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清秋与楚辞》八年长歌

8、第 8 章 楚

　　楚辞像她之前答应的一般，分班后的每天，她都会在放学的时候到林清秋的教室门口等她，两个班级的放学时间不一样，有时候是林清秋安静地坐在教室写作业等她来，有时候是楚辞站在教室外面的走道等她放学，她们之间好像有着不用言语的默契。这种平淡却又舒适的日子一直到高向洋的跳出来，才被打破。
　　那天课间休息，林清秋在教室里趴着休息，突然教室里窸窸窣窣的一阵骚动，好像在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紧接着便有一群人哗啦啦冲了出去。“诶，清秋，你不出去看看吗，听说楼上理1的班长在向人表白哦！”林清秋被同桌张怡兴奋的声音吵醒，她抬起头来，眼中还残留着昨晚熬夜的红血丝，“理1的班长？高向洋？”
　　“对啊对啊，就是他，而且，好像是在和你朋友楚辞表白呢，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林清秋被这消息惊了一下，顿时睡意全无，她被张怡拉着跑到楼上，“他们在拐角那！”张怡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往拐角那张望。因为高向洋和楚辞作为理科重点班的尖子生，平时只在楼下张贴排名海报的顶端见过，这种尖子生的恋爱故事，大家都十分好奇，甚至比当事人还兴奋。
　　“呐，高向洋，我哪里好了，你干嘛要追我？”楚辞环抱着手，靠在墙边对着面前那个红着脸的男生说道。
　　高向洋已经算是学霸中的一支草了，身材匀称，个子也有1米8左右，戴着副黑框眼镜，是个清秀的男生。不过一向都是属于收情书一方的高向洋此时应该也是他的第一次告白，连耳尖都红透了，但是他还是鼓起勇气，对楚辞说：“只是喜欢你，想追你。”
　　楚辞被这耿直的回答噎了一下，她都已经想好怎么细数自身的缺点给人家听了，结果——只是喜欢你，好的，够任性，够直接。“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事物总是具有两面的，我也不是完人。”
　　“你是我的莫比乌斯环。”
　　“噗！”听到这句话，楚辞忍不住笑了。莫比乌斯环，只有一面，这个理科生回答的方式有点意思，楚辞突然有了想答应的冲动。
　　拐角的阳光洒楚辞的身上，灿烂的微笑不仅晃了眼前的人，也迷住了人群中的林清秋。“不好！”林清秋心中警铃大振，和楚辞相处两年多，对她的一些习惯还是有些了解的，比如当楚辞用这种玩味的眼神看高向洋的时候，就说明这人开始有点兴趣了，哪怕是玩心。林清秋挣开张怡的手，挤过人群，“楚辞！”她喊了一声，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握住楚辞的手往外跑。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可以把楚辞交出去。耳边高向洋“等你回复”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林清秋没想到自己竟然把楚辞拉到了天台上。
　　“林清秋，你怎么了？”楚辞双手插腰，气喘吁吁地问道。刚刚不是在被表白吗，林清秋怎么突然出现的，楚辞心中纳罕。
　　“如果……如果我刚才没拉你跑，你是不是要答应了？”
　　“唔……也不是不可以。”楚辞煞有其事的回答。
　　“你！你这人！”林清秋气急。“你是不是什么都想玩玩看！”
　　“哈！对呀！还是你懂我哦~”楚辞丝毫没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愧疚，现在这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玩心极重的孩子。
　　“那你怎么不和我玩算了！”话一出口，林清秋就后悔了，自己在说什么？！她这是在变相的和楚辞表白吗？她怎么会？两个女生……她怎么突然会有这种念头。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楚辞没有说话，只是眨巴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林清秋，似乎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话，或者，理解错意思。“林清秋，你和我告白了。”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楚辞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并且很懒，所以，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她决定不会拐弯抹角。
　　“是又怎样？”林清秋这时候突然有了种英勇就义的感觉，反正说都说出来了，总不可能再收回吧。她的内心不得不承认，从高一一开始，眼前这个人，就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一开始，她不知道是单纯的好奇，还是怀着什么别样的情愫，但是她知道，每次看到楚辞和别的人谈笑风生，她的心里就不是滋味，有种自己的玩具被人抢了的感觉，为什么每次放假回家总是会想起她，偶尔做一些趣味的恋爱测试，也是不自觉地代入了这个人。如果这只是单纯的友情，为什么在说出刚才那话之后，除了一开始的慌乱，她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总算是说出来了。哪怕是被拒绝，她也笃定不会为此而失去这个人，因为她是楚辞，林清秋有种莫名的自信。
　　“如果是的话，那我就接受咯。”楚辞笑眯眯地盯着林清秋，半带调戏的说。
　　这次，轮到林清秋宕机了，就这样？接受了？什么情况？“楚辞，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我是女生。”
　　“巧了，我也是。”
　　“这是同性恋！”
　　“不好意思，我看脸，颜性恋。”
　　虽然楚辞的话看似玩笑不当真，但是林清秋知道，既然是楚辞敢说的，那就是她敢做的，只是通常，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很让人恼火。“鉴于楚辞同学态度不端，本人决定收回刚才的话，谈恋爱？可再见吧您嘞！哼！”林清秋傲娇地撇开了头。
　　“哈？别呀清秋！我也喜欢你，真的。”楚辞的声音慢慢沉稳了下来，她认真的说：“虽然我不知道我喜欢你有多深，也不知道喜欢你会多久，但是在我说出这话的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你，和性别无关。本来我以为高中，可能也就和之前的那么多年一样，就是读读书考考试，最多再被老师念叨念叨，我没有想到你会出现，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变得不一样，可能一开始我只是把你当成脾气好的后桌，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好像有点赖上这个前任后桌了。”
　　“别用前任这词。”
　　“？”
　　“是现任。”林清秋其实在听楚辞讲刚才那番话的时候，红晕已经布满了整张小脸，现在说出这话之后，更是红的不像样子。她使劲低着头，似乎这样子，楚辞就看不见她了。
　　“叫我小辞，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