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醉》白白白白白指甲

10、胡诌 后来自然是

　　后来自然是去寻东吴了。金塔太大，我们分头行动，凭借纸鹤联系，最后在金塔另一头汇合。羽茜天在赶时间，我知道。但是东吴对我来说也很重要，至少见他一面。

　　“半个月之后，我们汇合了，没找到。”

　　扬子道：“就这样？”

　　“嗯。然后就是进金塔。他赢了，杀了所有人，出去了。”

　　我故意说出‘所有人’吸引扬子的注意力。其实是因为，在寻找东吴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小插曲。而那是一段我最不想回忆起的事，我认为那是我和羽茜天产生的最早的隔阂，虽然间接的改善了我和紫发男的关系，让我日后的日子好过了一些，但我宁愿从未发生过。

　　果然，扬子道：“所有人？你不是还活着？”

　　“算是吧，做界主的刀，捡了条命。”

　　扬子嘲道：“你爹为了回家见你后娘，真对你下得去手啊。”

　　我顿了一下：“我先动的手。”

　　扬子果然眼睛猛地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是吗？！不可能吧！”

　　“规则而已。”我默默道。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还要不要听。”

　　扬子大笑，没有拆穿我：“走吧，收拾行李。边走边说。”

　　我皱眉：“怎么连夜赶路。”

　　“哼！你那瓶苍生醉酒香逸了，我打算在最后的时候喝它。赶在香味散尽之前！”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没有半分哀戚，双眼弯弯，笑的像只狐狸。

　　如果不是清楚他的‘最后’的含义，我真的会相信他的人生会有什么好事。

　　百年前，七杀界。

　　金塔里，血肉合着法术的光芒齐飞，打斗之中，我割下了一千零一个人头，终于不支。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呼唤我“孩子～孩子～”我寻着它的指引从昏迷中醒来。右边身子已经没了，左腿以下也是软成了肉酱。骨茬左支右绌的，特别调皮。我被自己逗乐了。笑出声来才发现旁边还有人。

　　烟黑的眉，暗红的眼睛，低头擦拭着兵器。那把剑太亮了，光印在眼睛里，像是两点寒星，叫人不敢逼视。

　　“醒了。不过快没时间了。”羽茜天低头仔细的擦拭那把剑。

　　我感觉身体痛的要死，努力以最轻松的语气：“嗯。你还没走？”

　　羽茜天擦好了剑，直直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他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这人是真怪，不擦自己反而先擦剑。

　　他问我：“你不想出去吗？”

　　“嗯……”

　　他冷笑一声：“不想出去就装死？你以为你瞒的过我？”

　　我闭了闭眼：“瞒不过您……”

　　一瞬间，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杀意，肯定是气狠了吧。不过我不出去对他不是更好吗？按照七杀界的规则，要厮杀至最后一人，我和他恰好同族，必定会有一死。我退出的话，他就不用在出路和兄弟之间做出选择，情义两全。岂不美哉？

　　“你是不是觉得你死或者不死没什么区别？还是说你还介意我对你做的那件事？”

　　“规则是杀到最后一个人，你退出或者不退出，都不是你自己决定的。”

　　他说的我很混乱，一想到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更是头疼无比。然而我如同一具残破的尸体躺在他脚边，什么也不能做。

　　过了好一会，我才听到他的声音。“最后问你，是不想跟我出去还是不想出去？”

　　“你。”我心一横。

　　然后我就被杀了。当然，没有死。这个男人丧心病狂的喂我吃了颗金丹，我的意识醒转过来的瞬间，一剑，我又死过去。

　　如此循环，我不知被杀了多少次。所以没有什么记忆。只记得时间到了，金塔开启。

　　金红塔尖发出射线一般的亮光，连接了天空的奇点。羽茜天浮上属于他的“色□欲”王座，消失了。大魔出世，外界，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我则被界主救了，他即是那苍老声音的来源。作为他手下的一员，和紫发男紫萱一同成为他的走狗，如此几十年。

　　扬子墱在小青驴上啪啪拍手道：“好故事！讲的跟假的一样！”

　　我惊讶于他的敏锐，我确实胡诌了不少，但是真真假假谁分的清呢？

　　此时我们走到了一座荒山，越往前就越是荒凉的人无人区。我提醒扬子：“小心走路。”企图孟混过去。

　　就这么走了会，他突然道：“我比较在意大火烧扬州城时，他们叫你的名字，羽林。”

　　这就是属于我省略不说的那件事了，我道：“你听错了吧。”

　　扬子灌了口酒道：“果然瞒着我”

　　“哼！少装蒜！几十年前的事还有什么讲不得的？莫忘了我可是个将死之人。”

　　果然，我编出的谎话又一次一眼被人识破了。

　　但是扬子这种故意做出来的脾气怎么安抚呢，我朝他眨了眨眼睛。

　　他果然打了个寒战，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