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小雨》朝花夕迟

11、第十一章 当老大开始

　　三中每年都会在春季举行篮球赛，高中部和初中部都会参赛，先是年级各班比一轮，然后优胜的初中部班级再和高中部比赛。
　　一大早，周雨深经过篮球场，就见到好几个班的男生在球场上打球，进行赛前预热。
　　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一个高高的身影上，他穿着白色的运动球衣，黑色的发透着晶亮的汗水，早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但他只穿了一件及膝的运动裤，熟练地运着球。
　　这样好看的男生，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吧，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暧昧不明的眼神，外套旁边总是摆着各种各样的饮料，场外的女生，总比场内的球员更加热情。
　　周雨深移开视线，从球场围栏后面的林荫道绕了过去，她没有勇气从他面前走过去，她胆小。
　　“顾言之加油！”
　　“加油！我的妈呀好帅。”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从身后传来，周雨深加快了脚步。
　　“周雨深。”一个微微喘息的声音响起，她再熟悉不过。
　　转头，看见顾言之正一路小跑，站在了栏杆旁边，额间还淌着几丝汗水，一头微湿的黑发有些凌乱。
　　“早，早上好。”周雨深低着头打了声招呼，准备走。
　　“喂，走那么急干嘛。”
　　“我回教室背书。”
　　顾言之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地从栏杆上跨过，上前一把拉住她的书包，周雨深一个趄趔撞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你做什么。”周雨深挣扎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脸一红，“我...我放学再告诉你。”
　　“谁问你这个了。”
　　顾言之强行把她扳过来面向自己，“我都等你一早上了，快饿死了。”
　　周雨深看着他有些耍赖意味的眼神，偷偷瞄了眼球场上他外套旁边各种各样的吃的，“那不是有吃的吗。”
　　“又不是给我的。”语气很是淡定。
　　不是给你的，会放在你书包以及校服外套旁边啊。
　　不过周雨深还是认怂地从书包里掏出早餐递给他。
　　“喝的呢，我渴。”
　　“没有喝的。”
　　顾言之歪歪头看着她，伸手从她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极其童心的娃哈哈。
　　“这不是喝的啊。”
　　你不是不喜欢么，周雨深腹诽。
　　“你怎么那么小气。”
　　周雨深：“......”
　　球场上，不明所以的球员，看着自己的老大无比荡漾地缠着一个小妹妹要吃的，随后又见老大一脸春光地拿着一瓶娃哈哈喝得很欢快。
　　“言哥这是......”
　　简城擦着汗，似乎已经习惯了顾言之这种间歇性变娘的行为，“嗯，他最近就喜欢喝娃哈哈。”
　　众球员：“......”
　　由于有篮球赛，整个初中部都只用上半天课，下午的时间举行比赛。篮球场的欢呼声不绝于耳，隔着几座大楼传到了教室里。
　　周雨深顽强地在欢呼声里刷着题。赵霜华凑过来，“雨深雨深，你怎么还不下去看比赛啊。”
　　“我化学作业没写完呢。”
　　“天呐，你这时候还有心情写化学作业啊，真不愧是学霸。”
　　赵霜华见她笔下飞快地写着化学方程式，“雨深，我们班的人基本上都去了，你真的不去吗。”
　　周雨深犹豫了一下，赵霜华继续道：“连尖子班的人都拿着书去篮球场看了，大不了你也拿着作业去呗，走嘛走嘛。”
　　下午的天气很好，明亮的阳光舒服地笼罩着所有人，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挥洒着汗水，看台上的人为不同的人喝彩，又为同样的喜悦欢呼。很多年后，或许没有人记得谁投了几个三分球，谁又犯规撞了谁，但总会有人回忆起球场上某个奔跑的白衣少年，惦记着心头的那抹白月光。
　　许欣然见到周雨深被赵霜华拉着走到看台上，朝着她们挥了挥手：“雨深你终于来了，”说着让出两个位置，“来这里坐啊。”
　　看台上的人很多，周雨深从人群里挤过去，才刚坐下，身后就传来一阵欢呼。比赛进行得挺热烈，二班和七班对阵，暂时处于领先位置。
　　认真地看了会球赛，周雨深默默地掏出手机给虞霏发了条消息。
　　“我今天有点事，不回去吃饭了。”
　　不一会滴滴滴的声音传来，周雨深点开跳动的信息。
　　“好啊，我和我妈说一声。”
　　又一条消息，“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附上一个猥琐的表情。
　　周雨深一下一下地按着键盘，“回家和你说吧。”
　　“什么呀，好奇死了。”
　　“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默默关了手机不再理会她旷日持久的抽风。
　　许欣然凑过来，“雨深，把你QQ号给我吧。”周雨深应了一声，在她手机里输入了自己的账号。
　　“哈哈，你的网名怎么那么幼稚啊。”
　　小熊□□。
　　“很幼稚吗，我小时候注册的，没改过。”
　　周雨深又打开QQ接受了加好友的请求，看了眼许欣然的网名。
　　一闪一闪小星星。
　　周雨深：“......”
