端着食物细细品尝着。
“你们啊,被驯养了。变成了一个个小猫小狗,成天围着这个小遥,那个茜茜在打转。”女人说这话的意思并没有在嘲笑,反倒是有羡慕的语气在其中。
“你骂我们是小猫小狗?”老爷的专注点。
尔雅翻了白眼,也放下杯子,正视老爷:“如果是小猫小狗就该被骂,那你的小遥不是最该被骂的那个咯?”
“哦!”老爷立马改正,“你凭什么说我是小猫小狗?”
女人不想和这个时不时就智障的家伙纠结一些智障问题。她转移了话题:“诶,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人类拿你的小遥,你的茜茜,来威胁你们……你们会怎么选择?”
“我会保护她!”尔雅很有信心。
“如果那时的情况就是你保护不了呢?”女人增加问题难度。
“我会妥协。”
女人挑眉:“这么果断?”
尔雅肯定的点点头:“我又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只要全心维护茜茜就足够了。”
女人眼神里流过一丝小小的、卑微的期盼,她看似开玩笑的说:“所以你不觉得吗,还是交个不需要保护的女朋友省心得多啊。”
尔雅耸耸肩,不知可否,假装没有听懂上面那句话。
老爷则在一旁很是不解:“为什么要想以后的事情?难道这个世界以后的样子不是会跟今天一个样吗?”
他们自己的家就是这样啊,一年两年,千年万年都没有改变过,昨天等于今天等于明天。老爷突然笑出声来:“你们是不是傻,人类怎么可能有那种机会来威胁我们?再过千八百年这里也是我们的地盘啊……什么都不会变……”
“你有没有想过……”又来了,那个女人又是这句话,转向老爷,“再过多少年,你的小遥就老了,死了,他可不能陪你千八百年啊。”
老爷的笑容放缓,停滞下来。随即,又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死了就死了啊,换一个更好的不就好了。真年复一年的呆在一起会被无聊死吧。”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们,遇上这些似乎无关痛痒的问题,却难得的严肃了下来。这次闲聊的氛围变得迷之沉重。
“还是看看月亮吧。”尔雅抄起手来,仰头望月,“我看有的书里说,地球这么多年唯一不变的就是月亮。我又去看了那些古诗,从古至今,把写月亮的拎出来,真是数不胜数。”
“我也看了不少。”女人赶紧接话,“就比如那个,那个‘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每次看都觉得很心痛。我们还能回家吗?”
“其实‘三五明月满,四五蟾兔缺’也不错,月亮就和人类一样循环往复,只有我们,被定格啦。”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句才叫绝!”
“‘阶下清苔与红树,雨中寥落月中愁。’”
“为什么这些中国古人的诗里,月都是很悲伤的呢?”
尔雅想了想:“可能那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忧虑的诗人抬头能望见的第一样东西吧。”
“难怪,我总会想起萝藤。”
“……”
老爷在一旁,头顶的问号可以绕地球三百圈——完全听不懂!我是谁?我在哪儿?他们是谁?在说什么?
老爷表示强烈的抗议:“为什么你们都看起地球人那些没用的东西了啊!”
“你哥哥在看,我们当然也很好奇,自然要跟上精神领袖的步伐啦。”
尔雅劝道:“你也可以看看,也许就不会招你的小遥痛恨了。”
“他不恨我!不看不看,死都不看!一堆垃圾!”
快天亮了,回到起居室。沙发不起眼的地方放了本书,应该是哥哥走的时候拿忘了。老爷忍不住好奇,拿来一看:“《圣经》?什么东西?”
“不看不看,死都不看!”这样的誓言在他那种响起。
“要不……看看?看一点点?”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偷偷翻开一页,扉页上的空白处,一行手写的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的拉斐尔”
“咦~没想到他这么闷骚!谁啊!谁拉斐尔,拉斐尔是谁?”
听见脚步声远远的从外面传来,老爷丢火炭一般将书丢回原位。伸着懒腰往自己的卧室走。听见身后开门的声音,他夸张道:“啊~睡觉睡觉,好困啊。”
刚刚进门的久脱下墨镜,和身边遇上,一同过来的祁之茜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