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孤行苦诣孑然自居（2) 男女主角的 ...
-
晶月休息了好几日，身体逐渐恢复了许多，面色也更加红润了。
一大早，如儿就来喊晶月。如儿这些丫鬟住在北苑，穿到晶月的西厢房得半个时辰，如儿起得可是大早。
“你起得好早啊”晶月打着哈哈问道。
“没什么，咱们这些人都要起大早的。”如儿说得倒是轻松自然。
这两日的相处，晶月和如儿倒是渐渐熟络起来了。两个人倒是越聊越投机。
“我虽然长得像个小孩，可是心智已经是成年人了，和那些真小孩一起，还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晶月好奇如儿为何没有很多的朋友，总是独来独往，如儿就是这么解释的。
如儿进了内堂坐着，晶月很快地梳洗完毕，要唤如儿的时候，门外的那一丛丛花早就被如儿伺候地吸足了水分，娇艳欲滴地摇头摆尾。
“这不过一会儿，你便可以把这么多的花都淋上水？还能把桌子椅子都抹个干净？你的速度还真是快！”晶月自叹不如，由衷地赞赏道。
“月姐姐你过奖了，这些下人粗活做得惯了，自然就快了。熟能生巧啊！”如儿答道。
两人穿过了繁花，来到南苑一处别致的小院。
这里的风景不似西厢和北庭，高低灌木错落有致，比别处少了些五颜六色，却多了些郁郁葱葱，生机勃勃。苑前辟出一大块空地，安置着一些形状各异长短不一的木桩，还摆放着一些不知名称长相奇怪的物件。
“这是？”晶月隐隐间已有了判断，这是一位男主人的住处，只是不知道是楚天谯的还是楚玉阳的。
“这是少爷住的地方。”如儿的脸上一时浮上一片红晕，很快又褪去了。
这一瞬还是被晶月捕捉到。晶月只是一笑，并未说出口。
如儿推开一扇门，告诉晶月：“这是少爷的卧室。”说得自然，想必来过不少次。
“我们是轮流来打扫这座院子，这次隔着上一次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如儿自语道。
房内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少爷是不是极少回来？”晶月试探道。
“这我们也不知道，或许少爷根本没有回来，又或许少爷把用过的物品也整理得很干净。”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事情？”晶月诧异。
“恩，我们丫鬟最开心的事情呢，一个是吃饭，另一个就是来少爷的房间打扫了。”如儿边说边走向一处的盆景。
“月儿姐，以后如果让你来打扫，可要小心些，这里可处处是玄关。”如儿提醒道。
“都有哪些玄关？”晶月赶紧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在何处。不过，如果循规蹈矩地一步一步来，是不会触碰到那些机关的。”
晶月听得有些糊涂，又听见如儿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就像这盆万年青，我们一向的做法是捧起叶子，用软布一片一片得擦拭，先是正面，后是反面，不能洒水了之。”如儿边说边做着示范。
“我倒想试试，如果洒了水会是什么样？”晶月笑着调趣道。
不料，如儿瞬时变了脸色，惊恐地说道：“三年前有一个叫碧儿的丫鬟，进来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到现在还没找到，这盆栽那时就是洒过水的样子。”
“有这么可怕？”晶月不太相信。
“嗯嗯，要小心。”如儿不住地点头。
“还有其他一些要注意的地方。比如说，里边的那尊方台不能横着擦，要竖着擦。方台旁的那张小方椅，要从四根椅脚擦起，最后才擦椅面。还有很多很多的地方，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如儿又补充道。
这些规矩奇奇怪怪，完全推翻了晶月这几年累积的家务经验。晶月不明就里，更不敢不听，也只能顺从地点点头。
“月儿姐，我再带你去少爷的卧室。”如儿边告诉晶月技巧，边已经把书房的里里外外都拾掇了一遍。
速度很快，晶月看着惊讶不已。
“卧室的摆放比书房简单些，要擦洗的物什比较少，但是，却要照料的比书房的那些摆设更加细致。”如儿边开锁边和晶月说。
“你看，很宽敞吧！但是呢，这个帘子，需要拿着软布一褶一褶地擦，擦完之后，再里面就不能进去了。擦帘子的时候也要注意，身子不能越过这个界限，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如儿指着帘子垂下时形成的一道白线告诉晶月。
晶月边默默记下，边自觉纳闷，这如此讲究，究竟在防些什么？以楚玉阳的身手，以及常年不在府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作风，就算有人想暗杀他，也无从下手。
晶月还在思考，如儿已转身，却忽然矮下半截，晶月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得如儿低低地唤了声：“少爷！”声音里竟是些慌乱。
“不好！少爷？”晶月的脑袋蒙地一沉，也无处躲闪，只好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来，看了楚玉阳一眼，很快便也欠身打了个招呼。
楚玉阳的记性也好的很，只见过一面的人竟没等上几秒，便也认了出来，声音一沉，脱口道：“是你!”
“是我！”晶月不惧怕，也不再回避，双眼对上楚玉阳的目光，当即爽快地承认。
“早知道姑娘要来鄙人府中做客，就顺带姑娘来了。当日让姑娘追得如此辛苦，真是抱歉。”楚玉阳张口即是一阵调侃。
“我也不知，这竟是兄台的府邸。”晶月微笑回应，“若早知，小女子也不用费尽心思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才得以入住贵府。”
“这么说来，前几日我所见的那位脏兮兮的妇人便是姑娘？”楚玉阳从容应答。
“你！”晶月顿觉失了体面，透露地太多。
楚玉阳不理，继续说道：“看姑娘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为了混进楚府，假装手无缚鸡之力，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晶月刚吃了一亏，现下嘴硬得不肯再反驳，省得又被嘲讽，便接下话茬：“你居然没有看出来，枉费你这么深的功力。”
“姑娘好手艺！”楚玉阳不阴不阳地吐出一句，只一瞬间，利剑出鞘指着晶月，变了一张脸厉声喝道：“说！你来此到底是何目的？”
晶月定定地看着剑锋指向自己，没有回话。
自己没有还手之力。慌乱无用，求情更可耻。
越是求情，越是卑微。这些年，晶月算是真真的领教过了。
如儿在一旁良久，只如此一下便一阵哆嗦，跪了下来，不住地重复着：“月儿姐没有功夫的，月儿姐没有目的.......”
晶月用力拨开那把长剑，蹲下搀住如儿的胳膊，扶她起来。
只这一碰，晶月顿感有些不对头。
又伺机顺了顺如儿的背部，帮助她平缓气息。这一来一去，晶月心里算是有了底。
楚玉阳看晶月不慌不乱，没有一丝辩驳，反倒安慰如儿，便收剑回鞘，说道：“罢了，许是你真暂时失了身手，多些休息早日恢复就出府罢！楚府不留外人。你是个例外。”
“哦？为何独独对我例外？”
楚玉阳还未来得及答话，外头来了一个侍卫，急忙忙汇报道：“少爷，门外来了一大拨人来讨说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孤行苦诣孑然自居（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