　　由于周雨深下来的时候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所以她坐下没多久就结束了，在二班同学胜利的欢呼声中背起书包，看了看场下，顾言之正擦着汗喝水。正想走过去，就被一群女生挡在了外面，大多数女生都在一旁静静地围观，有几个胆子大的犹犹豫豫地拿着水递过去，被拒绝了也是一脸欣喜地跑回来。周雨深决定还是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地喊他，免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顾言之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人。在人群里找到那个瘦瘦的身影，褪下护腕走过去。拎着她的书包把她往旁边带了带。围观的女生一阵哄闹。
　　“你等我会，我去收拾东西。”
　　周雨深点点头。
　　而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走在林荫小道上，四下里寂静无声，偶尔树梢上传来隐隐约约的鸟鸣。微风吹起一阵幽幽的花香，吹起女孩披散在肩头的黑发。
　　顾言之静了一会没有说话，忽然一把拉过她的手，沉默地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俯身上去，将那个有些慌张的女孩圈在小小的墙角。
　　“周雨深，”他说，“你什么时候能不那么胆小。”
　　周雨深被笼罩在他高高的身影里，只敢看着他运动服上蓝色的校徽，红着脸沉默了片刻，开口：“那个，你能不能先退后一点。”
　　顾言之直起身子，瞬间比她高出了一个肩。
　　周雨深想了想自己整理了很久的回答，犹犹豫豫地说：“其实，我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你说的....提议，我觉得，我们都太小了，不适合谈恋爱，而且我觉得，学生应该把学习摆在第一位，所以......所以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她咬了咬唇，“对不起了。”
　　半天没有回答，周雨深抬头，看见顾言之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拒绝人胆子倒挺大。”
　　周雨深愣了愣，生怕惹他不高兴，“那个，总之对不起了，我不能答应。”她估摸着自己也逃不掉，只能认命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言之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知怎的，就是没有办法生一点气，或许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回答，或许他一早就知道了她的善于逃避。
　　伸手揉乱她的发，心一点点地软下去。
　　“那没办法了。”顾言之见她表情微微一滞，缓缓道：“从今天开始，我追你。”
　　“啊？”
　　“嗯，你是老大了，我做小弟。”
　　不等周雨深反应过来，他从善如流地拿过她的书包跨在了肩上，“走吧老大，小弟送您。”
　　校巴上，顾言之心安理得地坐在女孩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手机，还时不时向她靠近一点，触碰她纤细的手臂。周雨深就没那么淡定了，书包上的logo几乎被她抠到变形，她故作镇定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而红透的耳朵却悄悄地出卖了她此刻的淡定。
　　“周雨深。”
　　“嗯？”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见她不回答，他凑上去，流氓似地捏了捏她白白的脸颊，舒服的触感，很容易让人上瘾。周雨深别开脸干脆闭上眼不看他。
　　“你们女的不都喜欢帅的么。”
　　“我不够帅？”
　　“那您眼光可不是一般地高。”
　　周雨深睁开眼，一直碎碎念的男孩忽然不说话了，他们靠得很近，近到眼里都只有彼此，呼吸相缠。
　　“我喜欢不耍流氓的。”她一字一顿认真地说。
　　顾言之嗤地笑了，眼睛亮亮的：“不耍流氓怎么追你。”
　　“老大，您这个要求小弟可办不到。”他一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