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云》攸寻

39、十三 我还没有休

　　我还没有休息，其他人都不敢休息。我就把其他人也唤进来，“碧晴，你晚上就陪黄丽清，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这样我也能放心些。”
　　“那宝林这里？”
　　“还有小祥子在呢，碧晴、丽清，你们就先下去。路公公，你也辛苦了一天，赶紧去休息吧。”
　　“小祥子，今晚你就辛苦点。”
　　“不辛苦，那我去给宝林打水。”
　　我轻轻应了声。
　　房间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月色透过缝隙流泻进来，黑色的地面上闪着点点清辉。薄薄的窗纸上清晰地现出团团张牙舞爪的黑影，为这沉沉的黑夜添了几分诡异……
　　怀着重重的心事，不知什么时候，浑浑噩噩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我很早就醒了过来。梳洗过后，我就拉着小祥子去了林雪梅所住的居所。
　　太阳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天空一片灰蒙蒙，整个天地间仿如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尽的轻纱。
　　“宝林，这么早过去似乎不大合适，才人说不定都还没起。”小祥子瞧了瞧暗沉的天色，小声地提醒道。
　　“我也不想这么早过去呀。”我如是叹了一声，小祥子听得一头雾水，想动唇说些什么，最后瞧着我的脸色，终是闭紧了嘴巴。
　　“走吧。”
　　果然红色的大门紧紧地关上了。
　　小祥子正要上前敲门，我忙用眼神阻止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终于摆脱层层迷雾的束缚，从云层后跳了出来，万丈光芒以不可阻挡之势宣泄出来。
　　红门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红的耀眼，红的不可一世。
　　门终于缓缓地拉开了，人三三两两地出来，打水声、吆喝声……汇成一副生动的画面。
　　我和小祥子这才从不远的偏僻处现身出来。院中的人不意这么早就有人过来，一时愣住了。
　　我挂上亲切的笑容，对最近的一个太监说道：“这位公公，帮我通报一声，说是郑宝林求见。”
　　这个太监回过神，急匆匆地冲进屋通报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雪梅华服盛妆，一脸平静地出来了。后面跟着关巧燕，她在林雪梅后面，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见林雪梅出来，我忙上前给她见礼。
　　“妹妹，今日有空怎么来了？”她慢慢地走到我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
　　“昨日姐姐过来探望妹妹，礼尚往来今儿妹妹自然也过来看看姐姐。”我扫了周围一眼，拿出先前准备好的说辞应对，“姐姐，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当然，来人上茶。”林雪梅初始有些惊愕，不过很快就回过神。
　　“我跟姐姐说些体己话，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对小祥子交代完，就跟着林雪梅进去了。
　　刚落座，我看了关巧燕一眼，就不慌不忙地要求道：“姐姐，我们几个姐妹说些体己话，让其他人出去吧。”
　　林雪梅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向关巧燕，点了点头。
　　见其他人都出去，我站起身，急促地说道：“巧燕，你去外面看着，不要让其他人过来，我和雪梅姐说些话。”
　　还没等林雪梅发话，关巧燕就站起身，向门口移去，“好，我守着，你们俩好好说说话。”
　　林雪梅若有所思地盯着关巧燕的背影。随后，她把脸转向我，脸色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如果是为黄丽清求情，那就不必了。”
　　“雪梅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看看是否有道理。”
　　“看来还是为黄丽清求请，请回吧。再说下去，我们连姐妹也做不成。”林雪梅马上站了起来，冷冷道。
　　“雪梅姐，你先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一说。念在我们相交一场，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铸成大错。黄丽清与我有何干系，我何必屡次为她求情，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呀。”
　　林雪梅冷笑道：“我怎么知道，谁知道黄丽清暗地里孝敬你了多少钱。”不过语气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她坐了下来，优雅地端起茶杯道，“我倒是听你怎么说。”
　　“怎么说不出话来？”见我一直低头沉思，林雪梅又忍不住嘲讽道。
　　我抬起头，定定望向她的眼睛。
　　“雪梅姐，你昨日真是太胡闹了”，见林雪梅又要发飙，我赶紧接着往下说，“你可知昨日那一场面有多少人看在眼里？”
　　“如今我是才人，她们看在眼里又能如何。”林雪梅嗤之以鼻道。
　　才人，连九嫔都够不上，有什么可得意的。我摇了摇头，整理思绪道：“那如果有人拿这个向修仪娘娘告一状又如何？”
　　“昨日黄丽清不是没事么，以后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人看见。”林雪梅依然不甚在意。
　　“不让人看见？你能避得过你宫里的下人？”
　　“我自会告诫我宫里的人，这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你能保证宫里的人都能忠心与你？”
　　“妹妹，你这句话就说岔了。他们的祸福如今都系在我一人身上，如果我倒了，他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怎么可能不对我忠心耿耿？”
　　“如果他们先前就已经效忠于其他人呢，要知道这个院子的人只有为数不多是你自己挑的。”
　　“吃里扒外的东西，如果被我发现了，哼”，林雪梅的脸沉了下来，嘴角向上一撇，双眼更是如冰球一般，射出冷冷的光芒。
　　我的心一寒，我迟迟不想说也是这个原因，不过既然在这个大染缸了，又如何，今日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我正要往下说时，林雪梅的神情已经恢复自然。
　　她又抛出一个见解，嘴角边的弧度越扯越大，“这也不足为虑，主子要挑下人的毛病，方法多的很，不过仍要谢谢妹妹的提醒。否则姐姐背后被人插了一刀，也不知道。”
　　“还有一点”，我干脆把底都抖出，“你与黄丽清的矛盾现在众所皆知，如果有人借着这个矛盾造谣生事……”
　　“什么意思？”林雪梅不解的问，“姐姐不明白。”
　　“雪梅姐，你想想，如果黄丽清遭到什么不测，她们第一个想到会是谁？如果再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姐姐这个后果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林雪梅目瞪口呆地望着我，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皇宫内院，黄丽清怎么可能遭到不测呢？”
　　“你昨日不是说，如果不是福大命大，可能都不会站在这里了吗？皇宫内院的防守真的那么严密吗？”我不答反问，眼睛灼灼地看向她。
　　“我没做过，娘娘自会秉公做主，不会诬赖在我头上。”林雪梅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心虚地说道。
　　“是吗？”我追问一句，“雪梅姐，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时间耽搁这么久了，妹妹应该回去了。”
　　“妹妹，等等，这也是有可能的。那你说姐姐应该怎么做？”
　　“雪梅姐，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和黄丽清化敌为友”，瞧见林雪梅还在犹豫不绝，我步步紧逼道，“姐姐自己掂量掂量，时间越快越好，否则夜长梦多，恐怕……”
　　“那不是便宜那个小贱人了，我不甘心，姐姐不甘心呀。”
　　“雪梅姐，你现在是主，她是奴，光这一点就够她受了，而且雪梅姐，你的眼光不应该放在眼前，应该着眼长远！”
　　“我明白了，妹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一切听妹妹的”。
　　把黄丽清的事情解决完，我把另一件事也摆在台面上，“雪梅姐，今日我过来还有另一件事，就是白姐姐的事情。”
　　“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