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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吃’你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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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见苏重翼迟迟没有回来,原本心生烦躁的景羽函更是有些焦虑起来。没来由的焦虑对人的精神抨击是极为强烈的,现在的景羽函,满脑子都是有关十二年的回忆。那个矮小,还有些呆愣的小屁孩儿,尽管已经七岁了,但只要陌生人给点儿好处,他依然会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过去。这就是景羽函他当年为什么能够和“他”相识的原因。
景羽函站起身,在客厅中来回踱步。不时望望桌子上的那个皮夹,一种不安的情绪浮上心头。
正当他打算出门去找苏重翼的时候,门铃应时响起。
“景先生您好。”
景羽函打开门,发现小区的保安站在门外,礼貌地对他找了个招呼。
“景先生,请问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吗?”那个保安说完,向旁边站了站,“他说认识您,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了。”
原本低着头的苏重翼抬头看向景羽函,脸有些红红的说道:“那个,你这儿的路太迷糊了,找了半天没找到......”
景羽函看向他手中提着的两个大袋子,动作自然流畅地接了过去,对着那个保安说道:“辛苦了。”
“哪里哪里,那景先生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保安渐渐消失的背影,景羽函走进屋,对着还在发呆的苏重翼道:“还不进来?”
苏重翼应声连连点头,走进屋,关上了房门。这次真的丢大人了。但这实在是不怨他啊,一路上的绿化都一个样子,又茂又密,公寓楼的样子也相差无几,道路不好好设计的直来直去,偏要设计的七扭八拐,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欺负新人啊。
“你买了芹菜?”
景羽函将苏重翼买的东西放到厨房,搭眼儿就看见了芹菜那令他厌恶的颜色。
“还有胡萝卜?”
景羽函才把芹菜揪了出来,一抹橙黄便进入了他的视线。
韭菜又是什么鬼......
苏重翼买的东西对于景羽函来说,简直就是“层层惊喜”,要说这打几枪能有一发中靶充其量就是个巧合,可咱们的苏大实习生可谓是做到了“百发百中”。
“你不是去找徐医生了嘛?一猜就知道你精神方面可能不健康,芹菜可以镇静安神啊。还有,胡萝卜也挺好的啊,你看你眼睛那么帅,多吃能明目的。哦对了,韭菜壮阳的功能你会不知道?多好的东西啊。啧啧。”
等等,前两句话景羽函听的还算顺耳,可最后一句是几个意思?怀疑他?嘲讽他?
“那这么说来……”景羽函一脸阴郁的走向苏重翼,“你是觉得我那里的功能不够强?”
景羽函说着,用力将苏重翼推到了厨房一侧的墙上,伸出一只手抵在了墙上,身子前倾,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了苏重翼的脸上。
“你,你神经了?”
苏重翼惊恐地推了一把景羽函,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移开身子。恰恰相反,由于现在的景羽函没有穿的上衣外套,他的手在推他身子的时候,还接触到了他那有些鼓鼓的、硬邦邦的胸肌......
手感还不错啊......哎?这不是重点啊!
苏重翼快速摇着头,想要把刚刚龌龊的想法甩出大脑。
“呵,”景羽函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好笑,“怎么?是不是很舒服?”
“额……”
这家伙现在这样有些呆萌的神情,和当年的那个“他”倒也是有几分神似。但......
景羽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动作迅速地撤离开苏重翼,指着那堆食材道:“做饭吧,好了叫我。”说完,他便快步离开了厨房,走进了长廊中的其中一个房间,关上了暗红色的房门。
这丫病得绝对不轻。
苏重翼心想。他真的很不能理解景羽函这种没有任何前提和预兆的行为,但他和景羽函想法则无圈不一样,景羽涵是觉得在自己没有确定苏重翼就是当年那个人之前,自己绝对不能干出出格的事儿,因为就在刚刚的那一瞬,他的内心深处竟有种欲望喷薄欲出,所以他必须终止这种行为;可在苏重翼看来,他是完全肯定了一点,像景羽函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突如其来没有原因的行为,和轻微的精神病病人没啥两样,因此他断定——这货就是有病,得治。
回到灶台前,苏重翼将袋子里的食材一一取出,每取出一件东西,他的心里都在滴着血。杀千刀的资本家啊!住得精致些也就算了,可为啥这周遭的超市也要欺负像他这样的平头小老百姓啊?搁着平时,自己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都会跟大妈大爷们讨价还价个半天,这次倒好,别说还价了,连平价都不存在!看着自己卡里的钱如数的化作了一长条发票,简直就是欲哭无泪的节奏啊!
