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传》喵大爷汪小弟

16、祭拜先祖

　　在柳家修养了一天之后，陆老爷子带着陆家众人赶往陆家祖祠所在地，稻香镇南山村。稻香镇距离庆丰城不过二十来里地，乘马车一两个时辰就能赶到，南山村是稻香镇管辖下的一个小山村，除了出了一个陆家，近年又出了陆老爷子这位阁老外，其他的与普通的小山村也没有太大差别。
　　陆家的祖祠建在南山村旁的石头山上，石头山被陆家的先祖买了下来，陆家在山上不止建了祖祠，还建了数个大院，大院里住着陆家上了年纪的长辈。这些长辈住在这里看守着祠堂，也看守着陆家的族产，多达上百亩的良田。陆家年轻一辈多数不在这里，会读书的科举入仕外放为官，读书不好但也识几个字的出去做了账房或小吏，总之都能养活自己。
　　陆老爷子是陆家嫡支承续人，按理该是陆家的这一代族长，可当年陆老爷子考中进士留在京城为官，为了避嫌就把族长之位给了自己的堂哥陆禾。陆禾是陆老爷子亲叔叔陆茂的儿子，而陆茂就是陆家唯一一个不爱笔墨爱刀枪的陆家族人。
　　陆茂在五年前自己挂印回乡，并且再没有与军队和官场上的人有任何联系，而那个时候陆茂已经是从三品的怀远将军了。对于陆茂的辞官，外界大都认为是因为赵家的事让他对皇帝，对朝廷失望了，所以选择了自我驱逐。但陆禾知道自己阿爹辞官的原因并不是这样的，虽然也与赵家有些关系，但却不是完全的因为赵家。只不过阿爹辞官的时间太过赶巧，那时有许多因为赵家的事而辞官的武将，外界就把阿爹也划分到了他们那一类，而阿爹也没有对外解释，似乎是故意让他们误会，好借此合理的消失于人前。
　　陆禾想着自己阿爹的事情，重重的叹了口气，拿起桌上放着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又摸了摸胸前放着的那一封信，接着等陆老爷子一行人的到来。
　　此时的陆家车队里，陆老爷子正在向陆鼎和赵楠介绍陆氏族里的情况。
　　“陆氏族人不多，年轻一辈多数在外，少数在稻香镇或庆丰做小吏，很多上了年纪的陆家族人会回到南山村这里，这其中与我们一家关系最近就是你们叔爷爷陆茂一家。”
　　“叔爷爷就是五年前辞官的那位陆将军吗？”
　　看到陆老爷子拿起茶杯润口，赵楠向旁边的陆鼎询问道。
　　“没错，就是五年前辞官的怀远将军，而且叔爷爷可是陆家唯一从军还官至从三品武将的人！”
　　陆鼎的眼睛闪闪发光，里面满是崇拜和骄傲。
　　赵楠很无语，只得端起茶杯遮住自己抽搐的嘴角，在一个武将世家的哥儿面前这样说，自己的夫郎是不是有点……
　　“咳咳……咳……”
　　陆老爷子也被陆鼎给弄的连咳数声，他怎么就生出来了一个缺心眼的，偏偏这还是自己唯一的孩子，想想就心累！叔叔陆茂军旅生涯中获得的几次比较大的战功，都是在和龙鸣军一同抵御胡夷的时候获得的，若说这其中没有什么隐情，陆老爷子是绝对不相信的。再者说，文武之间一直存在隔阂，叔叔陆茂的出身不但不会给他带来帮助，反而会成为他最大的阻碍。自己的这个蠢儿子连这些都想不到吗，陆老爷子觉得自己的心更累了。
　　坐于一旁的柳瓒看到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就意思意思的给陆老爷子抚了抚背，然后就接着看自己的书，连一句问候都没有，陆老爷子见此，感觉心更伤了。
　　陆鼎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陆老爷子，看到阿爹无事，又继续给赵楠讲述叔爷爷陆茂一家的事。
　　“叔爷爷的主夫在生孩子的时候去世了，那之后叔爷爷也没有再娶，他一个人带着叔叔陆禾生活。叔叔陆禾是陆家现任族长，因为叔叔先天不足身体很不好，所以一直在家修养，也没有科举入仕的打算，毕竟不管是乡试还是会试，考试的场所都稍微有些考验考生的身体素质。叔爷爷就把自己名下的一些商铺交给了叔叔去打理，让叔叔平时也有些事做。不过，叔叔陆禾的文采很好，若是叔叔能够参加科举的话，一定会取得一个好名次的。还有啊，叔叔陆禾……”
　　一路上，陆鼎都在向赵楠讲述叔爷爷陆茂和叔叔陆禾的事情，话语之中充满了对叔爷爷陆茂的崇拜和对叔叔陆禾文采的折服，这引得赵楠也对这对父子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希望可以尽快见到他们。
