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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朝堂听政 我竟有些发 ...

  •   这晚我与雅玛聊了许多,我们像是认识了多年,很快就互相熟识了,但我还是不知要如何面对白天的雅玛。看来要天天往鸾宫跑了,好在皇甫陵的病已经痊愈,不然我非得有三头六臂才够忙。
      回到梅妆宫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本以为房里没人,可是一推门就差点被地上一个黑乎乎的人绊倒,我大吃一惊,谁大半夜的还不去睡觉,跑到我的房间里来?
      那人看清了我的样子,就立刻扑向我,我一个踉跄,退后好几步,我这才看清楚,是蓉兰。
      “主子,您上哪去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可急死我们了!这不,绛紫姐姐这会也在里间等你呢!”蓉兰急匆匆的说了一大堆。我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忽然感到几分歉意。
      “对不起啊,蓉兰。下次我不会了。”我诚恳的道歉。
      蓉兰一听,慌了,跪在地上直磕头,“主子!你可别跟我道歉啊!奴婢承受不起!折杀奴婢了!”
      我急忙扶起她,这孩子长相算为中上,最多也才十四岁,这么小就要整天给人端茶送水,还动不动就磕头认错,这对她来说多残忍啊,毕竟她只是个孩子,不是吗?
      “听着,蓉兰,你既然跟了我,就要懂我的规矩,在我这里,我们是平等的,你可以不必喊我‘主子’,也可以不必用敬语,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磕头,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这样。”我按着蓉兰颤抖的肩膀,无比认真的说道。
      她似乎感受到我语气里的认真,怔怔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不过这声‘主子’不能免,万万不能因为我坏了规矩。”
      我满意了笑了笑,走进了里间。
      果然,绛紫端坐在椅子上,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此时的我就像个晚归的孩子,等着被爸妈责罚。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空渐渐亮了起来,光线照进房里,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绛紫的脸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恐怖,她开口,声音里却是满满的担心,“我的小姐,你究竟上哪去了?让我们好找,遇到危险可如何是好?”
      我松了一口气,自从上次的‘荆棘林’事件以后,我的大脑自动把她列入‘危险名单’,平日里也很少与她谈心,不像在月府里那样有说有笑,她似乎也觉察到了,对我保持和着一定的距离,我们就这样维持着单纯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现在听到她的话,我心里有深深的愧疚,这几个月的相处,我虽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可是也了解到她对我的关心,那不是装的,我知道,她不会对我不利,可我竟是冷落了她。
      酝酿了许久,我终于开口:“绛紫…我,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我都不追究了,我知道,你对我的好…”说罢走上前去,握她的手。
      她回握着我,“小姐,绛紫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知道小姐怀疑我,可是我不会做对不起小姐的事,也不会害小姐,绛紫是有苦衷的,所以请小姐一定要谅解,好吗,像从前那样,对我敞开心扉吧,小姐说的,我们是朋…朋友,不…不是吗……”说到最后,竟是泣不成声。
      我伸手抱住她,“是,是,我们是朋友,一直都是,以后,一定…对不起。”
      过了很久还听不到她的回音,我低头一看,原来她睡着了,泪痕还印在脸上。
      我将她扶到我的床上,然后去找蓉兰,没想到那个丫头居然趴在门槛上睡了过去,我轻叹了口气,横抱起她,让她和绛紫一起睡在我的床上。
      我看着她们的睡颜,回想起以前,高考前夕经常通宵学习,所以一夜不眠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她们来说,算是比较勉强了吧。
      我推门走了出去,抬头望向天空,一样的宽广,一样的湛蓝,不一样的,只是身边的人罢了。在2008年有父母,在月府有赫连律,在陵宫有绛紫和蓉兰,现在的我,应该是知足的吧。

      远处响起低沉的号角声,皇甫陵病愈后的第一次早朝开始了。
      我顿时产生了一个念头:去听听皇甫陵这楼兰王如何治理国家也不错。
      早朝的地点在议政殿。我并不清楚具体位置,惟有四处向宫女太监打听。
      不久之后我终于到了议政殿,王公大臣们穿着朝服正好要进殿,其中正好有那黑白无常,我本想上去打招呼,可考虑再三,还是没有上前,因为说是‘听听’,凭我这女流之辈,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公堂之上,看来这‘听听’也要变成‘偷听’了。
      七拐八弯的终于混进了议政殿的后厅,打昏了一个宫女以后,利索的换上她的衣服,站在了御前伺候的宫女之列,这样也算是变相的‘光明正大’了吧。
      正在感慨议政殿的规模庞大,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圣上驾到。”我一瞥,是连三。
      皇甫陵走进了殿内,一脸严肃的神情。
      接着是一阵齐呼,
      “臣等参见圣上。”
      “免礼,众卿平身。”皇甫陵说道。
      气氛异常低沉,我也不敢抬起头来,可我却一点也不后悔混进这里,毕竟这可是真实的,是在电视上看不到,在史书上读不到的场景。想到这里,我不禁窃喜起来。
      压抑了许久,终于缓和了。一位身着深蓝色官袍的大臣出列,
      “圣上,七王爷今日染病故未能前来,现留于府中休养。”我抬头看他,年纪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甚是平凡,长相也只能算是中等,但却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如果要我说,我会觉得这个人,不可信。
      皇甫陵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朕知道了,萨那耶,吩咐七弟好生养病。“
      咦?这个人就是墨尘他们讨论的那个乱臣,萨那耶?那七王爷,就是皇甫纥了吧。
      我看向墨尘,他看萨那耶的眼中,分明带着怀疑与不信。
      如果他们真是密谋造反,那七王爷生病一定是幌子,或者他们别有目的。
      唉,这权位之争,我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之后就是大臣们汇报一些琐事,内容复杂我也记不住,就在我打算悄悄退出议政殿的时候,墨尘站了出来,我立刻僵在原地,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因为怕他将我认出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圣上,匈奴使者近日来访。”我心里一紧。
      “哦?所为何事?”皇甫陵似乎很重视这个。
      “自明年始,献黄金、白银各五十万两,马、牛、羊各十万头,丝帛二十万匹。然,率兵攻我楼兰。”墨尘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堂上朝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气氛又诡异了起来,鸦雀无声。
      我竟有些发抖,咬住嘴唇,只听皇甫陵问道:“何人领兵?”
      “九王子,赫连律。”
      我的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上天终究是没有听到我的祈求啊!
      当初赫连律潜入月府是为了靠近我,然后利用我,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想把我当作楼兰的突破口,攻下楼兰,然后将楼兰作为战利品,献给他的父王,使他顺利的登上单于之位。
      我早就知道,但我仍不死心的希望他不会这么做,如今听到这个事实,却还是有种希望破灭的感觉。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奢望罢了。”我缓缓说道,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身在哪里,泪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夺眶而出,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滴答’作响。
      回忆铺天盖地而来,
      “歌儿,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这把‘凤鸣’,刀刃是乌金打制而成,削铁如泥,刀柄乃黄金所铸,你好好保存,千万莫伤到自己。以此为信物,日后我定来找你。”
      你要我等你,可等来的竟是绝望啊……为什么……要骗我……赫连律……
      原来,原来,不知不觉中,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他的位置,尽管我此刻是多么想抹杀掉,可是,却是那么生疼。
      “檀儿?”
      “月檀?”
      “圣女?”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可是我没有理会,在这里,已经没有叫月檀的人了。
      所谓的千古情劫,早在我睁眼的那一刹那起,便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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