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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战争一触即发 限时15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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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自认为FBI这次是有收获的。他们收获了一个黑衣组织成员,而且是活的,虽然还在重症监护深昏迷中。
高兴的情绪在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瞬间反转为惊惧。
会是黑衣组织的人来寻仇的吗?是不是已经重点怀疑他和兰还有毛利大叔了?今天的这个救场,难道没有迷惑过琴酒的视线吗?
柯南惴惴不安。
工藤新一本来就很焦虑了。
和女朋友才确定关系几天,各种事件不断,他的脑子一直在陀螺旋,没有停过,身体累精神累心理也累。
今天还因为他的差错,差点害惨了毛利大叔。
他的鲁莽,让兰的父亲危在旦夕。
好在,司命救了他,救了他们。
嗯,左司命说,远处开枪击退琴酒的,其实是FBI的赤井秀一。
无论如何,他们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这也是一个好消息,是他这么长时间躲在这个小孩子躯壳里后,真正获得的第一个同盟。
他和朱蒂老师关系不错,但朱蒂老师只是个搜查官。赤井秀一可是王牌,获得赤井秀一的信任,才是获得FBI帮助的根本保证。
只有那样,针对黑衣组织的对抗,才算有了重大进展。
他无疑是高兴的,当然这里不存在对左司命的任何意见。他只是觉得左司命太神秘,让他捉摸不透,而且,他直觉左司命和黑衣组织的关系有暧昧,就像那个千面魔女贝尔摩德一样,很让人搞脑子。
好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和兰之间也是。
他也曾为将兰卷入这个浑水而后悔过。
兰很善良,很坚强。
兰说,比起被苦苦蒙在鼓里,她更愿意和他一起承担。
尽管艰难,他们携手共进,一定能拥有美好的过程和结局的。
兰温柔而坚定地这么说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交代了所有。
是他不对,是他对不起兰。他剥夺了兰知道真相的权利。
他很庆幸,这样的他能获得兰的谅解和陪伴。
他和兰,将一直坚定美满地走下去的!一直到生命尽头!
他是这么相信着的。兰也如此。
虽然仍然笼罩在黑衣组织的恐惧之下,但是每天能和兰在一起,那样青涩可爱的相处时光,是他最珍惜最快乐的时光。
回去的车上,除了园子,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即将开启度假时光的欢乐感。
因为柯南突变的脸色,兰惊觉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会是很严重的事情吗?为什么脸色这么恐怖?
兰开始了胡思乱想,脸色也不太好。
下一秒,柯南的手握住身边兰的手。
柯南得到了兰回握的回应,也看到了兰因为害羞而泛红的双颊。
兰就是这样单纯,一害羞,注意力就跑飞了,不好的事情都会忘光光。
柯南忍不住偷偷笑了。
他紧张的大脑也短暂放空,享受着这短时刻的甜蜜。
一会儿后,车在毛利事务所楼下停下,兰和柯南下车并对灰原和左挥手告别。
上楼之后,就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和兰一起拉小手手了,柯南恋恋不舍,他的小手,不愿意从兰的手心抽出。
气氛又变了,兰敏感地察觉到。
上楼时,兰捏了下柯南的脸,说一些她一天中遇到的事情。
把一些有的没的都说给新一听。她之前就是这样在电话里对着新一说的,她很擅长。
这些话可以驱散无聊,也可以打消枯燥。
“…哀酱的姐姐很棒哦!是个很温柔的姐姐…”
“灰原的姐姐?!”
“对啊,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还没有见过呢。”
“那我跟你说……”
认真地听着兰的话,柯南心底不太舒服。
他不开心了。
灰原的姐姐,宫野志保的姐姐,就是化名为广田雅美的宫野明美了!
现在是说,灰原的姐姐没死?死而复生?
这都什么鬼!
当时报纸已经报道过,广田雅美明明是被确定死亡了的!
听兰的意思,宫野明美在左宅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她如果活着,他就不需要对她的死这么愧疚了啊!
他需要一个解释!
灰原和左,从黑衣组织人员撤退后就开始全程盯着柯南和兰,十分好奇他们俩是怎么相处的。
一直到把他们完整地送回家。她们才总结出结论。
兰和柯南之间的气场,是一种他人无法插手的诡异的和谐…
两人自然是欣慰的。
但是她们也注意到一点。
兰,爱得太辛苦。
灰原舍不得,心疼。
左舍不得灰原心疼。
“唉。”
同一刻,灰原和左无声地叹息,神情暗淡了下来。
“左……”
“嗯?”
“…明天去野营,叫上兰一起吧。”
“好啊。”
“嗯。”
灰原原本是想问左关于姐姐的事情的。
话到了嘴边,却变成野营的事情。
周六上午灰原去找阿笠博士的时候,兰和柯南还有步美他们已经到齐了。
“好了!大家上车!我们出发!”阿笠博士开着装载着各种用具和食材的甲壳虫车,探出了头。
“好诶!”步美他们欢快地上车,灰原却站在原地看向街对面。
“小哀,怎么了?”兰问。
“左,左司命还没来。”
“咦?司命没有和你说吗?”兰蹲下,抱起了灰原,“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坐…司命昨天打电话说,她今天不去野营,所以拜托我也去野营,顺便照顾你。”
兰想起自己在电话里答应地很郑重。
这可是小司命拜托她来照顾小哀!小司命将她的小女朋友拜托给她呢!
她不知道司命要去干什么,不能陪伴在小哀身边。看起来司命也没有提前和小哀说,一定是怕小哀伤心吧。
以往她们两个可是形影不离呢。
突然间没有了司命的陪伴,小哀一定会很孤单不安的。
就像和她一直青梅竹马的新一突然消失匿迹了,她就很不安很担忧一样。
好在现在新一回来了,只是变小了,变成柯南了而已。
所以她一定要守护好司命和小哀的感情。
嗯…顺便和新一一起野营…
到了露营地后,吃过零食作午饭,又休息游玩了一会儿,大家忙活着搭帐篷。
第一个帐篷搭在没有树木遮掩的空地上,第二个倒是搭在有树荫遮蔽的地方。
第一个帐篷给男生住,第二个帐篷给女生。
刚打好木桩,结束搭帐篷过程,旁边来了一男一女。
这是刚才在这个树荫下搭帐篷的一对情侣,他们好像闹得不是很愉快,就拆帐篷走人了,柯南以为他们不回来了,于是占了他们的位置。
然而现在这个男人大呼小叫着让柯南他们挪开位置。
费力地搭完两个帐篷,小伙伴们累得不想说话,执拗着不愿意让位。
阿笠博士却认为,先来后到,他们确实应该让位置。
那位女生,好心地拯救了不情不愿的大家,她摸了摸柯南的头,表示自己不需要这个位置了,劝男朋友到别的地方。
元太三人欢呼,柯南和灰原还有兰却有些担忧地看着这个女生。
那个男生对于女生的决定不是很满意。
看起来,这对情侣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了。
不知道他们的恋情将何去何从。
兰低头看着柯南的脑袋,摇摇头笑。
她和新一,是不会像这对情侣一样的,他们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兰对灰原和步美说:“帐篷里的东西收拾好了。我有些累,先睡一会儿,过会儿喊我起来,我一定要给大家做个满意的晚饭!”