芹菜和切好的豆腐干炒一下,烫死那货......胡萝卜跟猪肉丁烩一下,烧烂点儿,恶心他......韭菜嘛,摊个鸡蛋饼好了,一定摊大,噎死他......
厨房中苏重翼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而把自己独自关在书房里的景羽函,则是另外一副模样。
景羽函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真要算起来,也竟有十二年了。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他”曾对自己提起过对烟草味十分厌恶,所以自己也就再没碰触过这个玩意儿。可如今......
吐出一口乳白色的云雾,景羽函觉得自己总算是平静了一些。太突然了,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除了当年“他”消失的那段时间,自己从未有过像现在般的不知所措。他自认为如今的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哪怕是生死关头,都不会眨一下眼。可是,为什么偏偏一旦和“他”相关的事情连起来,自己就会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呢......
掐灭手中的烟头,景羽函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地面上的一切。
足够强大了吗?想着自己手下所掌控的强有力的资本,足够了;足够无情了吗?想着自己曾举枪连续射杀十几个暴徒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足够了......可为什么既强大又无情的自己,却还是无法割断那只有短暂的不到一个月的回忆?
景羽函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女性,以至于他的手下也曾在私底下讨论过他是否是个同性恋的问题。但他对男性同样不感兴趣,尽管那些人总觉得萧寒给他有一腿,但长时间的相处,便也令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们可不觉得会有人能做到把一柄短刀刺入自己爱人的身体,却也只是为了惩罚......
他从未爱过任何人。
“喂,饭好了,出来吃饭吧。”
苏重翼的声音打断了景羽函的思考。
书房的门刚一打开,一股浓烈烟味儿瞬间扑面而来,引得苏重翼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怎么抽烟啊?”苏重翼捏着自己的鼻子,“味儿还那么大,不怕被熏死啊?”
“你不喜欢?”
“你以为我脑子跟你一样有病?”
景羽函没说话,只是顺势脱去了自己的上身唯一的一件衣服......
精瘦而完美的躯体在苏重翼的面前一览无余。健康的小麦肤色,隆起的胸肌恰到好处,刀刻般的八块腹肌整齐的排列在性感的人鱼线中间,小腹上凸显的血管更令其增添了几分诱人的色彩......
苏重翼惊呼道:“你,你想干什么?!”
景羽函将上衣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理所当然的道:“什么干什么?当然是洗澡,你想的是什么?”
洗,洗澡......?
“这个时候洗什么澡?”苏重翼将头稍侧,掩盖自己有些泛红的脸,“饭都做好了。”
“可是你不是觉得烟味很难闻?”景羽函靠近了一些,“这样以来,你确定你还能吃下去饭?”
他可是很清楚的记着,有一次带“他”去吃汉堡,邻桌一大叔嘴里吐出的烟味儿让“他”觉得阵阵犯呕,面对着喷香的炸鸡汉堡愣是没有任何胃口。于是,在与那个大叔交涉无果后,他二话没说,朝着那个大叔的脸上一拳砸去。那顿午餐自然也没能吃成,但一想起那个小家伙含着泪给自己擦拭着受伤的地方,他的心里就是一阵满足。
景羽函是在试探苏重翼,虽然苏重翼的表现和当初的那个“他”真有几分相似,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需要的是百分百的结果。
“随便你,反正饭做好,爱吃不吃,凉了我可不管。”
苏重翼说完,急忙逃也似的离开了景羽函的视线。
明明就是害羞,还死要面子的不承认呢。
景羽函笑了笑,朝着浴室走去。
十几分钟后,景羽函裹着浴巾,一边擦拭着发丝上残存的液体,一边走向餐厅的位置。
“你是不是有暴露癖?”苏重翼简直看不下去,“我已经知道你身材很好了,麻烦您老人家可不可以稍微的遮挡一些?”
“没想到现在的大学生竟如此守旧。”
“什么?你说谁守旧?”
“没,你不算,你应该是迂腐。”
“你!”
苏重翼必须承认,他现在特别想上去给对面的人一拳,但一看见他那满身的腱子肉,这种不现实的想法也就很快的被打压了下去。
“菜有些凉了。”
“废话,你家的饭能量守恒啊?”
“端回去温一下。”
“我靠,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刚刚是不是提醒过你?”
“不温?”
“谁温谁是孙子。”
“那…...”景羽函起身,缓步朝着苏重翼走去,“既然吃不了……那么,’吃’你......可好?”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