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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七章少年往事如流水(三) 在王梓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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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梓木开始记事以后,快乐的时光其实很少,世界的恶劣面并不会因为她是个孩子而有所保留,围绕她的世界,那个世界,从未仁慈同情地善待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王梓木开始发现,好像身边的人都不太喜欢自己,她很实在,也很笨拙,她努力地隐藏被他人嫌弃以后的心酸和无助,吃力地改变着自己,也许天生不具备取悦他人,成为别人家孩子的潜质,她的改变并没有人在意,身边的人依然不满意,她几乎没有得到过称赞和认可,她好不容易把成绩稳定在前三的时候,所有人只关注第一;她终于年年第一了,大家已经开始讨论谁长得更好看,谁游戏玩得好,谁家条件更好了;等她艰难地顾全学习和其他时,长辈又开始喜欢能说会道的孩子了,通通语重心长又良苦用心地批评她,不要只读书,要懂人际交往礼仪问候……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明白,这个世界上,的确永远有人比她在其他方面做得好,自己只是不够好,所以给了别人不喜欢自己的余地和可能,只要她用心去学习,大家总会喜欢她的,就算不会马上喜欢她,起码也是能看见她拉近距离的决心的。
现实是残酷的,结果可笑到让她习惯年年如一日的自嘲,甚至对自己全盘否定。然而,这并不会改变什么人对她既成的看法,无论如何地渴望,有些东西永远都是不可企及的。
别放弃!
别放弃!
别放弃!
但是她依然失败了,坚持并不代表百分之百会成功,无论她这一路走来有多少光荣,她却收获不了认可和真心,温暖照不进向来冰冷的围绕她的那个世界,从少年时代,她就早已知晓。
失望到无以复加,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地喧嚣着: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
无奈又无助。
王梓木终于还是放弃了那份压迫了她多年,近乎扭曲的执着,她觉得自己多年里就像二货一样,因他人的喜怒哀乐而规矩自己,左右自己的行为处事,生活一次次给她当头棒喝,她却仍不死心地,酸楚又自卑地勉强自己笑脸相对,将那已脆弱又狼狈,千疮百孔的心剖开放之于人前,近乎大笑话似的以一种愚蠢又自伤的方式,妄想着感化那些从来都吝啬给予她真心的人。
时隔许多年,依旧不被很多人喜欢,但是已经逐渐领悟到,要摆脱活成他人期望的样子这一命运的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多少次,怀着莫大的期望,在她以为自己是在接近光明的时候,却又再次跌进了无尽的深渊。
所幸,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时间的东西,时间给予王梓木长大和经历,也让她思想有了转变,不再傻傻地以他人为中心,而是会考虑自己的感受了,她学会了放过自己,不再自虐,也许对于围绕她的世界而言,唯有如此,她才能够好过一些,如果无论如何尽力都做不到让别人认可的话,就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了,说到底,她也不欠谁的,犯不着看别人脸色。要说真的欠谁,这个世界上,她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曾经因为不成熟一味追求他人认同,纵使难受也强装免疫,然而心头的伤口,在多年后痛得竟更加清晰,如果给她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再行走在逆光的阴影中,她想要接受热辣辣又刺眼的温暖,随风摇摆出属于自己的清姿。
仅以此诗献给渐行渐远的过去和被遗忘的自己。
“一直在盼望着一段美丽的爱
所以我毫不犹疑地将你舍弃
流浪的途中我不断寻觅
却没料到回首之时
年轻的你从未稍离
从未稍离的你在我心中
春天来时便反复地吟唱
那滨江路上的灰沙炎日
那丽水街前的一地月光
那清晨园中为谁摘下的茉莉
那渡船头上风里翻飞的裙裳
在风里翻飞然后纷纷坠落
岁月深埋在土中便成琥珀
在灰色的黎明前我怅然回顾
亲爱的朋友啊
难道鸟必要自焚才能成为凤凰
难道青春必要愚昧
爱必得忧伤”
引自《回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