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满地年华乱》仟野

13、宫廷晚宴 “皇甫纥？

　　“皇甫纥？！”
　　不会吧！前眼这个翩翩美男子就是皇甫纥？看来是帅哥反串坏角色了。
　　我本以为萨那耶的搭档是个长得獐头鼠目的人呢，这样才配“逆臣”这个称呼啊，不过皇甫陵的弟弟，再怎么说也不会丑到哪里去，这么一想，皇甫纥这个人我倒是能接受了。
　　“诶？原来你认识我啊。”十足戏谑的语气。
　　“不敢高攀，略有耳闻罢了。”长相再佳，不怀好意的人我一样不喜欢。
　　我隐约感觉到身后的皇甫熏有些发抖，想必他是害怕这个七王叔的，得找个办法脱身。
　　“月檀，百闻不如一见，早知晓王兄身边多了个美人儿，原来这么令人销魂。”说着，手抚上我的脸，“今晚去我府上吧，怎么样？”
　　我一阵恶心，打掉他的脏手，“不怎么样！想要女人去妓院，别来找我！”
　　“哟哟，女儿家太凶悍会没人要的，嘴巴这么厉害，我倒要尝尝……”说罢就要俯下身吻过来。
　　“啪”！
　　我忍无可忍，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卑鄙无耻！”带着皇甫熏扬长而去。

　　不知道到走了多久，回头看发现那个色狼并没有追上来，这才放了心。
　　“熏儿，我送你回去吧，别让雅玛担心。”我提议，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尤其是小孩子。
　　没想到他却一口拒绝了，“不用了。你自己回去就行了，你比我更容易遇到危险。”
　　我看了看四周，离鸾宫并不远，“好，那你自己小心。”
　　“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皇甫熏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向鸾宫走去。

　　一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这几日，陵宫里突然热闹了起来。蓉兰告诉我，仲秋节到了。
　　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
　　“小姐！”
　　“主子！”
　　两个人影像一阵风似地刮进我的房里，不出所料，是绛紫和蓉兰。
　　我到了两杯茶递给她们，“什么事呢，风风火火的。”
　　“今晚……有场宴……宴会……圣上请你出……出席。”绛紫气喘吁吁的说道。
　　今晚有场宴会，皇甫陵请我出席？
　　哟西，那我就好好准备准备，让他们大开眼界！

　　夜幕降临，我换上绛紫准备的深粉色宫袍，然后让蓉兰帮我装扮了一番，效果自然是不用说。
　　走到长廊时，碰到了雅玛，原来她也被邀请了。
　　雅玛的五官本来就精致，经过细心打扮，整个人更加显得光彩夺目。
　　我赞赏道：“雅玛今天好生漂亮。”
　　她抿嘴一笑，“哪里，檀儿你才是天生丽质。“
　　我忽然注意她身边少了个小家伙，“咦？熏儿呢？”
　　“他被圣上先召去了。我们也快去吧。”

