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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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在屋內的權限其實也頗大的，大概就排在辛西亞後。
整屋子的人除了辛西亞大家都怕他，因為他的小魔法。
但辛西亞似乎頗喜歡那些小魔法的。看著邪神偶爾的小魔法她總是會難得的露出一絲興趣，並嘗試著弄清楚那些。不輕視不鄙夷，洛基從來沒聽他用”把戲”這兩個字來稱呼魔法。她對於那些愚蠢保鑣的內褲去向總是抱著好奇，並由衷的表示希望邪神不要將那些可憐的衣物變到宅子裡的某個角落。
“我無法想像那些衣物被從宅子裡翻出的那一天。”她說著，”被懷疑有奇怪的僻好我會感到困擾的。”
但即便說會感到困擾，但辛西亞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洛基認為就算真的那些衣物被從宅子裡翻出來她大概也還是這個微笑。
真是個奇怪的人。
但出於她這種還算不讓人討厭的態度，洛基還是沒把那些令人尷尬的貼身衣物留在這宅子的某處，而是將它們轉移到神盾局局長的床下。
並由衷的期待它們被找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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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住在宅子中的人只有辛西亞及洛基，其他會出現的保鑣、廚師及清掃婦都是採輪班制，並不會在宅中住下，因此宅中的人雖然多，但真正需要被照料的人其實很少。
這天邪神又在宅子例行的晃了一圈，剛好看到鐘點清掃婦在清洗衣服及被單等用品的過程。因為洛基自來的那日起就沒有換過衣服，即便辛西亞天天換洗，但要洗的東西實在少得可憐。
路基默默的看著清掃婦工作，直到清掃婦離開後才轉身走去辛西亞工作的書房。
“我要衣服。”
辛西亞抬頭，只見邪神站桌前，下巴為抬，仗著身高的優勢俯瞰下來，神情說不出的高傲。
“我覺得這要求意義不大。”辛西亞說著，”依你高超的幻術，想穿什麼我相信對你來說不是大問題。”
“那不一樣。”似乎覺得站著討論這事有點蠢，洛基隨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憑什麼妳一個人類能享受被服侍，而我卻不行？”
“服侍？”
“我看到有人專門幫妳洗衣服。”
辛西亞又想笑了。
“我明白了，我會請人幫你專門量身訂製你所需要的衣服。”微笑完全無法抑止的自然流露，辛西亞輕快的地說著，”先訂在三天後吧，我會請人安排。”
依往常的經驗，只要參謀長答應的事就決不跳票。洛基滿意於這次對話的結果，但這並不影響他接下來的決定，轉身離開時他再度發動魔法，伴隨著守門保鑣對於內褲悲痛消失的慘叫，他瀟灑離去。
三天後邪神一早起來一點也不意外會客廳裡那一票人的出現。
泰勒是這次的主要裁縫師，他帶來完整的目錄及布料樣式。他耐心地應付邪神的所有需求，仔細的為邪神量身打版。從神話世紀到講解到現今的流行服飾，並提供些與配飾搭配上的建議。
泰勒有些著迷的看著洛基脖子上那條金屬項鍊，不知是出於怎樣的想法，它的設計者給了它典雅而美麗的樣貌，並將魔法咒文當作繁瑣的花紋與整體融合，最後綴以少許的綠寶石使之顯得更加優雅而神秘。
“非常優雅而古老的樣式，這位尊貴的先生。”上了年紀的裁縫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一邊向洛基說著，”這條項鍊真是非凡的存在。”
是的，它強大到能把一個神電成傻逼。
洛基微笑，沒有接話，而是翻開目錄本開始挑挑揀揀衣服的樣式。季節對神來說沒有多大的意義，但洛基依然依照四季分化選擇的各樣的款式，這也確保了這次個購物讓他的衣服數量遠大於這棟房子主人所擁有的衣服數量。
不論怎麼說，洛基至少覺得自己獲取了某種意義上勝利。
對於邪神把家中當成服裝伸展台，天天衣服十幾換的舉動參謀長沒多大的意見，反而拿起電話替邪神預約了下次的服裝訂製，並請人來將屋中的一個空房改成邪神專屬的更衣間。這無疑地助長了洛基，各色的衣服快速的將房間填充，而清潔婦的工作也被有效的被加重。
看著自己似乎永遠無法被洗完的衣服，邪神滿意了。
洛基自得其樂的舉動都被辛西亞看在眼裡，說真的，連這樣作惡程度都可以如此開心的神為何會被稱之邪神？這充其量只能說是惡作劇。誠然，從報告上看來這洛基到地球的第一天就奪去了數條人命，但世界上多的是有人動動手指就能讓人血流成河。辛西亞一天之內的工作就有無數是以鮮血為代價，而且許多時候也與正義無關。
這些事情的背後多數是出於需要而不是必要，那種手段無法像復仇者們那樣的光明磊落，但卻支撐起這個國家以至於整個世界。
兩者最大的差別在於一個是為了自己，一個則是有國家作為藉口。
不論旁人怎麼說，辛西亞從不覺得自己的工作稱得上高尚。