下面没什么事情要做了,只差准备野炊的工具和食材,兰就很放心地窝在睡袋里睡觉去了。
和阿笠博士一起去买了石碳和木条回来的柯南,得知兰已经睡着了,便趁着大家分工忙活着各自的任务时,走到灰原的身边。
刚才顾及着兰和光彦他们在这里,柯南就按捺着没问。
现在,他忍不住了,他有满腹的疑惑。
“灰原,司命呢?”
“不知道去干什么了。”灰原拿着刀,等待步美把土豆等洗干净,然后她来切块儿。
“那个,你姐姐还活着?现在在左家?”
柯南这句话问地有些急切,灰原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
“啊…嗯,我姐还活着,现在住在左宅。忘了告诉你一声,让你担心了。”
柯南撇嘴。与其说担忧,倒不如说是自责,那时候雅美死去,他为自己的弱小无法拯救生命而自责。
现在,得知灰原姐姐还活着,他就用不着自责了。
他变小后遇到很多案子,最愧疚后悔的不过是三个案中人,一个是广田雅美,一个是浅井成实,还有一个是长门家的那位秘书……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忘了!肯定是司命不让告诉我是不是?你姐姐…为什么还…”
语气是有些强硬的,但说到后面,柯南说不出口。
“为什么没死是吧。左救了她。”
对于柯南的问话,灰原没有什么不妥,神色淡淡。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柯南没有再问。
他是很想知道左是怎么救下灰原姐姐的。但是,左司命本人不在,再这么问灰原,不太好…
左司命救了宫野明美。可是,按照那个时间段来说,左司命还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又是如何能及时救下灰原的姐姐宫野明美呢。
巧合还是故意还是预谋?
黑衣组织一事,左司命又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还是说,神神鬼鬼奇奇怪怪手眼通天的左大小姐是个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厉害角色?
他和左司命的相识,左司命就是以怪异的神婆和算命婆形象出场的。
如果左司命真的拥有所谓的神力,而且宫野明美是被复活了的话。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也让左司命想办法把那另外两件萦绕心头让他愧疚的两人也…复活?
柯南自嘲一笑,暗叹自己怕不是脑子秀逗了。
左司命那些不过都是些唬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这世上不可能有神鬼之说,也不可能有起死回生的巫术。
复活什么的,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啦。
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当然是想着如果可以弥补肯定是最好的。
只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也没办法时空回溯。
否则,他就会跑到三个月前的自己面前,阻拦自己去偷听琴酒和伏特加的交易过程。他就会跑到那个只为了破案而急进的自己面前,那个弱小的自己面前,阻拦那三个人的死亡……
所以说,左司命营救灰原的姐姐,是在十亿元案件那件事发生当时,在那个破旧的仓库中,通过某种手腕营造了雅美死的假象,瞒天过海秘密地救下了灰原的姐姐。
这种手段,这么大费周章,在灰原同学转学过来之前就已经…
这样的话,左司命的身份,就很成问题了……
“灰原,你知道左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黑白通吃的超级大小姐。”
“她和组织…”
“她不是组织的人!不是敌人!”似乎料到柯南想说什么,灰原用绝对否定的语气说出了肯定的结论。
柯南的这个问题,她也想过。
她一开始是不敢深想,后来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左一直在追踪保护着他们。
这里的他们,包括了她自己和明美姐姐,还包括了兰一家以及工藤新一。
左家的保镖,每天的工作,基本上是监控他们的位置和身体状况。
这是她某次不小心看到的,隔壁屋一整套的仪器和电脑。
那种布置,绝不会是短时间内搭建起来的。一定是已经跟踪了很长时间记录的。
种种迹象表明,左,早就认识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也早就认识毛利兰和工藤新一。
只不过,那个左,不是现在的小学生模样。
左确实浑身上下充满着神秘,拥有所谓的灵力,来历和目的成谜。
甚至她就是非人类或者人型生化武器。
但是,迄今为止,她感受到的,没有恶意,更没有杀意,全部都是善意。
她相信她的心。
一切都可以伪装,就像千面魔女贝尔摩德一样,但内心散发的善恶气息是伪装不了的。
左司命是好人。
柯南不能这么猜测左司命。
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柯南还不了解左司命吗?!
“你怎么知道?”柯南不服,反问。
“我就是知道!你有空想这些,不如想点别的。兰今天怎么有些虚弱,她病了?”
说到兰,柯南神情就不一样了,也不再继续刚才是话题。
“昂,之前期末考试,她太累了。再加上最近气候变化天气变暖,她确实身体不舒服,需要多休息。”
“说起来,下次开学,兰要进入课业繁重的高三了,工藤新一是打算继续休学还是重读高二?你不能整天学习小学课业,把高中课业忘光光。到时候,等你变回去,就是兰的学弟了。”
“我的课业不需要你操心~问题是现在工藤新一根本没办法回学校!如果组织被灭,你的解药完全成功的话,我就算成为学弟也可以啊!”
两人说着话,步美端着篮子走过来。
“哀酱!土豆洗好了!咦?柯南,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元太光彦一起吗?”
“我就是…过来看看,看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柯南给步美指过去看那边堆好的石头土灶。
“诶?兰姐姐醒了!”步美看到那边树荫下,帐篷在动弹,惊喜道。
大家都望过去,却看到一个身着浑身黑的男人从帐篷里出来,拖着兰的睡袋往外拉。
睡袋里的兰依旧睡得很沉。
男人一把扛起兰就跑了。
大家惊呆了,还是看到柯南追过去才惊醒,于是大家都跟上去。
黑衣男开着车,柯南跑得最快,却还是没追上黑衣男的车,看着远去的尘烟,只能憋屈地回返。
报警!
帐篷里有乙.醚的味道,那个黑衣男一定是先下.药迷晕兰,然后可以顺利绑架兰。
可是,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兰呢?
