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米粒和红朱砂》免子rabby

1、重逢 乔余醒过来

　　乔余醒过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他起来抓了抓头发。赤脚在家里走了一圈，确定季睛真的已经走了。
　　他拍拍脸，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昨晚他认出季睛时，她已跨坐在他身上。两人倒在沙发上，他从她的鼻梁吻到锁骨，脑中有被酒精和她身上清淡香味催生出的激动。然后他看到了那颗小小的红痣，离锁骨不远，正胸口处。
　　心头朱砂痣。他抬头看一眼女人的眉眼，有微微的愣神。
　　那是几年前，十年九年？乔余脑子有点不清楚，他想，今晚真是喝多了。
　　偏身上的女人喝的似乎比他还多一点。她眼睛微闭，尖尖的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一双手已经从他衬衫下摆窜进去。
　　她衣服几乎褪尽，手也有点儿凉。
　　他却觉得自己热起来。

　　他又四处看一遍。衣服脱了一地，却只是他的。也不知她何时走得，摸黑也能收拾的这么干净。
　　周延一的电话这个时候打进来，质问他昨夜为何不高而别。他们组的接风宴，主人喝着喝着却跑了，实在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乔余打个马虎眼。将遇到季睛的事情盖过去。为什么呢。他在心里想，为了省事。
　　季睛怎么说，都不会是一个省油的灯。
　　当时酒过三巡，乔余出门透气。将近年关，即使是南方空气中也带了冷意。他摸口袋，发觉烟已经尽数被家中母亲没收。
　　还好抬头便是便利店。散着步就能到。
　　等到支付的时候乔余却蒙了，他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点电量也无，早就自动关机。
　　偏等到他准备在店员理解且遗憾的目光当中把烟放回去的时候，一个女声插进来。
　　她说，我来吧。

　　乔余中午时候结束这个无所事事的早上。因乔母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
　　姐姐乔芙也在昨日抵达，距离新年太近，惹得母亲不快。她本就不喜比自家女儿大了十八岁的姑爷，如今家中因他无法团聚，心里更加窝火，一顿饭吃的郁郁，只因佘太君全程冷脸。
　　乔芙脸色也不好看。两年前她违背家中意愿和现在的丈夫结婚，几乎和家中断绝关系。没想到后来竟然是一向严苛的乔父先放手，反倒是平日颇通情达理的母亲至今都无法接受。说到底是她自己的人生，她不觉自己有什么义务成全他人想象。于是她也不肯低头，母女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一顿饭吃的最难熬的应该是乔余。他不可抑制的走神，又说不出想什么。早饭未吃却不觉得饿，偶尔还要回应母亲的问话的抱怨。
　　乔余前日飞机抵达。下飞机第一件事是去接于家叔叔和妹妹，并和他们一起吃饭。接人自然是假，唯相亲是真。从前家里有个听话的姐姐，他就算是不着调也尚有可纵容的余地，如今乔芙却闷声干大事，成了最不着调的那个。预留给他的余地就此消失。
　　但昨日相亲确实失败，于家那位姑娘比他更加不耐，二十分钟不到就接了电话欲逃走，最后还要他出面当挡箭牌。老人自然愿意放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挥挥手便笑着放行。
　　两人一出门就分道扬镳，却忘了核对口供。
　　于是乔母打电话的时候，乔余随口扯谎，宣称两人一同喝了杯咖啡就分开，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那里知道上午撒的谎下午便被戳破，母亲前来兴师问罪，质问他为何于姑娘那边说两人相谈甚欢正在相处。
　　为何？自然是因为忘记提前通气。却不想乔女士脑回路异于常人，她问他是不是不中意这样的女孩子所以故意冷落人家。
　　这下倒好，饭桌热闹起来。乔母兴起，令他现在就给于小姐打电话，邀请人家吃一顿晚餐再好好聊聊。
　　乔余从口袋中摸手机。总之是那个姑娘说谎话忘记打草稿惹出事端，正好让她自行解决省得连累自己。他手指插入裤兜。却摸到除手机之外的另一物件。这个形状…他拿出，是钥匙。
　　很小一把钥匙，古铜色。配对的应该是最最原始的那种锁。上面还挂了个塑料牌儿，两个数字，29。刻印在中央。细看上方还有一行小字，市中区第一幼儿园。
　　乔余走神太久。乔母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乔余，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却不想她对面的儿子正好抬头，摸摸嘴唇，一双眼望向她，“妈，咱们区第一幼儿园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欢迎指正错别字啊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