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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金玉榴情·陆 长诀想灌醉 ...

  •   “公子子持,总是输钱,下次别去那破地方了。”
      “我输了十锭银子,可是我觉得我输得很值得。”
      “十锭银子?!哪、哪里值得了?”

      “我每次在孤注坊输钱时,都会遇见你,第一面也是如此,昨日也是。”遥子持停下了其余动作,只独独侧过头凝视着周寒敔,他天生桃花眼,无论看谁都媚眼如丝,可此时却格外不同,似乎蕴藏着无限的心事与无人与说的深情。

      周寒敔显然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终于一块肉放在他碗里:“公子子持,快吃吧。”
      而遥子持却没有消停的意思,抓住他的手放在膝上,眼眶下面水红色的眼影衬得他很温柔:“明日我带你去孤注坊玩儿,寒敔,如何?”

      其实周寒敔明天只想当个狗皮膏药粘着白悬,因为他感觉他要是再不粘着,他的心上人就要跟人跑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太好意思拒绝他,只胡乱答应下来:“嗯成,公子子持,我们先吃饭吧。”

      凉州暗中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心想这遥子谦可真是宠他二弟呀,二弟在全家乃至客人面前搞断袖,他居然能当作没看见一样,也是很厉害了。要么就是他觉得断袖也没什么,反正有他和三弟继承血脉,要么就是司空见惯了。若是后者,那周寒敔岂不是碰上了渣男?

      她心想:“若是他陷进去了,往日难免情伤,可若是没陷进去,那必定又要缠着我!要是他真喜欢我那就算了,可我只是占了白悬的身体,还要同他做戏回忆过去,真是累死了,这么看还是希望他陷进去吧!”

      吃了这么多重口味的菜凉州觉得有些口渴,她拿起一旁的冰裂纹夜光杯小酌了口,喝到嘴里才发现居然是酒,这酒的味道还很不错。
      “你喝了我的杯子,你可知里面是米酒?”长诀勾起薄唇看向他,许是他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脸颊上已蒙上了层浅绯,可眼眸依然是清冷的墨蓝,唯在看向她的时候才有几分热度。

      “原来是米酒,真好喝。”她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递给长诀,“来,公子长诀,给本侠女满上。”
      他看着她有些狂妄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是明显,他心中突然十分想看看她醉酒的样子,便没有阻止她,默默把酒杯斟满了。

      “白姑娘,莫喝太多,小心醉了,我们家的米酒还挺烈的,二哥酒量不错,上回喝了两壶也醉了。”遥子赋好意提醒她。
      “谢谢遥小姐,只是这米酒太好喝了。”

      一旁的周寒敔听到二人的对话,这才注意到长诀又在给凉州倒酒,他伸长脖子探头过去问:“阿悬,这可是第几杯酒了?”
      凉州怕他阻止,不太愿意告诉他这是第三了,停顿间,遥子持又夹菜给周寒敔,还偏要喂给他吃,把他注意力给吸引走了。

      很快,凉州已经又三四杯酒下肚了,周寒敔每每望着长诀不停地给她斟酒又要来管闲事,就每每被遥子持缠住,忙得焦头烂额,久而也无暇顾及他们了。
      长诀挑了挑墨黑的英眉,冲她晃了晃挂在食指间的酒壶,“一壶酒都空了,我看你了无醉意,再来?”

      “再来!”
      凉州的头脑也确实还同往日一样清醒,她心中大喜,之前从没喝过这么多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没想到酒量居然天生就这么好,一壶下去一点都没醉,那若是后天培养,岂不是阿枥王朝的酒圣?

      长诀不动声色地命奴婢又拿了三壶酒过来,他已经打算好了今日必定将她灌醉的念头,他也有些惊讶她的酒量,她越是不醉,他便越是想将她灌醉。

      凉州和长诀你一杯我一杯,喝到后来凉州嫌弃拿小杯喝不过瘾,提起酒壶就往嘴上怼。平时她虽不像普通女孩子那般娇羞,但至少也还是有个姑娘的样子的,此时她喝起酒来,宛如是一位真正的江湖女侠,举止间只见豪放豁达。

      长诀在一旁撑着脸观赏得津津有味,她果然哪里都很特别,喝起酒来比男人还要豪情。
      遥子赋看凉州喝了这么多酒,又喝得很急,有点担心。但她家教很好,和遥子谦一样,吃饭的时候不太说话,再加上凉州酒量是真的大,所以她也没再提醒什么、

      直到三壶喝完又灌了三壶,凉州脸上也升起了两抹红晕,只是她纯黑的眼珠依然很清明,一点都不像是喝醉酒的人那样模糊,说话举止也很正常,完全没有醉态。

      长诀朝她挑眉:“你倒是千杯不醉?”
      她有些慵懒地咂了咂嘴:“嘿嘿,不喝了,再喝,遥府的酒要被我一个人喝光了。”
      遥子持听闻此言立即反驳:“白姑娘,我们遥宅,可有三个酒窖呢,不如我们来赌一把,若你能将遥府的酒喝光,我应你一事,反之,你应我一事,如何?”