柯南不解。
环顾四周,柯南注意到了刚才的那对情侣。
那个男生有些不对劲。
从到场的目暮警官那里得知,刚刚发生一场车祸,坠崖的车正是那个绑架了兰的车。
兰不在车上,黑衣男昏迷,他的手机上还有个没发出去的信息。
拨打那个收信人电话,是那个男生接的电话。
果然,那对情侣中的男生,有嫌疑。
在目暮警官的追问下,男生坦白,他原本是委托别人杀害自己女朋友的。
他说受不了自己女朋友的大小姐脾气,他伺候不了了,觉得自己不能一辈子毁在女朋友手上,便雇凶杀人。
结果拍的照片太糊,黑衣男抓错了人,他想和那人说清楚,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
现在兰在哪里,一点线索都没有,只知道那条信息上面说的,兰会在15点死亡。
如何才能做到在特定时间让人死亡?一定是某种手法,某种定时手法。
灰原也很心忧,习惯性地转头看向右方。
在看到一片空落落的时候,才想起,今天左司命不在她身边。
灰原原本想问,如果是左司命的话,能不能知道兰在哪里。
“猜出来兰在哪里了吗?”灰原问柯南。
“嗯。这里有河,我们去河边。黑衣男的手机上有渔裤的照片,说明他要下水,水还不浅,应该会蔓延到他的腰部。”
距离十五点还剩二十分钟,阿笠博士开着车带着大家往河边而去。
在河岸上,寻找呼唤了好久,没有发现兰的影子。
柯南观察到有个广播喇叭,下方写着每天十五点,上游的水库开阀。
就剩十分钟了,阿笠博士开车去上游的水坝和水坝管理处。
柯南和灰原他们继续寻找。
在最后五分钟,柯南找到了。
水草丛中,一辆车陷入河中,被水草掩盖。
柯南元太光彦立刻涉水而去,水很深,不一会儿就漫到柯南的胸口处。
“我也要去!”步美也想跟着下水。
“不用了,这种情况,我们过去也帮不了什么忙。”灰原不赞成,“一会儿我们站在这里帮忙拉他们上来。”
透过车窗,看到兰在里面熟睡。
个头最高的元太摸索到一个大石块,砸玻璃。
窗户玻璃很硬,好不容易打破车窗玻璃,时间到了,水库开了,很明显能感受到这边的水位高了起来。
“你们先上岸!这里有我就足够了。相信我!”柯南从砸碎的玻璃内跳入车厢,和元太光彦说道。
虽然不知道柯南还会有什么办法,但水位上升地很快,元太光彦赶紧上岸。
两人刚被步美和灰原拉上岸,大水就冲了过来,一下子淹掉了河流和大石块,灰原四人只能继续往上走,爬到最上方的岸边。
汽车加速闯入的阿笠博士也找到了中央控制室,暂停了水库的防水。
“兰!兰!醒醒!”柯南大声呼唤,兰还是没有醒过来。
水哗哗地灌入车内,好在兰睡在睡袋里,还能漂浮,没有沉下去。
柯南使劲拔出椅背的靠背,用布包好,捆上绳子。
在车子随着水浪翻滚的时候,找准恰当的机会把扎上了绳子的椅背一脚踢出,“元太,接住!”
岸上的元太正随着水流奔跑追赶:“交给我了!”
目标物飞过来,元太扑上去,然而没接到。
落在元太身后的光彦步美和灰原看到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援救的机会落空,柯南和兰就会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灰原的脚下,速度加快,瞬间感觉嗓子眼里都充斥着血腥味。
但是这个距离,根本是赶不上的。
那么一刻,灰原在想,如果左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就能接到那个绳子?是不是能从着湍急的水流冲刷下,救出兰和柯南。
毕竟左是会飞的超人。
只是一瞬间,绳子在岸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就滑落。
要落入水中了。
椅背脱离岸边土地,落下的半空中,一只小小嫩嫩的手抓住了那根麻绳。
是…左!是左司命!
虽然不知道左司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家不再迟疑,被按下的暂停键释放,都赶紧跑上前,合力拉住那根绳子往岸上拖。
那对情侣的小姐姐也过来帮忙拉绳子。
大家合力,很快,绳子那头的柯南和兰被拉了上来。
兰还安稳地睡着,柯南已经趴在睡袋上,昏迷了过去。
有惊无险。
再次合力将柯南和兰搬回帐篷处。
元太和光彦帮忙给昏睡过去了的柯南换上干净衣服,然后让他好好睡一觉。
灰原和步美帮忙给兰换上干净睡衣,然后让兰在温暖的被子里继续睡觉。
都忙活完了,大家累的不行,根本没力气也没心情没精力在准备丰盛的晚宴了。
“你们都去睡一觉吧!我给你们看着。我保证,你们醒来的时候,有丰盛的晚餐等着你们哦!”左潇洒地挥手,让撑不住的元太他们去休息。
“好~”步美他们有气无力地爬到帐篷内。
“你怎么突然出现了?”灰原望着左。
左出现地太及时,只身一人。
悠哉悠哉的左,看不出来今天不过来野营,是干什么大事儿去了。
“我是孙悟空~只要灰原你想着让我出现,心中喊着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左眨了眨眼,把灰原往帐篷内推,“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可以开饭了我会喊你起床的。”
累极了的大家是在晚上七点醒的。
被美食的香味唤醒的。
一个个爬起来,看到了帐篷外摆成两张大长桌的美食,还有各种饮料。
旁边的空地上,摆着一小堆篝火。
周围的其他几队野营的人们,都围在这边欢呼着小型篝火晚会。
“好热闹啊!”兰醒来,发现天都黑了,周围一切似乎变了个样。左司命也出现了。
“我睡过头了,没有做晚饭…司命你从哪里准备的这么多美食?啊!讨厌!我的衣服怎么换成睡衣了!!!”
