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米粒和红朱砂》免子rabby

4、第 4 章 乔余和乔父

　　乔余和乔父到家时候天已经全黑，有鞭炮声音零星响起来。已经禁止很久，但今日特例，也未必会有人真的追究。
　　乔家老宅地段幽静，说白了就是离市区不近。但没想到竟有这样的缘分，一位高瘦记者亦居住这里，刚好还是开车的人。
　　三人进入小区门，某个方向的烟花突然就亮起来。这地方偏僻冷静，四周灯光都暗淡了，烟花升天的声音让人怦然。
　　其他人陆续下车的时候乔余已经做上副驾驶位置。抬头正对那一抹绚烂方向。却不想这个时候，车子突然停下来。驾驶座上的人将车窗摇下来，似乎是探出头去。
　　“睛睛，怎么不在屋里暖和？”
　　有冷风灌进来，麻木乔余的半张脸。
　　“陪舟舟出来看烟花。”
　　乔余转头，只看到男人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无名指上，款式及其简单的银色指环。

　　大年三十的晚上，乔余守岁到凌晨。
　　春节联欢晚会结束，然后开始重播。窗外鞭炮的声音弱下去又升起来，最后终于全然平静下去，终于又是一个新的年头。
　　他觉得自己已经乏累到混沌的地步，但偏偏睡不着。回到房间的时候还在发呆，突然感觉四周皆陌生。疑惑自己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冷清的人，为何要住在全然是黑白灰的房间里面。
　　乔芙过来的时候，乔余在找高中毕业照片。他抬头，发现姐姐正倚着门框看自己。
　　“你怎么了？从回来开始就不对劲了。”
　　乔余手上顿住。他抬头看自家姐姐，握了握拳头，“我前女友结婚了。”
　　他心中很多疑问加很多不忿，为什么一个有夫之妇还有五六岁孩子的女人要在半夜出现在便利店，要替他买烟，还要在门口等他，挑了眉毛对他说声“嗨。”
　　以及为什么这个人要是季睛。
　　乔芙听后却沉默半天，扯了个笑容，开口，”你说哪个？“

　　哪个？不是第一个，却约等于最后一个。
　　季睛整个高中时代都是年级第二。但年级第一是个带厚厚黑框眼镜的女孩子，相比她，季睛明显亮眼很多。
　　实验高中开学的时候她代表新生讲话。当时还没发校服，她手拿演讲稿上台，两条腿又长又细，如一株小白杨，笔直立在台上。说话声音是不慌不忙的调调。还是一株相当淡定的白杨。
　　大约是从那时开始季睛名号远播。她住校，一个月都不见得回一次家。似乎刚开学几天就有人向她告白，在一号女生宿舍楼下摆蜡烛。虽然之后该仁兄回家反省了七天，还被记了大过，但并不影响这两人最后成为一段传奇。
　　但很不巧，当时乔余错过了这一段传奇。他比别人晚开学一个月，因摔了腿。
　　于是等乔余懒懒散散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季睛入学之初的精彩生活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乔余对季睛的印象，只限于这是楼下某个学习还不错的女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