　　马车在申时左右到了南山村石头山下，石头山山如其名，满山植物稀少，巨大的山石裸露在外，景观不是很好。但当年陆家先祖建立祖祠之时找人测算，言此地乃是风水宝地，加上价钱适合，陆家先祖就把祖祠建在了这里。只可惜今日陆一鸣没有来，若是陆一鸣来了，一眼就可看出，这座石头山是因为含有金属过高而造成的植物无法存活，换言之，这座其貌不扬的石头山上有矿脉。可谁让陆一鸣现在还是一个无法做主的奶娃娃呢，只能被祖爷爷柳岚以长途跋涉之后小孩要多休息，以免伤了身体为由留在了柳家。所以，快些长大吧，陆一鸣，广阔天地等着你去征服！
　　陆家众人刚下马车，便看到了一文弱青年等在路旁。
　　“叔叔，好久不见了！”
　　陆鼎一看到青年便激动的跑上前，与对方打了一个招呼。
　　“鼎儿，要向叔叔行礼。兄长，许久未见，不知叔叔身体可好？”
　　陆老爷子看到陆鼎的失礼，先训斥了陆鼎一句，后向陆禾行了一礼，询问叔叔的近况。
　　“二郎，你还是老样子，不要对鼎儿要求这么严，鼎儿这样很好，父亲他身体还不错，前些天还进山打了一些猎物回来。”
　　陆禾一边回答着陆老爷子，一边笑着拍了拍陆鼎的肩膀。
　　旁边的赵楠把自己惊讶的表情收了起来，一路上陆鼎与他说了许多关于叔叔陆禾的事情，可他没说叔叔看起来却是如此的年轻，与陆老爷子站在一起根本不像是一个辈分的好嘛！
　　“瓒儿，你看起来还是和原先一样容光焕发。”
　　“兄长还是这般的年轻，让我嫉妒呢！”
　　柳瓒与陆禾开了一个小玩笑，陆禾含笑看着柳瓒，满是对晚辈的宠溺，虽然看起来非常的违和。
　　“这就是鼎儿的主夫楠儿吧，看着真俊，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陆禾送了一枚玉佩给赵楠。
　　“赵楠谢过叔叔。”
　　“无事，不要多礼了，先跟我上山吧！”
　　陆禾先扶起了赵楠，而后带着众人向山上走去。
　　赵楠也随着陆禾的动作起身，赵楠对陆禾的观感很好，可以很明显的看出陆禾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和柳家两位扮猪吃老虎的舅舅完全不同。
　　陆家众人带着马车上的祭品和礼物，跟着陆禾一起向山上走去。途中，陆鼎力有不逮，赵楠接过了陆鼎手里的礼盒，赵楠手里拿着的东西虽多，行走之间却未见疲惫，陆禾见了，有些歉意。
　　“原先山上还有些侍从，可阿爹从京城回来后就把侍从赶下了山，只让他们隔一段时间送一次生活物资，山上的老人除了生活不能自理的，都没有侍从照料，这次我没有思虑周全，劳累大家了。”
　　“兄长不必如此，正好可以锻炼一下身体，何谈劳累。”
　　陆老爷子深觉陆鼎丢人，体力连自己都不如，回去就让楠儿监督他锻炼身体。
　　好在，陆家祖祠建的并不高，又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众人先到祖祠旁的屋子里修整了一番，整理好仪容，陆禾叫来了住在附近的陆家族人一同参礼，准备祭祖。
　　陆禾站在左前方充当司仪，其余陆家族人一部分充当陪祭者，手持祭品立在香案一旁，剩下的陆家族人分列两边。
　　“陆家嫡支，陆然致仕归乡，携其主夫柳瓒，其子陆鼎，其子主夫赵楠，祭拜先祖，恭迎先祖来此就祭。”
　　陆老爷子打头，领着柳瓒，陆鼎和赵楠进入了祠堂。
　　看到陆家众人已经站好，陆禾才大声说道。
　　“陪祭者上供祭品。”
　　香案一旁的陪祭者将供品依次放于香案之上。
　　“台前进香，恭迎吾祖大德！”
　　先是陆老爷子，接着是陆家众人，最后是陪祭者，依次上香，而后归于原位。
　　“行礼，恭迎先祖！”
　　陆老爷子带领着陆家众人先行礼，陪祭者行礼在后。
　　“今我陆氏嫡支陆然……”
　　长长的先祷文之后，陆禾引领众人行三跪九叩大礼。
　　“祭拜先祖，行三跪九叩之礼。一跪，一叩首起，再叩首起，三叩首起身。再跪，一叩首起，再叩首起，三叩首起身。三跪，一叩首起，再叩首起，三叩首起身。”
　　陆老爷子带领着陆家众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其他的陆家族人也随之下拜。
　　“承先祖之德，我陆氏族人……”
　　又是长长的祭祷词之后，陆禾引领着陆家众人感谢先祖。
　　“陆氏族人承恩祖德三叩首！一跪，一叩首起，再叩首起，三叩首起身。”
　　见陆老爷子等人全部起身之后，陆禾方大声喊道：“礼成！请主祭者退场，陪祭者退场，其余陆家族人退场！”
　　在参与的陆氏族人全部退出祖祠之后，陆禾行大礼最后一个退出了祖祠。
　　等过了俩个时辰，陆禾又走进祠堂，请陆家先祖各回原位，并把祠堂收拾回原来的样子。至此，祭拜先祖才算结束，而劳累了一天的陆家众人，暂住在旁边陆家建的院子里，休整一晚，准备明天返回庆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