……
醒过来后的大家再次精神充沛,好好地玩耍了大半个夜晚。
趁着夜色,柯南和兰坐在一起,互相吐露着心声。
元太早就饿瘪了,一股脑儿吃了三碗鳗鱼饭。
步美光彦和那个小姐姐聊得很开。
阿笠博士和其它野营的人们畅谈。
灰原拿起一瓶拿铁,给左拿了一杯牛奶:“做你家的厨师很辛苦的。”
下午左出现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现在的左身边,站着星野。
这么多的美食和两张大长桌,肯定都是星野准备的。
“也没有啊。我只要打电话让附近的餐厅给我送两桌菜就可以了。”
因为小型篝火晚会的存在,大家周六晚上嗨了很久。
周日早上,很晚才醒。
再拾掇拾掇自己,都已经快中午了,于是打道回府。
左想着先把步美三人送回去后,再把柯南和兰送到了妃律师事务所。
因为小林老师做陪审员的案子,周一早上再次开庭,他们想知道进展地如何了。
步美三人一听到要去兰姐姐的妈妈那里,要去那个好厉害的大律师那里,纷纷表示也要过去拜访。
“妈妈。”兰带着一群小孩子推开事务所的门。
“喂。”妃律师正在接九条检察官的电话。
“凶器找到了,在水岛汀三丁目公园的湖里。”
“多谢你告知。这个逃跑路径,以被告岩松俊夫被发现的时间来算,不符合。他是没办法在二十分钟跑那么远并且再返回的。”
“死亡时间估计有误差,被告杀害死者是在更早的时间…这次,你的不败记录会被打破了。”话筒对面的九条检察官熟练地转着笔。
看起来板上钉钉的事实,九条检察官也没有多得意地对妃律师炫耀。
妃律师总能在看似绝境的时候,翻转局面。现在高兴,为时尚早。
她打这个电话也只是看看妃律师的反应,看看她有没有准备好。
妃律师挂上电话,让助理给兰他们准备好热茶。
“妈妈,你有把握吗?明天的开庭。”兰问。
“大丈夫。越是困难的案件,我越是很有干劲。你们玩得怎么样?”
妃律师在关心他们內!步美三人激动了。
“妃律师!我们玩得很开心哦!”
柯南则是迫不及待地说:“那个花瓶……”
“哦。我去问过岩松俊夫了,他说他在现场是看到了那个花瓶的,不小心被他打落在地,滚到了门后边。”
“门后…”柯南一下子推理到一个可能性。
下面,只要去验证一下花瓶这个证据,就可以确定这个推理了。
告别妃律师,到死者家保姆那里,好一番危言耸听——“听说凶手杀人只是为了偷那个价值连城的花瓶~”
步美三人看到保姆的脸色变了。
带着这样的讯息,回到车上告诉交代他们这个任务的柯南。
“怎么样!我们做得棒不棒!”
“棒棒哒!阿笠博士说要请你们吃寿司呢!”柯南为了奖励步美三人,把阿笠博士给卖掉了。
已经回家了的阿笠博士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不自觉地捂住放了钱包的裤兜。
兰留在事务所,柯南他们又上了左家的车,下一站是去看望小林老师,小林老师也要准备明天的出庭的,元太光彦不放心小林老师。
小林老师很认真,都放假后两天了,为了整理教材和补充教学笔记等,还在学校奋笔疾书。
在门口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看起来有些苦恼的白鸟警官。
“白鸟警官!”
“你们不是放假了吗?”
“我们来看小林老师。”光彦说。
元太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你的脸色很不好诶。这个时候的你应该陪着小林老师才对。”
“是不是吵架了!”步美道。
“果然。”步美三人互相看一眼,脑袋凑到了一起,“白鸟警官也不靠谱呢!他们才在一起几天,白鸟警官就惹得小林老师不开心了!”
“……”白鸟警官简单地说了一下缘由。
昨晚他们逛街看烟花的时候,等待白鸟警官去买东西的小林老师目击了一场凶杀案。
或者说,不是目击,而是听到。
在一个很狭窄很昏暗的巷子里,小林老师听到很粗糙的男声说:“快点,把东西给我!”
之后几句话争论,就听到传来一声尖叫,一个人跑过。
不一会儿赶到的白鸟警官,走过去,看到了一个人躺在那里。那个人是被刀给扎了,最终大出血没抢救地回来。
因为小林老师是唯一的“目击者”,在白鸟警官的安抚下,他们到警视厅调口供。
在警视厅,很不巧地,小林老师得知了白鸟警官追过佐藤警官的事实。而她和佐藤警官很像。
小林老师很容易就想歪了,以为自己是佐藤警官的替代品。
而小林老师的证言中,案发当时停留在现场的一个车体上印着0 9车牌号字样的车并没有找到。三个嫌疑人的声音和她听到的声音也比对不上。
小林老师很低落,很沮丧,不愿意见白鸟警官了。
白鸟警官于是今天在帝丹小学门口转了很久。
“打电话让小林老师过来!你把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
步美三人说干就干,拿着左司命的手机,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
“其实,我喜欢的一直是你。我们很早就见过面了的。你就是那个在书店严厉训斥扒手的少女…那个少女的身影,让我很触动,所以我才立志成为警察的。因为看到了很勇敢的你啊。”
白鸟警官的真情流露没有打动小林老师。
小林老师留下一句话就返回教学楼。
她说:“那个人不是我,应该是你喜欢的佐藤警官才对吧。”
“可能老师忘记了吧!”柯南安慰白鸟警官。
“白鸟警官你说得不对!你难道不是因为收到了用吸管包装纸做的樱花才喜欢上老师的嘛!上次在车里,你是这么跟我们说的!”元太幽幽的小眼神看着白鸟警官,仿佛白鸟警官是个大骗子。
步美也说:“就是因为樱花是每个警察人员佩戴的标志,是既坚强又温柔而且帅气的正义之花,所以你才会舍弃做律师的梦想,立志做一位警察的,不是吗?!”
“…那我再去和小林老师解释。”
“算了吧。你这样只会让小林老师听都不要听。”光彦泼冷水。
“这样吧,我有办法。”左开口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们先回去吧。等小林老师气消了再来。”
“司命你这什么破方法~”元太他们集体鄙视眼。
“走吧走吧,上车!”司命没有再说什么,让大家坐上路边星野开的车,然后启动。
他们走后,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走到了帝丹小学门口张望着。
“怎么样?”左司命问。
车子其实停在不远处,他们都看到了这个人影。
左司命早就察觉到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哦,我懂了。”柯南了解了左司命的想法。
看起来,这个人影应该就是凶手才对。
凶手盯上了小林老师这个目击证人。
“我去把他抓起来!”白鸟警官坐不住了,要下车。
“等等。你现在抓他,也没有证据不是吗。”灰原也了解了,“左同学的意思是,让你来个英雄救美。”
白鸟警官踌躇了半天,掏出手机给佐藤警官打电话。
无论赞成不赞成左司命的提议,他不想让小林老师以身犯险。
办公室的小林老师又接到电话,说是一位警察已经找到了那辆车牌号有0 9的车辆,拍了照片要让小林老师确认一下,并且约在音乐教室见面。
小林老师有些高兴地答应了,走在无人的走廊,回想着刚才那人的声音,感觉很熟悉。
在哪里听到的呢…
那个警察说,他也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所以约在很有亲切感的音乐教室见面,可是,音乐教室去年刚翻修,怎么会让他有亲切感?
