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定乾坤》鬼争

43、卫铮 “我觉得咱

　　“我觉得咱们也别往上爬了，”殷扬突然有了想法，“咱们干脆浮在那潭壁碎木块上，顺着这水流飘，说不定能把我们带出去。”
　　壮士阿姨也正有此意：“我们往上爬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水位上升的速度。乘那些大木块还没有飘远，我们下去。”
　　老张很怂，捣捣殷扬：“这，你敢跳吗？能跳得准吗？”
　　还不待殷扬鼓起勇气，便有女警们干脆利落地拉着二人组，精准地落在了木块上。只不过二人落下的姿势太糟糕，以至于一个崴了脚，一个扭了手，好在都不严重，倒抽了口冷气后，便灰溜溜自行爬了起来。
　　安静如鸡地窝在木块凹槽里的殷扬，突然想起被扔在山洞那一头的秦爷三人及哈教头，如今渐行渐远，也只能祈祷他们能有效自救了。
　　哦，也不对，据壮士阿姨说这是进入了一个新的游戏空间，叫什么诡纹，不是地狱模式来着。说不定山洞那头根本就没有秦爷之类。
　　*
　　随着水位的不断抬升，大家似乎朦朦胧胧感觉到头顶似有光亮的浮动。
　　可恨的是，此时女警们的视觉都被系统限制了，根本看不真切。
　　“灭掉所有的灯。”钟勇做出决定，警员们立刻开启黑暗模式。
　　“真的上面有开天窗？”老张紧紧抓住殷扬的手，渐渐地也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光之存在。
　　一切非常顺利，水位的涨速十分喜人，很快便把大伙送到了近地表处，当然一些重重叠叠的绿植、小动物什么的，还是需要人工清理一下才能真正拨开云雾见天日。
　　好一阵之后，“终于能透口正常的气了。”老张瘫倒在地上，四仰八叉地朝天空展开怀抱。
　　殷扬推了推他：“你起来，这下面都是湿土，寒气顺着脊椎骨进了身体，回头在这儿生病就麻烦了。”
　　老张侧过身，屁股对着他，不搭理，好容易躺平了，怎能轻易起来，浑身的懒骨头没有一根会答应。
　　“侧着身也不行，”殷扬继续絮叨，“赶紧起来……”
　　突然，殷扬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碎碎念。殷扬掏出来一看，谭宝阁三个字在上面跳跃。
　　“靠。遇见你妹不是在金水昆仑里的事吗？这里，诡纹里，也有你妹，也知道你新手机号码？而且这破地方居然手机有信号？”老张终于爬了起来。
　　壮士阿姨若有所思：“可能诡纹和金水昆仑融合了。这不是坏事，不用担心。而且这儿离大路应该并不远，有信号是正常的。”
　　殷扬神志不清地接通电话，只听谭宝阁在那边嚷嚷：“喂，哥，你这两个礼拜都去哪儿了？现在有两个大帅哥来店里找你，你赶紧回来。”
　　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殷扬：“我可能一时半会回不去，那两人是谁？”
　　“不认识，以前从没见过。我爸也不认识。我偷偷拍了照片，微信发给你。”
　　殷扬打开照片，老张立刻把脑袋伸了过来，指着一身白衣白T黑裤的男子嘀咕：“卧槽，方公公本尊？我和黄铭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这样子，装逼装得飞起。”
　　殷扬提出严谨的假设：“也有可能是方二或者朱二贵。而且从年龄感上来说，更像朱二贵，多青嫩。”
　　“也对，”老张又指了指另一位气度不凡的粉衣男子，“这位是谁。”
　　殷扬摇摇头：“不认识。”
　　谭宝阁的微信文字随即甩来：“这两人我问了，白衬衫那个酷哥叫方子渊。”
　　“果然是方公公，”老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们早就查过，方瑶姓姜氏方名瑶字子渊，但随即一想，“不对，也有可能是朱二贵冒用方瑶的名字。”
　　“还有，啊啊啊，粉红衣服A爆的这位叫魏征。”隔着文字都能感觉到谭宝阁的激动。
　　殷扬心里小人一个踉跄，什么鬼，魏征，那不是唐朝著名的大宰相吗，不过这重名重得有水准，比玄泰帝的老弟封号叫山阴公主要好得多。
　　“打错了，叫卫铮。”谭宝阁及时纠正了自己的错误。
　　殷扬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位卫某人照片看了又看，脸太像玄泰帝了，特别是眼睛和嘴。只不过玄泰帝是女子的柔和细润，但这位陌生男子分明棱角有形。总之，除了眼睛和嘴几乎分毫不差之外，其余的部位，哪哪都和玄泰帝像，但哪哪又都有些不太一样。至于肩背腰身就更不用说了，妥妥一成年男子的身姿，与玄泰帝的女儿身相去甚远。
　　殷扬正在沉思，只听壮士阿姨道：“接我们的人来了。”
　　殷扬抬头，只见一架直升飞机正从远处盘旋而至。等离近了一看，居然是哈教头在里面。
　　“哈教头？”殷扬大声招呼他，“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洞里吗？”
