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清秋与楚辞》八年长歌

9、第 9 章 拉

　　拉回现实。
　　楚辞下班之后来到地下车库，果不其然，那辆白色的宝马正停在自己车边上，林清秋一只手撑在车窗边上，安静地等着自己。“滴——滴——”林清秋已经看到楚辞了，她按了按喇叭示意楚辞上车。然而，楚辞在她车前停了一下，绕了个弯，上了自己的车，她摇下车窗，对隔壁的林清秋说：“明早还要上班，车留这不方便，你开，我跟着你就好了。”
　　林清秋见楚辞这般说辞，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启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林清秋能看到楚辞的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但却看不清车上人的脸。其实她今天晚上约楚辞出来，是想和她谈一下当年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总该和和气气地坐下来，把话讲开了。而楚辞，却好像总在避着自己，明明看上去还是亲切熟络的老同学，但是那份不经意流露出的疏远感却让林清秋倍感难受。
　　而另一边，楚辞开着车，看似波澜不惊，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的太阳穴上的青筋正突突地跳着，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她们两太有默契了，楚辞总觉得林清秋今天晚上叫她出来不会是单纯的吃个饭，也不是为了她爸的事，而更有可能是和八年前的那件事有关。一想起八年前的那一天，楚辞就不由得握紧了方向盘。对，她从来没有放下过，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并不知道林清秋会和她说什么，但是心里却隐隐地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是原来那家餐厅。
　　“上次你走的急，菜都没怎么吃过，这顿就当是NG重来吧。”林清秋笑着，叫来了waiter，还是点的和之前一样的菜。
　　楚辞一言不发，坐在对面默默看着她。这人最近好像又瘦了眼，黑眼圈都出来了，不过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虽然是不经意的微微莞尔，却像是过堂风，似有若无地撩动地楚辞内心的柔软。
　　这次菜上的很快，楚辞本想直接开口问林清秋这次叫她来有什么事，但是林清秋却自顾自地晃动着红酒杯，抿了一口，“小辞，先吃饭好吗？”说完，直接灌了半杯红酒下肚。
　　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让楚辞一开口就是：“空腹喝酒不好，会加重肝脏负担……还容易喝醉。”说完楚辞就后悔了，暗怪自己多管闲事。
　　“呵呵，小辞这是在关心我吗？”
　　“关心老同学不是应该的嘛~”楚辞转眼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先吃饭吧。”林清秋的语气沉了一下，扯开了话题。
　　两人各怀心事，相顾无言的吃完这顿饭。只不过林清秋今晚还多喝了一瓶红酒，她没有任何和楚辞碰杯或者为她倒酒的意思，就一个人闷闷地喝完了一瓶。
　　“小辞啊，你看我，可是喝了酒的，一会儿不能开车，所以，不管之后我说了什么，你不可以一个人把我丢在这啊！”林清秋眼里闪着精光，哪里像喝醉的样子，她只不过是借机想向楚辞讨一个保证罢了。
　　楚辞也看出了她的意图，却也不点破，她颔了下首，说了声好。
　　林清秋得到了楚辞的允诺，这才开始真正进入今天的主题：“小辞，八年了，后来毕业我留了校，接着读了硕博，呵呵，我的导师，哦，你也认识的那个，中文系的主任，之前给我们一起上过大课的，他手上刚好有个大课题交给我，比较幸运，完成的很顺利，还提前完成了，发表了论文，上了杂志，所以我3年就拿了学位。现在在B大教书，呵呵，还是中文。我最终还是完成了我爸妈的梦想，当了一个语文老师呢~”
　　这是八年来楚辞第一次了解林清秋的生活，“清秋还是那么厉害呢！”楚辞发自内心地夸奖着林清秋。林清秋听到楚辞的话，耳尖稍稍有些泛红，不过在长发的遮掩下没让人察觉。
　　“小辞，我汇报完了，该你说了，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挺好。”
　　林清秋听到楚辞敷衍的回答，不知哪来的无名火，“楚辞！为什么你这人每次都这样！挺好是什么？你现在是连话都不愿意对我说了吗？是不是因为当时我说的话太伤人了，我……”林清秋说着说着，眼中竟积起了一汪水。
　　“清秋，你别这样。”楚辞似乎在抑制什么，“我真的过的挺好，我去了美国，完成连博的长学制联合培养的计划，然后回来了，当了医生，就这样。”
　　“你恨我吗？”
　　“什么？”
　　“楚辞，你恨我吗？”林清秋抬起头来，望着楚辞，她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痕。她只想看着某人，想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呵呵，清秋，我不恨你，我从来没恨过你，这个词，绝对不会用在你身上。”楚辞认真地回答着这个问题，“但是，”她闭上了眼睛，“我很难过。”楚辞从来不会将这种情绪在人前表达出来，她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嘻嘻哈哈的乐天派。“当你对我说分手的时候，我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清秋在听到楚辞说难过的时候，她的心也像被万千根针扎了似的作痛，“当时我以为是你不爱了，把我们的感情当做游戏，高向洋还给我听了你们对话的录音，我……”
　　“高向洋？录音？”楚辞的脑子有点混乱。
　　“小辞你先别说话，听我讲完。我那天看到了你和高向洋接吻，我的脑子就和炸了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就直接说了分手。后来等我冷静下来，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的时候，我想去找你，我甚至想，就算你真的要和林静在一起，那我也可以像以前一样，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我去了你的寝室，你的室友说你出国了。我无数次的打你电话，但是换来的只有空号。我才发现，我好像失去你了。”
　　听完林清秋的一番话，楚辞惊讶的合不拢嘴，她没想到原来分手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她更没想到原来清秋后来有这么寻找过自己。不过，最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件事情，竟然和高向洋有关系。她脑海中闪过那个人斯斯文文的样子，眼中迸发出一丝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