走着走着,小林老师转身,看到了白鸟警官。
小林老师不解,看着白鸟警官严肃的脸,终是点点头答应了白鸟警官的布置。
她跟着白鸟警官和柯南他们,看到佐藤警官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衣服,稍微理一下发型,就走到了那间音乐教室。
令她吃惊的一幕出现了——一个男人突然举起棒球棒,对着佐藤警官身后挥下。
小林老师还在担忧着,就看到佐藤警官轻轻松松地把那个男人给制服了。
原来…这个人不是警察,是来攻击她的。
这个男人…是凶手吗?
对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不就是昨晚在案发现场听到的吗?!
柯南开口道:“小林老师见到的那个印有09字样的车,其实是OS车体广告,我们已经找到那辆车的司机了,他说,看到你和死者走到那个巷子里。”
面对佐藤警官,男人从地上爬起,说出了他的犯罪动机。
他说他是为了实现他的棒球梦想。那个女人(死者)不肯再借钱给他,还索取他的高额人生保险。
“她是想杀了我拿我的保险费!我只是在被杀之前杀她而已!”
小林老师这下了然了:原来,她听到的那个粗糙男声,其实是死者的声音,死者是个体型茁壮的女人。
“刑法第三十六条,面对急迫的非法侵犯,为保护自己或他人的权利,而采取的正当防卫不受处理,当此行为超出防卫的程度,可以根据实情进行减刑,或者免除刑责的处理。你犯罪时是有恶意的,你身上藏着匕首,所以你不符合正当防卫。而且,把实现梦想的球棒当做让证人封口的凶器的你,没资格谈梦想。”白鸟警官版教科书式大律师上纲上线。
看到这样子的白鸟,小林老师突然想起来了。
她很小的时候,在书店遇到的那个小男孩就是这么说出法条的。
他说——“根据刑法第235条,窃取他人财物者,将判以盗窃罪,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是那个书店的男孩儿!”小林老师终于想起,原来白鸟警官说,早就认识她,是真的。
白鸟警官笑着转头温柔地注视小林老师:“在这些孩子出生前,我就对你有好感了。”
“…”小林老师羞红了脸。
柯南众人表示:这一波狗粮,吃得很开心。
然而吃狗粮总是有些别扭的。
柯南想念兰了。
佐藤警官有点想念高木了。
左,看向灰原。
看到左发呆脸,灰原以为左会说什么的时候,左只是笑了笑。
“灰原同学~阿笠博士带你们去吃寿司,我就不去了。”
“嗯…”
“你和他们尽管吃,让阿笠博士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寿司。就说,他如果钱不够,回来找我报销,我请了!”
“嗯…”
灰原内心是疑惑的。左又没有参与集体活动,而是独自出去要干什么…重要的事?
左遇到难题了?还是说,左又在鼓捣着什么?
以往,左,总是,和她在一起的。
灰原莫名地有落寞的感觉。
是和左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习惯了左的陪伴,习惯了身边有左的身影。
左不在,她,很不习惯。
昨天野营的时候,她总是时不时地想起左。
想着左要是在的话,就能在搭帐篷,清洗土豆,切菜,烧火…这些方面搭上一把手了…
或者左会让开着大旅游车的星野准备这些,然后拉着她去玩水。
或者组织大家去钓鱼,玩其他有意思的游戏。
左不在,她觉得心底有些空。
尽管有兰在身边,有步美他们在,灰原还是觉得,总有一股孤单之感萦绕。
当柯南和兰陷入险境的时候,她下意识想,左一定有办法救他们。
左总是那样万能,什么都难不倒左。
当左真正出现的时候,当左救了柯南和兰的时候,和步美他们一样,她无疑是开心的。
灰原,是欣喜的。
至于到底欣喜着什么,为什么而开心。
这种事,就和左的身份一样。
灰原胡思乱想着擦边的有的没的,不敢真正深想下去。
有些事,越是要追根究底,越可能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灰原…逃避了。
她宁愿,保持现状。
傍晚时分,依照柯南和左的吩咐,兰陪着妃律师和毛利侦探,在死者家蹲守,终于逮到了把花瓶悄悄放回的保姆。
“我没有偷花瓶。我是在垃圾堆看到它的,把它捡了回来。这是老爷去世的夫人最爱的花瓶。”
保姆如是说。
阿笠博士并没有接受左的慷慨,因为是柯南给承诺的,他给没良心的柯南背锅,并不关左司命的事情,况且,带孩子们去吃饭,他也很开心。
于是,囊中羞涩的阿笠博士带着柯南他们走到一家名为旋风剑的回转寿司店。
“博士!不是说会带我们去吃高级寿司的吗?!我爸爸说,东京人,要吃就吃高级寿司!”
元太秉承着父亲的美食传统,嘟囔。
“嘛…其实这家店,各种鱼都有,而且都很好吃。它们会旋转呢,很有趣哦!保证你们一定会吃得很开心的!”
“真的吗?”听到阿笠博士的保证,还有柯南的附和,元太又充满了期待。
果然,里面的寿司没让他失望。元太吃了好多叠,餐盘堆的老高。
对于小孩子,不管是不是高级寿司,吃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和柯南在一起的他们,永远面对着各种突发事件的降临。
吃了个大概,店里面的氛围变了,有客人闹事。
又一会儿,闹事的客人死了……
周一开庭的时候,左和柯南他们,都坐在观众席上。
法庭之上的妃律师并未对九条检察官拿出的凶器和借据这两个对被告不利的证物提出反驳。她请了毛利大叔作证人上场。
“哦?你们昨天又遇到杀人现场了啊。”
左司命悄悄和灰原说话。
这个案件,是灰原主动和左说起的。
听了灰原叙说大概的情形,左笑了声,肯定地说出猜测。
“死者我妻先生座位旁边的人是凶手吧。”
“你怎么知道了?算出来的?”
