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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 ...
“这是干啥捏?”魏宁只在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与魏莺打过一照面,原主对她这长姊记忆又少的可怜。印象中这个年纪的魏莺受双亲疼宠,娇蛮可爱,这个粗浅印象还是从其他人口中总结出来的,对其本人着实没多少了解。
“这熟悉的台词,唱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一折了呗。”小石头与他凑到一处,嘴角带着抹意味不明的讥讽笑意,道“嘘,先听着。”
魏宁点头,这才发现小石头选的位子相当的妙,刚巧卡在下面争执二人的视线死角,距离又近,既能把下方场面一览无余,还能把他俩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魏宁看清后忙叫来小二,过得片刻,二人边磕瓜子边看戏,小石头又给魏宁倒了杯茶来就零食。
魏莺着一身鹅黄色的窄袖衫裙,月白半臂,魏宁眼尖的看到曳地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片片杏叶,衬得她真如只莺鸟般活泼可爱,且眉眼流转间若有若无露出几分媚气,使她看起来有种介乎于女孩与女人之间的吸引力。
“乖乖,美人坯子啊,怪不得能当玛丽苏女主。”魏宁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嗑瓜子,感慨一声。
小石头打量他吃得圆鼓鼓的两颊,沉吟:“你也不用太谦虚。”
魏宁:“???”
魏宁从两方争执中约莫听出个大概,那跪在地上的孝衣女子姓赵,被草席卷着的是她爹赵明旭的尸首。这位赵姑娘约莫是家中没有亲戚可以倚仗,自己一个弱女子无力丧葬亲父,所以跪在这处卖身以换赵明旭下葬。那异域长相的高大男人派家丁去与那姑娘问了几句话,一番讨价还价后掏出袋装银锭子的钱袋来。眼见就要将人领走时,魏莺就跳出来了。
她似乎极为不齿这种事,伶牙俐齿引经据典的将那买人的家丁数落一顿。她模样生得好,语调又清又脆,引得一群围着那处看热闹的过路人都跟着附和叫好。壮汉家丁几时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女人,顿时被噎得面红耳赤,下不了台。
而那异域男子却不见羞恼,只头巾下露出的那双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魏莺看。
魏莺:“赵姑娘可是此地名门之后,便是一时落难了,也不会向你们外族人低声下气的,她赵氏的满堂忠烈可是在天上看着呢。”她一字一顿道出最后一句,盈盈一笑转向那跪在地上的女人,好似在问自己说得对不对。
那跪在地上的赵姑娘却对外界争执毫无知觉,一张脸惨白麻木,两手托着那只钱袋子,双目空洞,并没听到她说什么。
魏莺讨了个无趣,羞恼在那张娇俏的脸蛋上一闪而过,转而一副并不计较的怜悯模样,抓过她手中钱袋丢回壮汉家丁的怀里,哼道:“懂了吗,识相的就快滚。”
魏宁摸摸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年纪的魏莺刚坑完自己亲弟,怎么也不像正义感爆棚的人,此时看似在维护那赵姑娘,说话亦有些阴阳怪气。三两句中揭了赵姑娘老底不说,且反复强调这赵姑娘的家境,再看其如今插草卖身的凄凉样,让人满是落难凤凰不如鸡的感慨。
经她一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听了这一番对白,果然有很多人将幸灾乐祸的窥探打量着落在赵姑娘身上。
说是帮忙,更像是折辱。
赵姑娘麻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在那些目光的包围中脸色更加惨白,将下唇咬得死紧,竟然有一丝血渗了出来。
家丁一见这模样,终于找到个台阶下,松了口气扬声道:“怎的呕血了?公子,看来这是个有病的,买回去反倒对家里不好,我们还是走吧。”
粗犷声线十足响亮,带着有意的嚷嚷,顿时让在场的都听了个清楚。
异域男子无可无不可的嗯了声,目光一直跟着更加娇艳动人的魏莺,慢声自语道,“没想到中原能生出这样泼辣明丽的女子。”
不似魏宁有强烈的心理阴影,旁人不知她本性,见其方才言行,都觉魏莺是仗义执言,不少外乡人还生出浓烈的家国情怀,道弱女子都知不向异族低头,我辈更该奋起云云。
只有少许当地人在听到赵字后悄悄变了脸色,隐在热闹中退了出去。
买卖没有做成,异域男子带人离开后热闹便逐渐散了,还有些书生红着脸眸光发亮,踌躇着想上前和魏莺搭句话,却见她蹲下来与那赵姑娘耳语了句什么后再没停留,快步走了。
很快,楼下的街市恢复喧嚷,看热闹的人无趣的离开,人来人往间赵姑娘独自跪在那里,再次无人问津起来。
赵诗怡跪了半日,再加上饿了许久,此时头晕眼花,视物时能看到阵阵金光,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好不容易等来一个买主,又被搅合了,此时只能一切重来。脱水干裂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丝血,腥味让她恢复了些许意识,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异味——尸体已经开始腐坏,她没有时间休息。
咬咬牙挺起开始摇晃的上身,她的两腿已经跪到失去知觉,只有千万针扎的刺痛连绵不断。
“唔,”一个有些含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打算埋在哪儿,能带我们过去不?”