　　陵宫正殿里歌舞升平，看样子宴会已经先我们一步开始了。
　　王位上的皇甫陵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到是一旁的皇甫熏看见了雅玛，冲她眨着眼睛，示意着一切都好，雅玛看到后，点了点头，眼中全是欣喜之色。随后，我和雅玛默默走到仅剩的两个空位上坐好。
　　场中的舞姬正在飞快地旋转，却还不忘了对上方的皇甫陵抛一两个媚眼。细看之下，这舞姬确有几分姿色，身材也较为出众，不过我本能的抵触这种攀龙附凤的行为，心里自然也不对她抱什么好感。
　　果然，乐曲停下来后，皇甫陵开口说道：“如此出色的舞姿，赏！”
　　舞姬闻言，脸上并未露出欣喜，像是并未达到目的，却还是叩谢圣恩。我见此情景，唇边不觉泛起一丝冷笑，真是一场无聊的宴会。环顾四周，整个正殿的人呈回字形分布，墨尘和玄珞也在上座之席，似乎在议论些什么，并没注意到我，在他们旁边我看到了一个讨厌的人渣，皇甫纥是也。
　　他到是看见了我，端起手中的酒杯，向我示意，我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眼，不去理会。
　　对面的人全都身着官服，究竟是文官还是武官我一时也分辨不清，不过我和雅玛好象是全场唯一的两个女眷。
　　接下来一个女子抱琴上场了，她轻轻吟唱，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场上的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可我偏对这古曲不感兴趣，百般无聊的转着手中的杯子，身旁的雅玛似乎感觉到我的情绪，对我投了个无奈的眼神，又回过头去看场上的女子了。
　　终于，手中的瓷杯经不起我的摧残，撞上桌子，“砰”的一声碎了。
　　众人闻声都停下了动作，把目光投向我，我无比尴尬，抬头看皇甫陵，希望他能帮我解围，没想到他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困惑的瞅着我等待下文。
　　“看样子圣女似乎也想上台表演一番呢，皇兄，何不给她这个机会呢？”没想到皇甫纥居然开口了，一面看着皇甫陵，一面对我挑了挑眉，十足看好戏的模样。
　　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站起身，不待皇甫陵开口，走到场中，
　　“圣上，檀儿献丑了。只不过……“我转身对着抱琴的女子，“能否借姑娘的古琴一用？”
　　那女子怔怔的点了点头，把琴递给我。
　　接过琴，拨弄琴弦，试了试音准，二十一根弦的古筝我尚且能弹个行云流水，这七根弦的古琴又能奈我何？
　　我挑衅的看了皇甫纥一眼，想整我？没门！
　　一挥手，琴音渐起，一曲《明月几时有》旋律萦绕在耳边，
　　开口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琴声渐进高潮，心中的思乡之情就越发深切，双手一扣，琴声戛然而止。
　　不知道爸妈现在可好？许久未见，一定又苍老了不少吧。
　　全场鸦雀无声，我的心情慢慢地平复，抬起头来却看见众人震惊的样子，想将古琴物归原主，转身却发现那女子杏目睁圆，指着我俨然一副见鬼的神情。
　　这是怎么了？难道古人的接受能力这么差？不过是王菲的一首《明月几时有》就将他们吓成这副模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皇甫纥，出乎意料，他大为赞赏道：“圣女果然不凡，一首未知名的曲子就犹如天籁，不知还隐藏了多少神奇的东西？”
　　我暗暗得意，“不敢，檀儿才疏学浅，远不如七王爷‘见多识广，博学多才’。”
　　这时其他人也已恢复正常，墨尘和玄珞一副“怪不得”的表情，想必是联想到我来自现代的事实了。
　　皇甫陵一直沉默着，到也不见得要打赏我的样子，到是一旁的皇甫熏开口了，
　　“圣女姐姐，这是什么曲子啊？能教熏儿弹奏吗？这样熏儿就可以弹给母妃听了！”
　　雅玛听见自己儿子这么一说，不知是感动还是欣慰，低头时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我想象不到她的曾经，但是却异常清楚的明白她的现在，她本是干涸了爱情的女人，现在却被亲情包围着，她是为了皇甫熏而存在的。
　　我想了想，说：“这首曲子我爹的一位故人所谱的，听说他常年在外，不曾与亲人相见，所以每到仲秋，就会唱这首歌，希望远方的亲人能够听见他的祝福。”说罢，又低低吟了一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好意思了，苏轼，先借你的词当个幌子。
　　皇甫陵终于有了动静，含笑的看了我一眼，起身对着群臣，道：“来人！赐酒！今日众卿家都要尽兴，不醉不归！”
　　我回到原位，酒很快就被端了上来。马上，正殿陷入了混乱，那些群臣三五成群，大饮特饮，谈笑声四起。
　　而雅玛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酒，她应该是不会喝酒的。皇甫熏也从殿上跑了下来，对她说道：“母妃，我们回宫吧。熏儿不喜欢待在吵闹的地方。”其实是雅玛不喜欢吵闹的地方吧。
　　雅玛点了点头，冲我抱歉的一笑，“对不起，檀儿，我不能陪你了。我和熏儿先行回宫了。”
　　“没关系，我会跟圣上说明的。”我目送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