“这个太简单,根本用不着算命啊。死者死于氰.酸类中毒,但又没有发现储存毒.物的器具,也没有发现有大量毒.物的痕迹。说明证据被凶手藏起来了。而能够迅速处理掉证物的,就只有死者身边的人了。至于手法,大概就是,利用旋转着的履带丢到哪里去了,毕竟,他们都没有离开过现场,现场又没有排查到证据。”
左司命又加了一句话:“下次你们都去我家的店吃饭玩耍好了。我不怕柯南把死神带过去的,那里全程监控没有死角,就算遇到案件,很轻松地调查监控就可以破案了。”
“…你也可以去当侦探了。”
左所谓的推理的时候,庭上的毛利大叔也是推理上场。
“凶手是死者的妻弟,冢野亨先生才对。我们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那个在垃圾堆找到的花瓶。凶手实施犯罪的时候,正准备拿出那叠借据,突然听到被告砸窗户的声音,慌忙将画挂上去,所以画被挂反了。他躲到门后,看到被告发现了尸体,惊慌失措地打落了花瓶逃离。此时,听到声音的保姆也下楼来了,凶手就把凶器和手套放在那个刚好滚到门边的花瓶内,装作刚好到场的样子,先是安慰保姆,然后支开保姆去打救护车和报警电话。趁着那个时间,他把花瓶抱到垃圾堆。所以现场没有发现那个花瓶,也没有发现凶器。警察走后,凶手就把凶器带回了家。他以为花瓶会被收走,只是那天非厨余垃圾不收,才被保姆看到并抱回了家。凶手在上一次开庭时,听到关于搜寻凶器的话,一回去就将作为刀的凶器扔掉了。”
“这都是你的猜测而已,你说的证据怎么就证明凶手是我!”冢野亨先生反驳。
“刀和手套放入花瓶时,留下了血痕。你犯案时带着手套,可是你脱下手套之后,再去取出凶器,可没有戴手套,因此,你留下了血指纹。”
庭上的毛利大叔侃侃而谈,左诧异地看向柯南。
柯南最近变得很给毛利大叔面子啊,没有麻醉毛利大叔。
毛利大叔的这套说辞,是在柯南的引导下推理出来的吧。
妃律师起身:“法官大人。我请求将这个花瓶立为证物,对冢野亨先生重新调查。”
当庭,冢野亨就承认了。
“他是个贪婪的人!姐姐死后,他越来越贪婪,想要夺走姐姐给我留下来的地!我忍不住就…”
九条检察官很佩服地看着妃律师。
妃律师和著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联手啊…
这次又没有能够打破妃律师的不败记录呢。
“法官,对于冢野亨先生杀人一案,我将准备重新起诉。”
法官宣判:“被告岩松俊夫无罪释放。”
妃律师再次赢了九条检察官。
一出法院,名侦探毛利大叔和睿智的女陪审员小林老师接受了各方媒体的报道和采访。
闪光灯之后,妃律师和白鸟警官看着闪光灯下的二位,温柔地笑。
中午,回到警视厅的白鸟警官往休息处走去。
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招呼道:“白鸟警官!我们一起出去吃午饭啊。”
“不了,我已经有午饭了。”白鸟警官提起手中的便当盒。
“这个…莫不是小林老师的爱心便当?!”
高木警官好羡慕。
转身看到拿着文件的佐藤警官。
高木警官喊道:“佐藤警官!你哪天也帮我做个便当好了!”
隔了不近的距离的佐藤警官伸长了耳朵:“啊?便利…便当…哦,你要去买午饭便当的话,也帮我带一个好了,我什么口味都不挑的。”
听到佐藤警官的回应,高木警官兴奋的表情石化。
果然,佐藤警官和别的人就是不一样。
“高木警官,加油!”身边见证了高木悲催体验的千叶警官拍了拍高木的肩膀。
柯南和大家告别,去见了朱蒂老师。
柯南听到朱蒂老师说:“她在这里治疗真的安全吗?主持人突然失踪的话,怎么也会引起大众注意的。到时候,黑衣组织的那群人,一定会嗅着腥味前来。”
柯南自信地笑:“这个不用担心了,我已经用她的身份给请了长假了。”
赤井秀一看着这个出现在朱蒂身边很频繁的小孩儿。
“他是何方神圣?值得信任吗?”
才见过几次面,赤井秀一就敏锐地问出了和高木警官一样的问题。
甚至,他没有把柯南单纯地当小孩子看待。
他把他当做一个经常给朱蒂出谋划策,参与了逮捕水无怜奈活动的,成年人。
他问,值得信任吗?
朱蒂老师回答说:“他啊,是我个人很中意的一个侦探。”
另一边,某条路上疾驰的黑色保时捷内。
基安蒂狞笑着把玩手中的枪。
“呵~已经两天了。在组织的全力搜索之下竟然还有没发现基尔。”
“她一定是死了。”旁边的科恩很爱惜地擦拭着手中的枪。
基安蒂又道:“这样子最好。如果她被洗脑投靠了FBI的话,那么就糟糕了。”
“这是不可能的。”琴酒说。
前排的琴酒冷冷地加入基安蒂和科恩的交谈。
“那个女人曾经双手双脚都被子弹给打穿,肋骨都被人打断了也没有哼一声。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会被洗脑的问题。”
科恩抬起了头,回想道:“这件事情我好像听说过。”
基安蒂也想起来了:“我记得之前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基尔发现了一只混入组织的老鼠,然后将他逼入绝境的时候却不小心被他给制服了。等组织的人赶到现场时,那个家伙已经奄奄一息。”
“不过即使这样我也不明白。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编入到我们这边。我们可都是…”
琴酒重复:“就是因为她被那样,都没有吭一声。”
作为一个自身就狠戾,对于自己也很残暴的琴酒而言,琴酒很欣赏基尔这样的铁血真汉子。
“但是组织又是怎么知道她一声没吭的?”科恩问。
“那只老鼠的怀里有录音笔,那里面都是他如何拷问基尔的声音,没有一点基尔发出的声音。”
听到琴酒的话,开车的伏特加了解了:“所以这就是那位先生看中她的原因?”
疾驰的黑色保时捷继续寻找着基尔的踪迹。
而回到侦探事务所的柯南不太愉快。
兰口中那个长得像水无怜奈的本堂瑛佑出现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兰!他来干什么?”
“委托爸爸,说是让他帮忙找一个人。”
“找人?找谁?”
“他姐姐。他说他姐姐是水无怜奈,最近失踪了。”
柯南盯着那着实和水无怜奈很像的脸,回想起水无怜奈确实说过,她有一个弟弟的事实。
要不要,通知FBI?把这个可疑的同学给控制起来?
