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乐人生交响曲》郎英

87、是否有鬼 是否有鬼成

　　李荣走后，我一头栽到床上哭得泣不成声。赵飞说：“咱们活的好好的，你这是何苦呢？”他使劲把我拉起来，给我擦泪，但这泪是无论如何也擦不干的。他又说：“你这样哭？会伤身的。你一定是把李荣的父亲和我联系在一起了，你这样想是庸俗的，是自寻烦恼，自找痛苦，今生今世，我只属于你。我求你不要胡思乱想，世上没鬼，真的没有。”

　　你说没鬼，只是哄我而已。你是我的唯一，我却不是你的唯一，不管迟早，欣总会和我分你的爱情。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事，一直陶醉在爱情婚姻的幸福之中。今天才茅塞顿开，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充其量不过是你的一个小老婆罢了。我虽然爱你如命，但我不甘心做你的小老婆。

　　小兰，你越想越糊涂，越说越离奇了。咱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何来小老婆一说。咱们一直是一夫一妻啊！四十年前，咱们相识，我就是光杆一条，苦思苦想苦念了你整整九个春夏秋冬，我也没有移情别人。三十年前，咱们结婚，我一直全心全意地爱你，实践我的诺言。你说，哪个女人分过你的情？分过你的爱？我就是你一个老婆，怎么能说是小老婆呢？

　　欣会分我的情，会分我的爱，她是你的大老婆，我不是你的小老婆是什么？

　　欣是一个死人，一个不出气的死人还能谈到情和爱吗？再说，她在世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感情破裂，我根本就不爱她。我心中没有她，我只爱你，真的只爱你，你纯粹是无中生有，自找苦吃。

　　你说的这是人世，我要说的是阴朝，欣和我都与你合葬，她在左，我在右，左为大，右为小，我不是小老婆是什么？我不在乎大与小的关系，大也好，小也罢，都是姐妹。可爱情是专一的，是自私的，谁愿意和别人分享爱情呢？我和欣都是不幸的。

　　我忍不住又哭起来。

　　赵飞再次给我擦泪，将辩驳的腔调改成温和的语气：“小兰，死人没有知觉，没有知觉，就什么也没有了。现在，咱们是活人，应该快快乐乐享受生命赋予咱的每一天。”

　　赵飞，人死后，就变成了鬼，鬼是有知觉的，是有思想的，和人差不多，听说，鬼没有下巴，除了这点和人长的不一样，其它都一样。

　　小兰，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飞，鬼不在世上，而在阴朝地府。其实，你也知道有鬼，只是为了哄我，才再三强调没鬼。当然，我明白，你哄我是爱我，是对我好，你不想让我悲伤，不想让我哭。

　　哎呀！我的老婆，你怎么这样往死胡同里钻啊！咱们都是唯物主义者，何来鬼啊！你心里没鬼，地球上就没鬼。

　　飞，如果没鬼，就不会有清明节这个节日；如果没鬼，人们就不会上坟祭奠；如果没鬼，党和国家就不会为英雄烈士们修建人民英雄纪念碑和烈士陵园。所有这一切，都说明人死后有阴魂，而阴魂就是鬼。

　　小兰，你说的这些都属于活人对死者的尊敬和悼念，并不能说明有鬼……

　　“飞，你不要再说了，你越说我越不相信。”我打断赵飞的话“在这个问题上，你是当事者，你不会解除我的痛苦。你的这份情我领了，但我永远不会相信你的。”

　　赵飞流出一串眼泪，但他立刻就伸手擦了。他阴沉着脸，连晚饭也没吃，就睡了。

作者有话说

内弟的来信，加剧了小兰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