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大岁寒

6、第六章

　　我的叙说可能会有些断断续续或者是接不上篇，就当是看着随笔，且听我这一笔那一笔。
　　几年后，我们这边来了些知青，这个故事便是我表姐的。
　　其中有个知青年纪与表姐相仿，后来一来二去便娶了表姐，表姐除了性情似姑姑惹人不喜甚至惧怕，但是论长相还是不错的，一直到老年，那股子气性都未曾变过。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不待人见的脾气倒是在那知青眼里成了惹人爱的小性子，两人在姑姑家里拜的堂，也顺势住在姑姑家里，知青的父母未曾露面后来的日子我也未曾见过，只知道他们之间有书信往来。那日他们拜堂，我自是带着妹妹们去凑热闹了，不过也就那么一回事，我们也就是吃东西去的，只是忽见那表嫂更加是怂了起来。她们家里大家也是知道的，那表嫂被那婆婆和媳妇欺负得是一句话不敢坑，不得不逆来顺受。那表嫂如今怀着孕，这是她第二次怀孕了，先前那个没生下来，也不知为何，但也能想到。
　　回到表姐的话题，表姐结婚后那知青没住多久便被调去了离我们这四十里的乡里说是去管那乡里财务，我当时也不怎么懂，结婚两年后，表姐生了个大胖小子，一直住在娘家，那知青一个月回来一两天，两个人之间没什么矛盾算是和谐，表姐的性情加上有娘家撑腰，那知青有几分惧怕。
　　一年多以后，表姐又怀孕了，那时候表姐不时收到那知青的信，四五月份的时候信更是收的勤快，旁人都道其感情好，但不过几天，那乡里来人传口信，那知青竟吊死了。听到这消息我实在是云里雾里，来不及表达我的同情与劝慰便把我叫上与表哥一起去乡里领那知青的尸体。表姐说是哭晕过去了，身子也不便，没跟着一起去。
　　我和表哥拖了个板车上路了，走了没几步便碰见忠文，我小时的玩伴，比我小了几个月，他说没得事情，要跟我一起去，我也直说你不怕晦气，他只道百无禁忌。
　　我们三人拖着板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中弯弯转转，我和忠文两个人在后面说说笑笑，表哥时不时也来插上一两句，忠文说自己也大了，家里准备今年过年前给自己说个媳妇，然后问及我，我也不知如何作答，我也是想要个媳妇的，但我这个加还散散乱乱的，不成气候。忠文跟我说，那四亮家几年前娶得那个媳妇挺漂亮的，是和我们接壤的另一个市的村里的，那里的女孩儿长得都挺水灵的，且那村在山中，交通不行，大家都想嫁出来，你托他媳妇帮你问问。我口上只是将忠文的话敷衍了过去，心里盘算着等这知青的事弄完自己还是要去问问的。
　　我们三个大男人走了大概五个小时到了那乡里，只见着那知青的尸体拿那被子裹好底下垫着一个破席子，我没去细看，也没去帮手把他抬到板车上，只是在外面看着表哥与他们交谈。
　　途中忠文问我这知青怎么就死了，我也确实不知。
　　后来听说那知青是畏罪自杀，听说他管财务的时候起了心思，贪了一笔，这事表姐是知道的，可能也参与其中，后来眼看事情要败露了，知青慌得不行，便修书给表姐，让他去她那边商量对策，可那表姐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平时一副强盛的样子，到了有事时根本不敢出生，便硬是不回信也不去，那知青修书多封见表姐不来也没信，心中更慌了，想着还没被人找出来便吊死了，这样也算保全自己也保全自己的妻儿。因此，表姐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成了遗腹子。
　　我们三人将知青的尸体运了回来，停了没几天就下葬了，知青的父母也没有出现，只是后来来了几封信，说是要把自己的孙子接走，表姐哪肯同意，不得已，在生下女儿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去了知青的父母那里。这一走，便是多年未曾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