最好这人来的时候,没有带组织的人过来。
司命说的保护他们的保镖,还在附近的吧。
柯南脑中想象着可能的思路。
“砰”地一声。
柯南回神,原来是这位本堂瑛佑同学突然一个平地摔,狼狈地倒在地上,连眼镜都甩出去了。
本堂瑛佑同学在地上摸索着,很笨拙的样子,让柯南怀疑自己的思路。
这么笨的人,真的可能是组织的人吗?
看起来本堂瑛佑同学高度近视,怎么也摸不到自己的眼镜。
柯南和兰好心地上前帮忙。
本堂瑛佑同学一把抓住柯南不管不顾地说:“名侦探!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拜托了!”
说完就鞠躬,然后脑袋撞到了柯南的脑袋。
“痛痛痛!”
两人同时抱住脑袋。
兰的这个同学,真的智商没问题吗?
兰把眼镜给同学戴上:“你拉着的是柯南,我爸爸在那里呢。”
“哦哦哦。”本堂瑛佑同学慌张地爬起来。
毛利大叔正专心地看洋子的节目,没有搭理本堂瑛佑同学。
他现在是名侦探,况且,才中了万马券,他不想动弹。
“你回去吧。这个委托我是不会接的。”
“……”本堂瑛佑同学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兰不忍,求助的目光看向柯南。
兰心目中,工藤新一无所不能。
柯南拉着本堂瑛佑同学坐下:“你说水无怜奈是你的姐姐?”
本堂瑛佑同学点了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到底是不是啊?”
“应该是的。她和我长得像!其实,我和我姐姐已经分开好多年了。”
柯南无语,却还是无法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黑衣组织成员:“……”
本堂瑛佑同学仰头看向兰。
兰安慰说:“没事的。你把事情都告诉柯南,他会…他会告诉爸爸的,他很靠谱哦!很厉害的!”
本堂瑛佑同学呆了呆,不知道又走神去哪里了。
送走了本堂瑛佑同学,柯南陷入沉思。
看起来,这位同学很纯净,不像是黑衣组织的成员。
但是,他刚刚对着他,口中喊着“名侦探”,而不是喊“毛利侦探”,这点很可疑。
大人和小孩的骨骼和大小很不一样好嘛!
这个本堂瑛佑同学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若是装傻,那么他一定已经知道了,“柯南可能是工藤新一”这个事实。
所以,他是来打探的。
无论如何,先和朱蒂老师说一声。
嗯……也和司命还有灰原说一声吧。
春假很糟心。
左司命把灰原保护地好好地,一点都不参与水无怜奈的事情。
柯南失去了小伙伴的帮忙,还得假装大方地“批准”兰和园子去找伊藤和灰原姐姐玩耍。
她们早就商量好要去铃木家的领地玩耍了。
让兰和身份有问题的伊藤瞳一起出去玩啊!还要带上宫野明美!虽然兰是和园子一起,也是在园子家做客。但是,谁能保证…唉,出了事找司命要说法吧。司命给过他保证了。司命说绝对会保护好他和兰。
没办法啊,虽然不放心,但现在摆在面前的更焦急更重要。
听朱蒂老师说,最近黑衣组织的人,到处在找水无怜奈。
很快,就会找到医院去了。
他更不放心这个,所以他得去处理一下。
从朱蒂老师那里拿到几个可疑的住院名单,柯南准备去打探一下,这几个人中,有谁是没病装病,硬要赖在医院寻找线索的。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组织人员。
好一番装嫩演戏,柯南锁定了脖子打石膏的楠田陆道。
这个病人脖子不能动,但是,他的罐装可乐完全喝光了,一滴不剩。
病房内的桌子上摆满了罐装可乐,没有一根吸管。
要喝干净罐装可乐,只有仰起头倒。
脖子受伤不能动的楠田陆道怎么可能把脖子仰起,喝光可乐呢。
柯南告诉了朱蒂老师他的推理,也告诉了朱蒂老师,本堂瑛佑同学的事情。
晚上,杯户中央医院的走廊上,一个黑影偷偷摸摸的藏在了值班处,按下了旁边的按钮。
“滴滴!!”
值班的护士放下手中的水杯,疑惑地往外走。
“这个时间点,难道又是根津先生操作错误吗?”
黑影在值班护士走出去后,趁机钻进了房间,拿起相机拍摄住院人员名单。
“水无,水无…这栋住院大楼也没有吗?”
“等等!你在这里干什么?!”又一个护士出现在门口,呵责。
黑影转身,赫然是柯南口中的那个楠田陆道。
他支吾道:“啊…我想上厕所,我迷路了……”
“找厕所的话,从前面楼梯下去就有了……”护士伸手指着前方。
“哦。谢谢。”他正要撤离这里,拿着相机的右手却撞到了桌子。
照相机摔在了地上。
两人都呆在当场。
护士先反应过来,捡起相机递过去:“给你。上完厕所就赶紧回病房吧。”
“谢谢啊。”楠田陆道下意识接过相机,“对了。很奇怪不是吗?护士小姐。你看到这个相机,我在值班室内拍照,你都不问一下的吗?”
“那么,你到底是谁?”
他和护士僵持在当场,气氛陡然紧张,两人的目光都凌厉起来。
这时,他们周围,朱蒂带着人现身了。
朱蒂高举手.枪:“双手抱头,慢慢跪下!”
“呵,果然是FBI啊。那么,水无怜奈就是在这里没错了。”
朱蒂冷哼:“本来想让你再逍遥一会儿,好掌握确凿证据的。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快点给我跪下!趁这里的患者还没有醒!”
