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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晏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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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袖没听清是谁,还待再听时夏至拉了拉她的袖子,却见不远处玉粹正要走过来。不得已之下,只得从另一边绕出了院子。
虽未听全内容,但她总有种不妙的感觉,于是遣了夏至去探探到底是谁要去平阳增援,自己一个人先回了陶然居。
快中午时,晏京先夏至一步回来了。他一进屋就去喝了口水,然后坐到晏袖身边,说了阵子书院里的闲话,然后道,“阿姐我和你说个新鲜事,我们夫子今日来晚了,然后说陛下派了闻人家那位大哥哥去平阳。”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把晏袖炸的愣了半天。晏京拉着她叫了半天她才回过神来,然后略显急促的劝了他先回自己的住处。
她站起来,在门口站了片刻,慢慢往屋子里走。她坐在书桌旁时差点失手打了香炉,她伸手扶好香炉,看着案上自己写的字忽然怎么也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了。她有些茫然的坐了片刻,一抬头夏至站在她面前。
夏至神色不算好,“姑娘是知道了么?”晏袖慢慢点点头,半天才道,“怎么回事?”夏至顿了顿,“奴婢在府里没探明白,于是借着给您买东西的名头去了趟闻人府。没找到惊蛰,他和公子在忙。但遇见了八皇子妃,她说,她说,”晏袖打断她,“直说就是。”
夏至才道,“她说确实如此,陛下亲下的命令,所以公子明日就走。”
晏袖这才算是彻底回过神来,她表面还是一派平静,但手却在下面握住了桌角一字一句的说,“传信给他,我今晚一定要见到他。”
深夜
用过晚膳后回到陶然居,晏袖一反常态的没有看进去书,即使那本书是纪东来大力推荐的名家珍品。没有人留在屋子里,而她心不在焉的拿着书本,目光聚在跳跃的烛火上。
忽然传来烛火噼啪作响的细微声音,晏袖抬起头,闻人歌正坐在正对面的窗户上看着她笑。晏袖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言,他搓了搓手,笑嘻嘻的跳进来,顺道关上了窗户,“今天忙着准备一干事宜,我还以为你睡了。有一阵子不能看见你了,想着走之前再来看看你...”
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晏袖的脸色非常之不好看,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讪讪的站在原地,“八妹,我不会有事的...”
晏袖慢慢笑了,“你有事与我何干?”闻人歌抖了抖,她的脸上在笑着,但眼里却没一点笑意,目光冰冰冷的,十分吓人。她说着哼了一声,将视线放在了手中的书上。
闻人歌默默的看着她,屋里陷入沉寂。过了大约一刻,晏袖抬起头来冷冷的说,“你还在这儿做什么?你挡住我的光了。”闻人歌坐到她身边,脸上忽然笑起来,晏袖斜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闻人歌闻言笑的更得意,他指了指晏袖手中的书,“你在撒谎,书都拿反了。”见他笑眯眯的样子晏袖绷了很久的脸瞬间破功,她猛的把书拍在桌上,气的牙痒痒,“出去!”