那只是工作，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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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不是第一次翻看辛西亞桌上的文件，不論是機密還是什麼的，洛基總是取來就看。不過辛西亞也從未對此表示過意見。實際上這屋內沒有一個房間是上鎖的，當然也不是說鎖能防得住誰，反正這房子內似乎沒有不可被公開的秘密。它是被敞開的，只要你有興趣就能去翻閱。
那些被層層保護送來的文件，在房子裡甚至還比不上衛生紙更受到青睞，邪神看著被像廉價回收紙堆成一大疊的”機密文件”，再看看被人仔細疊好收好的衛生紙，只覺得價值觀似乎被顛覆了。
面對質疑，辛西亞笑了。
右手指向文件，“這些紙張讓我工作。”
左手指向衛生紙，”這些紙張幫助我生活。”
然後她看向邪神，”我想這已經說明他們各自在我心中的地位了。”
“……”
好像很有道理。
洛基決定繼續用他鄙睨眾生的高傲保持沉默，然後低頭繼續翻看一頁又一頁的”機密文件”。暗殺與屠殺的字樣就像是小蟲般的蛀蝕在許多文件之中，洛基挑著眉看向案頭那處忙碌中的參謀長。
“中庭人拒絕我的統治，所以合力對抗至高無上的我，但私底下又打個你死我活，這樣的妳們居然還說我殘暴不仁？”
“只能說出場方式不對，就輸了。”辛西亞放下筆，看相邪神，”慣以正義與慣以奴役，就算是本質做著一樣的事，但不一樣的包裝總能得到不同的結論。”
“虛偽！”
“謝謝，但不否認你至少能學上一課。下次扶著老奶奶過馬路絕對能比你在廣場上要求眾人跪下更得人心。”看著生氣摔文件的邪神，辛西亞繼續說道，”美好的形象絕對會讓你事半功倍，就算殺人也會自帶光圈。”
“就像那個什麼美國隊長一樣？”
“不排除還是有人天天友好向上，所以這個舉例不算恰當。”參謀長微笑說道，”他算是活生生地會殺人的好人，他的行動確實是出於善。”
“但他也會被蒙蔽。”邪神意有所指地看向某份文件，那是來自於神盾的加密報告，”本質上他做的也不全然是善。”
“你也說到了，他被蒙蔽。”看著邪神又有反駁的趨勢，她沒等洛基開口又繼續說道，”全然的惡與全然的善事不可能存在，出於複雜的人心與思緒，所有事物有光及有影，不會是全然純粹。”
洛基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口。
“即便是惡？”他問。
“即便是惡。”她說。
邪神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得到的是辛西亞平靜的回望。對視的眼中有種訊息流淌於其中，過於深刻，而無法被解讀。
最後邪神起身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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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洛基之後，辛西亞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可能獨處。邪神總是不分時段的出現在身邊，在工作的時候、在休閒的時候、甚至是在她睡覺的時候。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神站在床邊的感覺真是難以形容，看著對方居高臨下的俯視，辛西亞有點想按下遙控器的衝動。
順道一提，在洛基幾次展現的小魔法之後，趕在邪神反應過來新的應用方法前，遙控器被改良成一條樸素的手鍊，結合高科技及魔法，只有參謀長一人能拿下手鍊，也只有參謀長一人能啟動開關。
邪神知道自己錯過什麼之後，全屋子除了辛西亞其餘保鑣全數遭難，這主角依舊是內褲。
但這次它的戲碼不再是消失，而是唯一被留下。
很難說到底哪一種比較慘，但總之，結果都是保鑣們的慘叫做結。
也算是一種殊途同歸。至少辛西亞是這樣微笑地說著的。
回歸到床邊，被邪神俯視的參謀長想了想，最終還坐起身。在邪神沒有出手幫助的意圖下，她艱難的調整了一下姿勢，最後用一個較不費力的姿勢坐靠在枕頭上。
“有事？”
洛基抿了抿唇沒有馬上開口。辛西亞耐心地看著對方，一點也不在乎時間的流逝。反正參謀長又不需打卡上班，幾點起床都是憑自己的意願，差別就只在於明天可能少批幾個文件而已。而現在，罕見欲言又止的邪神明顯比早起批文件更讓她感興趣。
良久，久到辛西亞差點就這個姿勢入睡時對方終於開口了。
“……我要一套睡衣。”
“……”
“跟妳一樣羊毛，但要綠色的。”
“……”
訴求來的如此突然，就像突然出現在床邊又突然消失在床邊的邪神一樣。但即便如此，辛西亞也沒為此楞神多久，依舊是拿起床櫃上的手機，與往常一樣，將洛基的訴求發給專人去處理。
做完這事後，她重新躺回床上，睡眠一向穩定的她很快的又向睡夢滑去，洛基的表情成為她入睡前最後一個想起的畫面。
她知道他來不是為了一套睡衣。
但既然他開口了，她就會給他一套。
隔日，一套綠色的羊毛睡衣被遞交給洛基。
沒人問邪神是不是真的需要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