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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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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修之是元军边境总指挥,邺城是他驻守了十多年的城池,却因昨日的失败被迫西移,他堂堂亲王却是被一个不及而立的将军赶跑了,气急败坏之下当即又派兵夜袭,就楚军以往的惯例,今夜城中定不太平,再者他们攻下的城他也有十几年的根基,也没这么容易让凌辰他们收下!
但不知为何,如今却有些坐立难安,而不停踱着的步子在听到前线士兵上报的消息时立马顿住,元修之强压下内心的震惊,但是面色却是铁青难看,吩咐到,“回撤,继续往回撤。”
“可这……将军,还撤啊。”
元修之狠狠瞪了他一眼,“这顺风口的是想找死吗?”
士兵被他凶恶的表情吓得连滚带爬地出去放了消息,元修之却是气急败坏地一脚踹翻了桌子,褐色的眼中杀意翻涌,该死的凌辰!真不愧是斛律家养的好狗,这等卑鄙下贱的事也干的出来!
下一刻,一声巨响从后方响起,热浪卷起燃烧的树木扶摇而上,一片火海正在缓缓包围住营地,元修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炸药!
正他惊讶的同时,从帐外传入不少人的怒骂。
“这不是苍宇国的东西吗!”
“苍宇这个该死的盟友!这种情况还要助楚国添把火!”
元修之咬紧牙关,这撤军后方都被毁成这样,前边还有一股子怪香顺风吹来,当真是寸步难行,深吸口气他下令道,“带一干重要人员,从小路撤回。”
副将一愣,“那……营中的伤兵怎么办?”
元修之冷哼一声,“这里可是边境。”
这里可是沙场,是由鲜血与白骨构成的世界,除了因志向和身份所迫的他们,其他人不过是受生计时甚至是被迫抓来的普通百姓,这里怎么可能有医师,他们又不是楚国那边,有一帮不要命的医师,说是有伤员,其实伤重些的不过等死而已。
元修之远远望了眼隐约可见的城池,攥紧了拳,早晚有天他会夺回来的!
但炸药一事又是怎么回事,安放的地方是元和苍夜的边界,但时机卡的如此准,究竟是苍夜还是楚?炸药分明是苍宇的镇国宝物,不久前才和它结的盟,怎么这么快就违约了?
在元倒霉透顶的这一夜,凌辰却总算是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时,挠了挠一头乱毛,左肩的伤却牵扯的他表情微微扭曲,取过放在身旁还热着的水,声音沙哑地道,“俞年,你进来说话。”
门外的人一听,紧张地摩挲着自己的食指,另一只手抬起又放下。
凌辰不耐烦地道,“扭扭捏捏成什么样!我之前怎么教你的?”
沉默片刻,终于门开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半大小伙子走了进来,嗫嚅着小心地打量着凌辰。
凌辰彻底忍不住了,“曹延,有话快说,大早上我也不想骂人,”撇着他闭紧的嘴,凌辰皱起了眉,轻叹口气,“我也是败给你了,过来坐。”
曹延不安地眨眨眼,“兄长……你还生气吗?”
凌辰深吸口气,曹延是当年曹林云将军战死后留下的独子,四年前他便受曹林云将军所托,带他的独子上了战场,本想待他功成名就回京娶妻,哪成想,都过了弱冠两三年,功也赞了不少,却是因着楚国边境辽西城的女将军方月卉,脚都不想撒开,说什么不娶方姑娘作夫人就不回去。
“兔崽子!你给我坐过来说话。”
“兄……兄长,不娶方姑娘做夫人,我绝不回京。”
凌辰顿时气结,“那你是什么都要舍了,也要留在这陪方姑娘了?”
曹延理直气壮地道,“是!”话落急忙躲过床上某人掷来的杯盏,跑到门边,结结巴巴地说到,“我……先走了,兄长好好休息。”
凌辰看着撒丫子跑远了的曹延,一时失了言语,虽然有些莽撞,但这份勇气还真是让他都有些羡慕。
撇了眼摆在刚刚掷出的杯盏旁的折子,凌辰伸手拿起,哪怕是在养病期间,这些公文依旧要他自己处理。
第一封是文承影的,凌辰细看了一番,露出几分喜色,挥毫写下几字后,放在了身边,而依照以往的惯例,接下来就是要他交待给文武百官和皇帝的折子了,花了一个时辰处理一切,他才发现,最下面却是一封心信,信上署名是一个单字‘玉’,收到这封信的赵曷以为是倾慕凌辰的姑娘送来的便放在了最后,然而事实却并非他所想。
楚国皇族以斛律为姓,先帝膝下三子,大子从商,二子瞎混,三子则承了皇位,而他的小命单字一个玉。
凌辰心里咯噔一下,手附上绳线,迟疑片刻还是解开了,遒劲有力的笔锋中还有凌辰的字体的影子,眼中不由闪过几分柔情,却是转瞬即逝,他手上的纸中只有两行字。
“早日归京,愿一切安好,回信切记。”
凌辰轻叹口气,挥毫写下了回信,唤人将信送出后轻闭上了眼。
而在床上躺了不过两天的凌辰强硬请求下了床,开玩笑,在这么窝下去,他身上都可以长草了!