这下闻人歌知道她是真的发火了,“八妹我错了,你别生气成不成?”晏袖忍了许久,终于骂道,“局势这样复杂你还去掺和,战场瞬息万变,万一你被人暗算了死都不知道...”她猛的住了嘴,恨恨的把书扔在一边。
见晏袖发了这样大的火,闻人歌往前走了两步,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他把晏袖的手握在手心暖着,神色柔和,“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是闻人家的人,后宫里还有位贤妃,还有位皇子,我们一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可以有将来,我需要走这一遭。再说你把我想的也太弱了些。这么些年都过来了,我怎么会折在一个小小的平阳。”
闻人歌的掌心温度灼灼,晏袖听了一直不做声。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站起来,“我知道了。你明日一大早还要点兵拔营,平阳离此数千里,估计有好一阵子你没好觉可睡了,趁着还在京都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她的语气有些沮丧,虽然只有一点流露出来,但闻人歌还是捕捉到了。他握着晏袖的手腕拉进自己怀里,晏袖缓过神来时已经被他笼罩在身影下,她僵了僵还是没推开他。闻人歌搂住她的肩膀,声音低低的从胸腔传来,“你放心,还有你在这儿,我不会轻易出事的。”
说完他紧紧的搂了搂晏袖,然后松开手。“我可能会暂时与你断了联系,但估计我很快就能回来,到时候你不要着急。”晏袖轻轻的呼了口气,“好。”
第二天闻人歌拔营而去时晏袖并没有去看,她只是在早上陪着晏老太太诵经时更虔诚了些,她不信菩萨,但却望菩萨慈悲能够保佑即将踏上战场的人早日归来。
明明晏袖平素也不怎么和闻人歌交集,但闻人歌走了之后京都好像安静了许多,她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好在并没有要很久,晏府里发生的事让她暂时忘却了这份古怪的感觉。
这一切起源于某日清早,天还未亮,晏府大门忽然被猛的敲响了,睡眼惺忪的晏府门房的门被打开了。下人晏文一边嘟囔着,“一大清早的谁啊?”一边打开了大门的门闩。
结果还没完全打开门,却被人一下子把门从外面推开。然后一个布袋子被人没头没脑的扔了进来,直砸在了还没睡醒的门房身上。门房被砸了个正着,立时倒在了地上。
他随即骂骂咧咧的推开分量不轻的布袋子,自己站起身来想去找那扔东西的人暴揍一顿。但出了大门却发现门外天色正是将亮未亮的时候,哪里像有一个人的样子。于是他颇为气恼走回来,看到地上那个砸了他的袋子不由心头火起,上去胡乱踢了两脚解解气。
然后他发觉脚下的感觉不太对,他住了脚,伸手打开布袋子。昏黄的灯光下,晏安不知死活的脸
出现在了他眼前。他吓了一大跳,这下彻底清醒了。“来人呐,四少爷出事了!!!”
晏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在几个时辰后了。而那时晏二老爷正愤愤不平的拍桌子,“查,仔细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人胆子这样肥敢动我的儿子。”
晏安自打被发现就神志不清着昏睡,大夫来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邵姨娘悲戚的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爱子,无声的掉着泪。晏二老爷好生安慰了她很久,直到晏老太太找了他去。
邵姨娘见他走了,哀伤的抚了抚儿子的脸。心底不停的想,到底是谁对他下了手。是邹氏么?不,她脾气暴烈,这么些年被她压在下面也只是明面上的吵闹,她一向这样蠢的,一点也不懂得利用男人的保护欲。那是谁,老夫人?不,她要顾及晏府颜面,安儿毕竟是她的孙子,而且无论如何安儿是新科进士,对晏府作用无穷。
那是谁?到底是谁?邵姨娘想了又想,却仍然得不出准确的答案。
与此同时,因为受罪的是他最宠爱的儿子,晏二老爷十分生气,对此投注了前所未有的人力与注意力。他开始在整个晏府追查起来。
陶然居
晏绮坐在晏袖对面,神色随意的吃着夏至做给晏袖的点心,“你这丫头做东西是真的好吃,不如你把她给我算了,省得我总是来烦你。”晏袖想也没想的摇摇头,“这是我的丫头,可是我好不容易遇到的,你若想要自己找去。”
晏绮叹口气,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块。“真小气。”然后拿着手帕细细的擦着自己沾着碎屑的手指,晏袖无语凝噎。
“对了,父亲不是在追查四哥遭袭的细节么?祖母有没有和你说下文啊?”听她这样问晏袖一愣,随即接,“还能如何,根本查不出来,倒是可怜那个门房了,他被连着审问了十几遍,可他知道什么啊。”
晏绮讥讽一笑,“呵,咱们这位父亲大人还真是心疼他的大儿子啊。”晏袖给她倒了杯茶,“这有什么,总归以后你们有七哥。”晏绮语调忽然轻快下来,“是啊,有小樾在,必不会让他们欺负我娘的。”
晏袖看着她,见她脸上没有异色,于是玩笑道,“以后你找个如意郎君不就好了。”晏绮白了她一眼,“我娘才停手,你可别再让她乱来了。”说着她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晏袖没送她,所以也没听见她的声音消失在水晶帘子相互碰撞的哗啦声里,“如意郎君要那么好找世上怎么有那么多怨侣...”
这次追查足足持续了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能查出来。后来晏安转醒,晏二老爷得到他并没有留下后遗症之后大喜,随即询问他到底知不知道是谁把他搞成这样,结果晏安茫然的摇头,竟然是一问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