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的影子》阿拉槑

31、度假 没有老爷的

　　从妈妈手中接过保温食盒，连忙跟妈妈道谢，手中抓着食盒恨不得现在就飞出这栋房子。
　　“诶！你慢点急什么？”林蝉不知道孩子忽然跑过来让她熬一锅拿手的薏米红豆粥，还要打包带走这是干什么。
　　“那个垃圾总算给我一点自由，我要去找我的，嗯，朋友。”祁遥的开心溢于言表，他指指食盒，“就当见面礼。”
　　“哪个朋友，这么上心？”林蝉随口问了一句，也不等答案，便又从锅里倒了一小碗出来，递给祁遥：“顺便给之茜带过去。”
　　“哎呀，我没空，我得早点过去！”祁遥一心只有方淼，哪里还愿意绕道去给妹妹送吃的。
　　忧愁爬上林蝉的眉头：“要是我去送，她又该不开心了。”
　　看见妈妈这样，祁遥忽然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开始不懂事起来。想到自己的不对，马上点头改口：“我去！马上就去！”
　　“你顺便给之茜多说两句，让她少吃点零食，那些东西吃多了也不好。”
　　“妈妈……你挺关心小茜的。”他试着劝母女二人合好，其实看上去挺有希望的。
　　林蝉立马变了脸色，有些严厉道：“我关心有什么用？不听话的家伙！”
　　哎……
　　祁遥将粥送到祁之茜的手上，转身就要走。
　　“诶！”看漫画的之茜一下子喊住他，“你们老爷前脚才走，你这么急就要去见人，有猫腻哦~”
　　祁遥不打自招的红了脸，嘴上还很硬：“别乱说！只是之前的朋友而已。”
　　“真好，我都没有朋友呢。”
　　“小茜……”
　　“行了行了，比女人还啰嗦，你快走吧不耽误你了！心都飞了！”祁茜笑着目送兄长，笑得很是暧昧，“有机会我去看看你那个‘朋友’啊~”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懂的比他这个当哥哥的还多！
　　难得不用编方设法，用尽伪装，而是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出大门，收获着背后不少窥探的眼光，那些人也不敢出来阻止。这回有“皇上口谕”，走出门理直气壮的感觉，舒畅！
　　按照久之前大致指的方位，恰有一条人工小路直通目的地。头一次拜访久的新家，离老爷家有大概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的路程。
　　比起老爷那个坐落在花园和山丘景致间的复式大宅，这座独栋的园林住宅就显得克制很多。占地不算大，楼层不算高，大簇大簇的藤蔓植物在秋冬枯涩的日子里从各个阳台泼墨而出，都能够想象到了春夏时分整座建筑会被五颜六色的花儿闹得多么精彩。
　　忐忑不安的敲了大门。
　　开门的就是方淼！
　　“祁遥！”方淼又惊又喜，捂着嘴悄悄问，“你偷跑出来的？”
　　祁遥忍不住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次还真不是！”然后将事情的过程大概说了一遍，“我一分钟都等不了，赶紧就过来啦。”
　　两个人兴奋的像是一起偷糖吃的小孩子，头一次做坏事那样的共享惊险刺激的心情。
　　“喏！我妈妈亲手熬的！”祁遥献宝一般，刚随着方淼进大厅坐下，就拿出粥来盛。
　　方淼两眼里都是幸福的光芒：“你妈妈？！”
　　“嘘——”这样的秘密只想跟方淼分享，他压低了声音仿佛隔墙有耳的谨慎，“找到了，但没给人说我们的关系。”
　　方淼一边品尝着粥，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祁遥听他讲找到妈妈和妹妹的来龙去脉。这一说就是大半个小时。
　　“祁遥的妈妈！那我该称呼她……”碗空了，方淼咬着勺子想。
　　祁遥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亲昵的拿头碰方淼的脑袋瓜：“你也得叫妈妈！”
　　“啊啊啊啊！”方淼满脸通红，和祁遥打闹起来。
　　小淼，很多年前的人们在聊起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应该不会是我们这样鬼鬼祟祟的吧。他们一定是大大方方的、幸幸福福的在众人面前展示这样的美好。而我们却只能藏在只有两个人的地方，悄悄的聊。这样的日子，很珍贵，但我却喜欢不起来。
　　闹够了，天边微微亮，两人都觉得累了，也都安静了下来。
　　“这边，怎么没有其他人啊。”玩了这么久，祁遥觉得方淼就像是这屋里的主人一样，来去自如，肆意喧哗。也没看见其他半个人影。
　　“久老爷家里，除了他自己，就我一个人了。”方淼解释。
　　原来，久从来不用下人，连在这个房子里，晚上的时候他都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睡觉，半步不会踏出，而白天的时候，他会定时的出门“日游”，生活作息和在老爷家里一模一样。
　　“晚上我们都在睡觉，白天见到久老爷的时候他都裹得严严实实出门晒太阳去啦，所以到现在我连久老爷的脸都没见过。我只要白天他走后去他卧室收拾收拾，看看有没有要洗的衣服，这就是我的全部工作啦。”方淼很满意这个舒适的环境，因为祁遥的决定，她就像莫名独得了一栋楼一样！很神奇的经历，她说：“久老爷除了人冷漠了一些还是很好，经常会顺便从外面带点小东西给我。”
　　像昨天温柔的老爷，像方淼满意的久。祁遥发现，不知不觉间，越是与这些外星垃圾的距离越近，他们对对方竟然越是有了容忍的空间。好像之前一直悬挂在心中的仇恨被慢慢在冲散，好像可以从善良的人性来看待这些家伙。甚至产生了一种“其实就这样讨好的过着舒适的生活也可以”的错觉。
　　“小淼，要是能永远跟你住在这里就好了。”祁遥对自己的思虑感到无力且无奈。他轻轻的吻在方淼的唇上，寻求安慰。
　　“我也是……”
　　正在两人卿卿我我之时，楼上忽然传来门锁“咔咔”的声音。两人一个激灵赶紧坐正。
　　“久老爷……”
　　“久。”
　　心虚的打招呼。
　　久确实已经裹好了，带着口罩大墨镜，双手插在衣带里，慢慢走下来。看见来客，还有点小吃惊。
　　他打开手机，输入：“来了就好好玩吧。”
　　祁遥点头。
　　久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离开。
　　“久老爷！”方淼叫住他，“祁遥想在这里住几天，可以吗？”
　　久点头应允。
　　“谢谢！”
　　看着久像个幽灵一般的离开，方淼又开心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还真的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呢！”
　　祁遥笑道：“你不会想知道的，我不忍心打击你。”
　　他和那个恶贯满盈的老爷长得一模一样这件事情。
　　天亮了，祁遥觉得好累，他也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洗了澡，换上方淼的睡衣——他什么衣物都没带！——倒在方淼的床上——这可是除了祁之茜都没人享受过的独间！——搂着方淼——搂着他心爱的人——嘴里还在喃喃他“假期”的愉快，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