赵诗怡愕然抬头,见一逆着光的身影,与魏莺有七八分相似,只当是人去而复返,后背不由一寒。
很快她发现自己认错了人,视线逐渐清晰,一个满面稚气的少年两手撑着膝,弯腰看她等着回答,两腮鼓鼓的塞着什么东西,正艰难往下咽,方才吐字的含糊想必就是因为这个。
“说吧,”一穿着旧道袍的小道童跟在他身后,无奈道,“他想帮你埋……你爹,趁着天色还早,我们赶紧过去。”
说完,他又无奈的看眼魏宁,叹气道,“你是仓鼠成精吗?哪有人攒出那么一大把瓜子仁一口塞嘴里的!”
魏宁终于把瓜子都咽下去了,潇洒一摆手,“这样爽啊,你还小,不懂的——”
年龄????的修仙人士小石头:“……”
“南,”沉默许久的赵诗怡终于动了动嘴巴,发出干哑而微弱的气声,“出城以后,向南走……我可以带路……”
魏宁打量她半晌,见这女子已经耗尽了精力,甚至在不自觉打着颤,神色变得严肃,“你这样,能行吗?”
赵诗怡没有说话,只沉默的点了点头。
魏宁摸出块碎银子,是通过小石头从肆扬那隔空顺的。肆扬出门在外,他不敢拿太多,怕耽误到肆扬的事情,此时钱交给小石头去买辆木板车和挖土工具,剩下还要省着花。最后只好苦中作乐的想,到底还是得睡城隍庙,城隍庙才是真爱。
赵诗怡不做声的看着,人还是跪在地上没有动。魏宁肉痛过后,蹲在她旁边看往来人潮,随口道,“魏……喂,你是这里的人?本地的?”
赵诗怡漠然点头。
“刚刚那女人和你说了什么?”
赵诗怡垂下眼睛,唇角要弯不弯的挑了一下,魏宁发现她竟是在冷笑。然而赵诗怡到底没说什么,只淡淡摇头,好像是句不值一提的话。
无论魏宁问什么,赵诗怡都只用简单的点头或是摇头回答,他挠挠下巴,感觉天被自己聊死了,想了想费解道,“那你家在这里没认识个朋友什么的吗,他们怎么不来帮你?”
“……因为他们不敢,”赵诗怡终于开口了,她眼中又闪过那种冷漠的笑意,抬起那瘦得尖尖的下巴,打量来往的人,曼声道,“在这里,还敢和姓赵的说话的,只有初来此地的外人。”
“这些年,我赵家接济乡里,守着这城平安,我赵家的儿郎,皆入行伍从军,镇守在嘉鼎关上,他们,这城中每一个人,莫有未受过赵家荫庇的。而今只因有奸佞构陷我爹爹,让他背上个徇私贪墨的罪名,便没一人敢来帮衬一把……我爹爹为人正直,本就最不耻那些勾当,做没做过,难道他们不知道吗?”许是愤怒到了极点,赵家的小姐竟是将这些一口气说了出来,那音量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到周围人的耳朵里,却无一人往这边看来,仿佛将魏宁和赵诗怡当做两个透明人。
“他们……他们没有帮我爹爹说过哪怕一个字……”气力用尽,赵诗怡面如金纸,声音低下去,已有些神志不清了,“只任爹爹被推到法场上,再让他的尸首烂在这里……”
扑通。
“哟,怎么晕了一个?”
小石头推着板车回来,车上东西泛着一层浅淡的荧光,难以被人发现。此时那些七零八碎的工具由法术定住,牢牢的黏在木板上,任两个车轮一阵乱响,不规则的圆轮让板车一阵乱晃,工具却纹丝不动。他有些意外的摸摸头,停下车子。
“……哎,”魏宁面色复杂,叹口气,“累的吧?先搬上去再说。”
小石头和魏宁合力,先将赵家小姐搬上板车,又去搬那草席,小石头刚抱住那草席的脚,便有一圆圆的东西咕噜噜滚了出来,定睛一看,是一颗满面血污的人头。
“妈耶!”小石头和魏宁一齐毛了,魏宁向后跳了一大步,反应过来这就是赵姑娘口中的爹爹,便屏息凑上去,隔着衣服将那颗人头抱了起来。
边关干燥多风,此时又刚刚入秋,天气不凉不热,因而尸身还算完好,除了淡淡异味外并没出现太多耸人的变化,只是那人头竟然睁着一双虎眼,哪怕已经死去仍不肯阖上,愤怒的瞪着蒙上一层阴翳的眼睛,是十足十的死不瞑目。
魏宁与那颗人头对视片刻,只觉脊背寒毛倒竖,身体不自觉绷紧了,吞口口水,伸手去合那双眼睛。
爪子在那颗人头上动来动去,人头却不为所动,还是怒睁着。
小石头看得发毛,遂道:“就这么埋吧,到时念个咒超度了就是。”
“等等,”魏宁忽然发觉了什么,托着那人头仔细端详瞳孔,看得小石头直打哆嗦,这时听到疑道,“他眼里有东西,是在看什么……?”