楠田陆道冷笑,一把扯开脖子上的石膏,露出里面的炸.弹。
“让我来引.爆这个C4炸.弹唤醒他们吧!不要动…否则我会把这层楼给炸烂。”
有着众多住院患者的性命做威胁,楠田陆道说完就大摇大摆地逃走了。
“拜托了,赤井。一定要在他和组织取得联系之前抓住他!”医院楼下,詹姆斯和赤井秀一说。
和朱蒂一起保护着这家医院的赤井秀一看着远去的楠田陆道的车说:“不过,如果那家伙现在身上带着手机的话,就阻止不了了。”
“大丈夫。”也陪着FBI守夜的柯南爬上赤井秀一的副驾驶座,“我趁那个人出病房的空隙,把他的手机找出来并泡在了水中,已经弄坏了…”
前方的车内,楠田陆道正在咒骂着不中用的手机。
听到柯南的话,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看向柯南,对于柯南爬上他的车,没有说什么。
很快,车子发动,追上了楠田陆道的车。
楠田陆道从后视镜看到了,举枪射击。
“赤,赤井秀一!”楠田陆道大惊。
他知道,今天他是跑不掉了。
传说中的那个赤井秀一啊。
想到琴酒交代的任务,楠田陆道愤恨地举枪,饮弹自尽。
赤井秀一停下车,给朱蒂拨了电话。
“这家伙自杀了。不过,我们要做好准备了。那些家伙会知道水无怜奈的消息的。他用某种方法,把之前潜入病院的调查报告定期向组织提交。现在他死了,报告完全中断了。如果报告是每天提交一次…明天,那些人就会来了……”
琴酒暂住处。
“FBI保护着的基尔果然就在那里啊……”
琴酒冷笑。
贝尔摩德也笑,点燃一根烟:“你们可得感谢我推荐的这个眼线。因为我,你们才得到情报的哦。”
伏特加有些担忧:“但是我们还不知道基尔的具体位置。潜入这个医院的眼线已经中断了联系,现在再派别的人去,恐怕已经不行了…”
“哼,从FBI手中抢走基尔,手段有很多……”
贝尔摩德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掩盖了她的眼:“对手可是那个人,那个给了你一发银色子弹的……”
“赤井秀一。”琴酒接过贝尔摩德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他不死不休。就趁这件事,我要好好处理一下他。FBI只有一发银色子弹,是不可能赢得了一门黑色的大炮的。”
贝尔摩德看着踌躇满志的琴酒不语。
能够贯穿组织心脏的银色子弹,可不止一枚。
赤井秀一这一枚,是对准你琴酒的。
杯户医院,FBI开讨论会议。
朱蒂态度坚决:“转移!必须转移!水无怜奈在这里让黑衣组织知道了。就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意义了!”
詹姆斯道:“可是,在转移目的地都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莽撞地把水无怜奈带到外面乱转,很有可能就会正中他们的下怀。”
“但是,这里还有很多人。我们不能置他们的生命于不顾。”朱蒂又道。
赤井秀一露出神秘的笑:“我们不只是无谓的等待,是引……”
“引?把她放这里等着?”
“嗯。严阵以待,把那一起来的同伙还有那些黑色的狼一起……”
赤井秀一转身,打开房门走出去,“夜晚还很长……”
躺着水无怜奈的的病房内,又回归一片寂静。
只几分钟后,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本堂瑛佑。
“喂!起来!水无怜奈!瑛海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喂!快给我起来!你没听到吗?”
本堂瑛佑使劲摇晃着水无怜奈,“回答我啊!”
病床上的水无怜奈没有回应,本堂瑛佑从背后掏出一把剪刀,对准了水无怜奈。
“睁开眼睛!快给我睁开眼睛!!”
詹姆斯和朱蒂还有其他众FBI依旧在开会议:“运送水无怜奈的手推担架车,以及用来装载三台担架的车子,已经分配好了…声东击西,将水无怜奈从这个医院转移出去。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朱蒂补充说:“这里是医院,用电子仪器的话会导致机器故障,而且很容易被窃听,我们尽量少用。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家聚集在一起,口头汇报。然后指挥人到屋外去,联络詹姆斯,请求指示。”
“……”
赤井秀一带着柯南突然出现,道,“像影子一样不声不响的到来,又像雾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是那些家伙常用的伎俩…”
朱蒂有些恼:“拜托!你刚才去哪里了?作战会议都结束了!”
“没问题的…看到这三台担架车,以及停车场里的三辆车,大致的策略我已经心中有数了。这个不怎么好的策略,我们也想到了。是吧,小鬼?”
赤井低头看向柯南。
第二天,杯户医院被挤爆了。
到处有食物中毒的病人入院,还有火灾受伤的病人入院。
医院前台,忙碌的护士回答一位快递小哥:“詹姆斯·布莱克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病人住进医院。”
朱蒂出现,“是我的熟人。你是来干什么?”
“有人委托送快递…委托人叫楠田陆道…”
朱蒂把东西拿给詹姆斯,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盆花。
“耧斗草在日本被称为苎环的花。这是组织给我的?”
“委托人的名字是已经死亡的同伙,绝对没错!我们好歹也派了人化装成警卫对所有病人的行李进行搜查,果然他们便从送货上门的包裹下手…”
“但是为什么送这种花给我?这花是科罗拉洲的啊……”
詹姆斯看着花,不解。
旁边,柯南道:“必定要得手~这种花的花语哦!除了这个,还有一定会胜利的意思。”
“…宣战的申言吗?”
柯南又道:“我听到,那个花盆刚才发出了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在慢慢变大。”
赤井秀一拿过花盆,直接连根拔起了里面的花。
里面,是一个正在走动的钟,一点三十分处有标记。
“炸.弹?”
“如果这个时间是正确的话,在它爆.炸之前我们有31分14秒的时间。就地排除的话会浪费不少时间,还是把炸.弹弄到没人的地方爆炸吧。”
可是,不一会儿,搜查官们汇报说。
好多快递员进入医院,把更多的东西送进来了。
送货人都是楠田陆道。他寄给患者大量鲜花水果还有玩具之类的。
现在看来,楠田陆道拍到的病人名字和房号正在发挥其他用途。
所有搜查官开始排查那些藏着炸.弹的礼物。
突然…
“正如你所见,我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电视屏幕上,水无怜奈坐在病床上如此说。
FBI们大吃一惊,全部赶回去看。
柯南和赤井秀一没动,了然地对视一眼。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快通知各个小组的人,让他们不要去水无怜奈的病房!”柯南道。
“没用的…已经来不及了吧……”
两人也回去水无怜奈的病房。
朱蒂看着病床上安静的水无怜奈:“她不是在这里吗?”
“我们这是被摆了一道啊。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如同他们的计划一般……”
赤井秀一说完,柯南又说。
“那个视频是用以前水无怜奈卷入火灾事件的录像合成的。”
“那又怎么了?”朱蒂不是很懂。
“那些炸.弹都还在你们身上吧?你们聚集在这里。”
“难道说……”朱蒂睁大了双眼。
柯南解说:“在炸.弹中的,令人讨厌的‘赠品’,定位器。”
“犹如聚集在垃圾堆的苍蝇一般,源源不断地聚集过来…”
监视着的琴酒笑着,电脑屏幕中大量闪烁着的红点聚集在了一个地方。
伏特加探过头来:“是在四栋的三零七号房吧。这样一来,就是瓮中捉鳖了。”
“哼。基尔的病房我早就料到了。关键是,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基尔的位置,这个事实会时时刻刻地提醒他们,就像是在他们脑袋上钉了一根钉子。我们只要,等着看,着急的FBI,如何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