　　“以我们当时山洞里位置为中心，方圆一百零五里内的特警，都同时转移了过来。我联系了最近的几个，来接我们。”壮士阿姨向他解释。
　　“哦，”殷扬明了，哈教头可不就是最近的一位。殷扬忍不住向哈教头打听：“那秦爷他们三人呢？”
　　哈教头咧开嘴：“你走了半天没回去，他们三个就丢下你，原路返回了。”
　　殷扬十分无语，但想想也是正常，也真难为秦爷三人了，那洞里都淹了水，也不知道他们是顺着岩壁爬回去的，还是游泳游回去的。
　　“虽然很狼狈，但我看着他们出洞的，没出纰漏。”哈教头补充。
　　在回程的路上，殷扬委婉地问了壮士阿姨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简将军，那位方二公子，是不是因为在家排行老二，所以简称方二？”
　　“不是，”壮士阿姨想都没想就直接给出了殷扬真实想问的问题答案，“他叫方珥，玉字旁加耳朵的耳，因为有点拗口，所以大家都习惯叫他方二。时间久了，大多数场合，他自己也干脆署名方二。”
　　“那他字什么？”殷扬刨根究底。
　　“他没有给自己取字。大家都叫他方二。”
　　好吧，殷扬如今对女尊男卑世界里的风俗也算了解，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字的。特别到了近现代，字的地位也就比笔名网名稍高一点而已，因此有的人干脆不取字，比如他本人、黄铭、老张虽然都是读书人，老张博士绝对算得上高级知识分子，可也没有字，和男权封建时代还是很不同的。
　　*
　　一行人赶回古玩一条街，只有殷扬、老张进入了阴阳阁，其他人则在壮士阿姨的安排下四散开去。
　　一进门，便撞见了鬼头鬼脑看向二楼的谭宝阁。
　　“怎么？”老张问谭宝阁，“人还在上面？这么久了，还没走？”
　　谭宝阁点点头：“离开了一阵子，刚刚又过来的。”
　　回答完老张，谭宝阁灿烂地抓着殷扬的胳膊道：“那卫铮又A又美，我喜欢。”
　　殷扬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是喜欢黄铭吗？”
　　“啊啊啊啊啊啊！”谭宝阁尖叫起来，“要死，你怎么知道。”
　　老张打断她的尖叫：“是人都能看出来好吧。”
　　谭宝阁的暗恋小秘密被戳穿，满脸涨得通红。
　　殷扬拍拍小表妹，抬脚往楼上去，谁知早听到楼下动静的卫铮已经候在了楼梯口。
　　殷扬突然有点近乡情怯的眩晕，于是三两步冲上楼，朝木桩一样愣愣地坐在屋里的方子渊，以及身后的卫铮道：“二位都在这儿哈。要不，我们认识一下？”
　　老张很有眼力见地在殷扬身后关上门，避免打扰三人交流。自己则搬了个板凳坐在一楼楼梯口，教育谭宝阁：“小谭呀，黄铭你就别想了。实话告诉你，我和你哥曾努力想帮你好几次，可人家都给打哈哈打过去了。”
　　残酷的真相让谭宝阁心情非常不好。
　　老张抓紧机会用现成教材安慰她：“你看，这世上帅哥那么多，比如楼上那两位，不也让你挺激动？天涯何处无芳草啊，这草更比那草帅。”
　　谭宝阁的眼睛亮起来：“对哦。”
　　“不过，”老张刚说了句人话，又补刀，“楼上那两位你也别想。就算他们打你什么主意也是别有用心的。记住，别给你哥添乱，千万别搭理、别肖想。”
　　谭宝阁被堵得有点生气，掰着手指头：“我统共认识的帅哥前三名，你都让我不要想，那你让我想谁，想你这个有妇之夫？”
　　老张故作大惊失色：“你嫂子的四十米长刀正在路上。”
　　“切，”谭宝阁刺激老张，“你又不够帅，还不如我哥呢。”
　　*
　　楼上，殷扬又重复了一遍：“要不二位自我介绍下？”
　　卫铮只是立在一边微笑而不语，方子渊垂头收敛着目光，欲言又止。
　　殷扬叹口气，从抽屉里扒拉出两张自己的名片，一人塞了一张：“二位既然来找我，应该都认识我吧。不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介绍得更详细。”
　　“铮哥，”方子渊将名片揪在手里压根一眼没看，同时也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开口，“陛下？”
　　“淘气。”侧立在窗前的卫铮，微微扭头颔首，瓷雕般的侧颜映衬着晚霞余晖，春风一笑百媚生，烙印在方子渊的眼底，一如当年的初见。
　　方子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走向失态的边缘，他喉头滚动，嗫嚅：“我，我……”
　　殷扬左右看看，也不淡定了，那一声“陛下”锤定了卫铮的身份，殷扬脑袋晕得更厉害了，他迫切地想闹明白，玄泰帝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男人？于是也跟着方子渊叫了一声“陛下。”
　　好吧，姑且当此方子渊就是彼方公公，共侍一妻的两男同处一室就够怪的了，更诡异的是那妻还变成了个纯爷们。
　　“这是怎么回事？”殷扬问道。可那两位都不再说话。
　　于是殷扬抬头看向从比自己矮一丢丢变成比自己高一丢丢的男版玄泰帝，开启絮叨模式，“陛下您不是女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