托着人头,顺他视线一路转过身,才发现那人头双眼死死盯着的是他们买来的破板车,车上躺着陷入昏迷的赵诗怡。
魏宁了然,想了想道,“你放心去吧,赵姑娘早晚会想开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么。”
人头不理他。
魏宁无奈,求助得看眼小石头,小石头笑道,“看我作甚?你自己惹来的麻烦。”
取笑过魏宁,小石头又道,“想做什么自去做便是,有我呢。”
魏宁呼出口气,道,“你先去投胎,这位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我会帮衬一把的。要是这个地方住不下了,我送她去南方便是。”
再次去阖那双眼睛,这一次,尸体安静的将眼睛闭上了。
“咋办呀,又多个麻烦。”魏宁哭笑不得。
小石头倒一副并不意外的样子,好像早就习惯于魏宁会做出这种选择,他只道,“既然好了,就别再耽搁了,先去把他埋下再说。”
赵诗怡晕倒了,魏宁和小石头只得自己找路,所幸半路人就醒了,眼含热泪似乎梦见什么,深深看了魏宁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沉默的给他二人带路。
虽然羞于承认,不过魏宁确实在锦绣堆里养得身娇体弱,干挖坟这种活,战斗力怕是赶不上刚晕过一回的赵家小姐。幸好有小石头在,不易察觉的捻了个口诀,魏宁立时感觉力大如牛,毫不费力的挖出能容一成年男子的地穴。
左右抱过一回,魏宁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捧起赵明旭的头,示意赵诗怡自己去放,完成最后一道仪式。此时不过两个小童和一个弱女子见证葬礼,繁文缛节讲究不得,但幸好后人还在,有可为他悲痛的人。
只见赵诗怡眼圈骤然红了,漠然的脸上出现松动,目含悲意咬住唇,稳稳的将赵明旭分离的尸首放在一处,出来以后跪在坟前,给赵明旭磕了三个头。
小石头待她出来后开始向坟中填土,魏宁手上抱着只木牌在一旁看着,等她磕完头,拿那木牌给她看,“是这几个字不?咳,对不住,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魏宁先前识的都是简体,骤然到了这里,字会识也勉强会写,只是看起来实在有碍观瞻,刻给乱葬岗的孤魂时没什么心理负担,左右不怕它们上来找他,可现在拿给逝者的后人看,不免有几分心虚,感觉自己那字太寒碜了些。
赵诗怡举手投足间都能见出小姐气度,想来有些学识,对魏宁那丑字却只是呆了一呆,并没见出不满神色,而是将木牌接了过来,抱在怀中反复摩挲其上刻字,一滴一滴豆大的泪水砸在木牌上,留下深色的水印,“不……已经足够了……”
她抽泣了一声,似乎直到这时才意识到那名字已由一个会动会笑的人变成了简陋刻在木牌上的几道印子,已经嘶哑的喉咙里发出恨极的声音,一字一顿道:“爹爹生前受得折辱,死后遇的凄凉,我都要让那些人一一奉还!”
————————————————
“所以,谁害了她爹?”入夜,魏宁裹着被子露出一张小脸,对小石头道。
作为答谢,赵诗怡没让他俩去睡城隍庙。赵家倒了以后,家丁散尽,家人皆受牵连,赵夫人早逝,续弦的姨娘带着小儿子连夜卷走最后一点家底,旁的都离开丰城避祸,唯赵家长女留了下来,为赵明旭收敛尸首。
原先富裕的家回不去,幸好赵家在当地积了不少善缘,亦没人太过为难这孤女,赵诗怡因而有一处简陋小屋可以容身。看来突来的变故对这位千金改变极大,此时不畏人言,将魏宁二人邀去了她家,收拾出间空房给二人歇脚。
小石头啪的一下拍死一只蚊子,挠挠脸蛋,从床上爬下来取走一面赵诗怡照面的铜镜。她因变故而无心修饰,那上面落了一层积灰。小石头鼓着脸颊将那层浮灰吹开,手在其上一挥,笑言:“多说无益,你自己来看。”
魏宁裹着被子蠕动到那铜镜面前,低头去看,其上光华浮动,属于他的脸退去,画面转换成别处的景色。那似乎是处客栈,檐角挂着灯笼,两个男子站在窗下正说着什么。人声逐渐清晰,带着让魏宁感到莫名熟悉的语气。
“人手已经打点妥当……只有一人冥顽不灵……”
“那姓赵的在丰城声望颇高,不可轻忽——”
“教主已吩咐过,拦路的除掉便是,待十月一过,此处便是死城,不需有何顾虑。”一道嘶哑的声音不耐烦道。
魏宁定睛细看,终于觉出是哪里熟悉,那与一岣嵝身影对话的男子,两道浓眉紧蹙,目露精光,正是魏丰源。
这集没戏份,全是npc。
来自肆扬的死亡凝视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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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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