      凉州连忙摆手推辞:“不赌不赌,公子子持,我可赌不起。你是遥府二公子,富可敌国,应我一事,九牛一毛;而我身为红尘水榭的婢女,身无分文,应你一事,怕实在是无能为力。”
      遥子持掩面一笑,说了声第二声调的哦,不过也未再深究这个赌,侧头同周寒敔讲一些关于赌博的不同玩法。

      晚膳足足进行了半个多时辰,虽说大多数菜都是辣味的,凉州无法下筷,但无奈菜的数量很多,她也吃了不少,再加之她统共喝了五壶酒,撑得不行,告辞先去上了个茅厕。
      如厕结束她考虑着是否要再回汉韵堂,若回去一趟,必定要和周寒敔、长诀同回宣情涧,两人不仅要粘着自己,万一两人吵上了,或许又要惹不少麻烦出来。

      于是在婢女的带领下,她独自回了宣情涧,傍晚风光自是与百日不同,她边散步边赏景,倒是一番闲情逸致。
      回房后凉州喂完云糕吃烟草,就又传来了敲门声,她估摸着是两人其中的一个,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去开了。

      扑鼻而来一阵酒味,凉州喝了那么多酒,酒味都没有周寒敔身上的浓。
      “周寒口,你怎么也喝酒了?”
      “你走了之后我也喝了一壶……”他半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不会吧你,酒量这么差?”

      “唔……以前在红尘水榭的时候,我很少喝的……”
      看他走路都有些不稳的样子,凉州出于好心服了一下他,她不太喜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不喜欢周寒敔来。
      刚想着如何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周寒敔就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想把他逼到墙角。

      凉州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推开他,而他此时喝醉酒了神经恍惚,脚步也不稳,况且她这具身体不是普通的身体,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直接一掌将周寒敔从桌边不偏不倚地拍飞到了她的闺床上。

      周寒敔似乎被这一掌拍醒了,有些发懵地揉着被凉州击中的胸口。而凉州只一心一意地惦记着她的床,她向来讨厌别人碰她的床。其实也得看是什么人,若是周寒敔,做床沿都是不行的。
      她急忙走到床边查看,还好只是躺在被褥上,没碰到床单,要是碰到床单,她定立马就叫婢女过来给她换一床新的铺盖。

      他起身拉住她的衣角,有些羞涩道:“阿悬,对不起,方才喝醉了,应……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凉州顺势将他从床上拉起,也不计较什么:“没,好了,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快走了,别待会又在我这儿发酒疯了。”

      周寒敔颔首委屈道:“阿悬,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啊……你明明对其他人,甚至对长诀也可温柔了,为啥就对我这么凶呢?”
      凉州沉默了片刻,回想了下以前白悬的行为举止:“以前我不也对你很凶吗?究竟是我性子变了,还是你的要求提高了?”

      “可你以前是对谁都冷冰冰,爱理不理的,你现在对其他人很温柔,只对我这样……阿悬,我心里难受……”
      凉州心想:“你心里难受你借酒消愁去啊,来找我干嘛?”,但她一心只想让他快点走,便闭上眼睛开始跑火车:“周寒口,你这人……怎么如此迟钝呀?”

      “啊?”他愣愣地抬起头,用分外迷茫的眼神看她,“我,迟钝?”
      “是呀,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对别人温柔,却偏偏对你这样?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的坏,不是因为我讨厌你,只是因为……”

      凉州说到这里故意意味深长地停顿,没有再继续胡诌下去,她转头去看周寒敔,只见他先是完全呆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诧,良久,他似豁然开朗般,眼中灵光一现,表情有些不可置信,然后渐渐变得感动欣慰不已,对自己心中作出的假想的原因深信不疑。

      他抑制住欢呼雀跃的内心,眼中一片深情的望向她,声音也格外低沉温柔:“阿悬,你还记不记得,我十岁时刚来红尘水榭习武,有日你做错了事,师傅罚你去厨房烧炉子,结果你差点把水榭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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