夜晚拒绝了士兵想跟从的想法,凌辰自个在城墙上晃悠起来。
当正停在一出没有火把的地方时,感受到空气流动的许些不对,凌辰猛地一拳打向导致这的地方,感受到人的体温时,凌辰皱起了眉,此人非友,接着,改拳为爪,抓紧男子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将人摔了出去,迅速向男子飞出的方向跑去,压在男子身上,手紧紧掐着男人,冰凉地开口道:“你们是谁?”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被压在身下的男子先是楞了一下,接着,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好笑,身为楚国的将军,就算再年轻也不是好惹的,放弃抵抗般的张开双臂,开口道:“好吧!将军,不得不说,你确实很厉害!不过……”
接着,凌辰感到脖子一冷,冰凉的刀子抵在了他的脖颈,他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怎么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近了他的身。
突然手便被身下的男子扣住,凌辰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双手被扣,脚也无法抬起,几乎只能任人摆布,两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刚刚还被压在身下的男人,抬手,不顾正在闪着白光的匕首,附上了凌辰的脸,惊奇的开口道:“木兮,这确定是个将军吗?”
听到这话,木兮瞪了他一眼,刺客的名字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到是凌辰皱起一双剑眉,姓木,似乎听父亲说过,元国有一支暗卫的首领就姓木,想到这,凌辰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次估计很难脱身了!
然后,趁两人聊天时,头猛地向后一撞,“咚——”的一声,足以说明力道有多大,黑衣男子和木兮的动作都是一顿,显然,两人根本没有想到凌辰会有这番举动,但对于凌辰来说就是一个时机了,迅速抽手,站起身,给黑衣男子狠狠来了一脚,正打算也给木兮来一下时,木兮已经冲到他近前,举起刀子,割向他的脖子,凌辰迅速一退,蹲下,一脚把他甩倒在地,正打算一刀把木兮劈晕时,便被狠狠地从身后插了一刀,黑衣男子眼露凶光地说到:“我们可是有两个人!”
接着抽出刀子,鲜血猛地从伤口处涌出,凌辰有些踉跄地晃了一下,险些一头栽了下去,之前的伤还没好全,如今来了一番搏斗,现在伤口是又撕裂了。
这停息的片刻,一把锋利的刀已是抵在了颈前,木兮凑近他的耳旁,语气充满挑衅的意味,“凌将军,委屈你了!”正说着,手上一用力,殷红的血从伤口淌出,木兮却突然止住了动作。
凌辰面色纠结,小心的开口道:“子卿,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什么?在另一旁的人一惊,正欲将手搭上剑柄,将这一剑彻底割下凌辰的头颅时,另一针狠狠刺向他的手臂,麻得他悬在空中的手久久未恢复过来。
凌辰借机抬手在木兮手腕上一用力,木兮手上一松,短刀哐当的掉在地上,借着这一时间,凌辰一个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腹部,在他踉跄的片刻,凌辰已经迅速弯腰拿起短剑,一刀刺向身后已经从麻痹中恢复出来,正拿起刀子刺向他的黑衣男人,金属的利器刺入皮肉的声响在此刻沉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凌辰抽回短刀,抬脚将黑衣男人狠狠踹向城墙,然后一个健步抓住正跑向顾漠泽的木兮,将短刀送入他的心脏,溅到脸上的血迹让凌辰眉头都没皱一下,“物归原主了!”说完一脚将他踹向刚刚另一个人的位置,做完一切后,凌辰有勉强地咬咬舌尖,哪怕他再强悍也不可能在受了如此重的伤的情况下还能再撑下去。
顾漠泽皱紧了眉,上前急忙将凌辰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对赶上来的其他士兵说到,“收拾一下。”
“是,那个……顾医师,将军没事吧?”
顾漠泽摇摇头,“没事的,去忙吧!”正说着,将放在凌辰身后的手拿起针,快速的在几个穴位上点了下,责备的说道,“你就不会小心点吗?”
凌辰呲着牙撇头看向他,“抱歉啊,又要麻烦你帮忙重新包扎一下了。”
顾漠泽无奈地看了看他,收回了目光,压低了声音,“是元国人吗?”
“……是,看来回京的日子要向后推了。”
“无事,反正早晚对我来说都一样。”
凌辰侧头笑到,“子卿,陪我喝酒去!”
“军中禁酒,喝个屁,滚回床上老实待着!你一出门就来事。”
“子卿,我可是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点待遇安慰都没有吗?”
“伤还没好就乱跑,你还有脸了!”
“我……咳,我错了还不成。”
“照你这么说,你之前还觉得自己有理了是吧!”
“哎,没,真没,我真错了,子卿,子卿!别走这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