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如烟，浮生千变》王辰丹

18、仇人相见

　　在我开怀大笑的时候，一位侍者推车给我们送酒，我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手保持着放杯子的姿势僵着，同事们的喧哗笑闹声我一点也听不见。一直到约翰拍了一下我的肩，我才醒来，“啊。”“你怎么了？遭雷击了？还是快乐的傻了？”大家一阵哄笑，“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我努力抑制着内心的不平静，众人没有理会我的失态，我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心还在嗵嗵的跳，喉咙发紧，我不禁追上那侍者想再次确认，其实不用再确认了，有些人见过一眼，你便会记忆终身，哪怕他烧成了灰，他便是李其坚。但我还是急急的追上前去，想证明这是否是幻觉，我追上了那侍者，拍了一下他的肩，他回头，没错，苍白的脸色，瘦高的身材，虽说随着岁月的流逝，他脸上多了二条深深的法令纹，使的他的脸看起来有二道又深又长的括狐，令他的脸有种诡异，但他就是他，我确信不会认错。他象是受了惊吓一般，“啊，客人，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吗？”我凑近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没有起什么变化，从刚才入包间的服务至现在我逼近的盯视，他都没有强烈的反应，那表明他并没有认出是我。我举起手中的一张一美元的纸币，不，你服务的很好，这是给你的小费，他躬下身子谦卑的道了谢，取走了钱，我望着他走远的身影，陷入了沉思，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终于他自已把自已送上门来了，感谢老天爷，可是怎么能不让他走呢？如何留住他，再做别的打算？正想着酒吧老吧弗郎西斯柯走了过来，“啊亲爱的引，约翰在里面吗？我看见他来了，过来打个招呼。”“啊，好啊，哦我想问你一件事。”“请说。”“刚才给我们送酒的那个侍者，是亚洲人？”“哦，你是说他呀？他是个中国人，但没有证件，说白了是个没有身份的黑人，他在我这儿做侍者，但据顾客反应，他常偷酒喝，所以我打算开除他，但他表示不要工资只要管饭，供他住宿就行，这么便宜的事我为什么不呢？所以他现在不是侍者，是清洁工。今天是周末，客人特别多，所以他是临时上来帮忙的，平时不上前台，只是打扫为生。怎么了？他偷东西了？”“没有，那弗郎西斯柯我能不能托你件事，看在他也是中国人的面子上，你帮我一个忙，不要开除他，只让他继续在你的酒吧里帮忙，他想喝酒就给他，我买单。当然不能是昂贵的酒，不然我也要破产的，给他最便宜的，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为他做的一切，因为我并不认识他，我只是想帮中国人，好吗？”“当然可以，善良伟大的引，咱们一起做慈善很好。”说完弗郎西斯柯走进了包厢。李其坚你好好的在酒吧待着吧，你不是喜欢喝酒吗？从今儿起我请你喝，你就边喝边等吧，待我想好了怎么送你上路，我会来找你的。

　　我走回了包厢，我再也没喝酒，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冰水，我坐在一个最角落的位置，令人觉察不到的我在想着事情，脑子时尔清醒，时尔乱哄哄的，但已然没有了一丝酒意。直到约翰拿起了我的外套，叫我起身去赶晚班地铁回家时我才如梦游者一般恍惚着起身跟着他走出了酒吧。

　　地铁上我怕约翰看出我的失态，便一路装着喝多了的样子，闭着眼睛养神，约翰也没有开口说话，不一会儿我回到了我的公寓，这一晚我失眠了，我抱着素月的照片，喃喃道，“素月呀，我终于有机会逮到杀你的凶手了，感谢老天爷，在茫茫人海中把一粒老鼠屎送到了我的面前，我该如何替你报仇雪恨呢？你想如何惩罚他？告诉我好吗？素月。”我闭上眼睛，想了无数个计划，第一把他扭送警置，可中美当时没有引渡条例，再说我也提供不出有效的证据，请国内警察来办案？也不现实。第二，直接买一把枪，大口径的柯尔特手枪，我要在他的脑袋上轰出十八个窟窿，看着他脑浆迸裂，血溅当场，这是最最痛快的。对，就这么办，第二天我便去枪械店订了枪，老板说下周才会到货，我走出枪械店，当时我心里带着一种紧张的快感，在美国要得到一把枪多么容易呀，美国真好。

　　这段日子我在心里默念着一句话，我要打死你，就象我的心跳一样，这句话在我的胸中喊叫着，一遍又一遍，我有时生怕会脱口而出掉在地上，那样周围的人就会知道我想杀人，有时这念头憋得我难受极了，唉我想反正枪就快到货了，拿到枪，该做什么做什么，我隐忍了多年，我的悲伤痛苦早已经深埋我心底，此时是复仇的怒火喷涌的时候了。

　　新的一周开始了，应枪械店老板通知我应约拿到了枪，大号的柯尔特手枪，新的枪在灯光下闪着瓦蓝的光，冷冷的金属闪着寒光，杀人的利器果不同寻常，他不止是一块铁，而是替我讨回公道的工具。我欣喜若狂的里外里摆弄了一番，结果才发现我并不会用它，我从没有握过枪，这时我才发现，向人开枪在电影里的史泰龙，施瓦辛格他们操作得如此熟练潇洒，可眼前这枝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枪，只是块铁，在我面前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唉早知如此不如直接买根棒球棒呢，那玩艺儿加上我的力量能打碎李其坚的脑袋。

　　当时仇恨入心，义愤填膺的我，一腔子的复仇，风萧萧兮的跑来了美国，其实现在想来复仇的概念还是很模糊的，总以为邪不压正的我大义凌然的出现在仇人面前，杀人凶手便会立马萎顿，然后我便将其绳之以法，为此我也曾自以为稳扎稳打的在美国开始了求学，打工，生存，工作的一系列必须的基础准备，我想我的诚心感动了老天爷，终于让我仇人相见了，可临了除了分外眼红，我发现我动不了他，现实中的美国可不是我在武打游戏中的独孤求败了，我没有任何武功在身，就是连枪握在手中都不会开枪，怎么办？
　　老板大概看出我是个菜鸟，便给我推荐了几家射击俱乐部，我挑了一个离家最近的，一周练习三小时，唉独孤求败，临阵磨枪吧，我开始了学武，我把时间订在周日的晚上，每周六我照例去约翰跟师母家晚餐，把约翰家的晚餐时间错开。不能让老师察觉我的生活中有什么变化，我不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学射击，学如何使用武器杀人，在此期间我再也没去过酒吧。我怕控制不住自已，掏出枪来当场便轰烂李其坚的脑袋，要克制，目前我只在有时去酒吧外远远的望着李其坚扫地吸尘，或是清扫店门玻璃的身影，证明他还在，啊我的猎物还在，我便心定了。还有就是酒吧老板让我去结账单，那是我请李其坚喝酒的酒钱，拿酒当一根绳子，紧紧的勒在李其坚的脖子上，这钱我付得甘心情愿，喝吧，你是喝一口少一口的人了，让你黄泉路上做个酒鬼，奈何桥上坠入十八层地狱，再下油锅，哼哼。
　　一月一结的酒吧账单让我清晰的感觉到了李其坚的存在，日渐增长的酒钱也让我看到了李其坚的酒量越来越大了，嗯，好呀，且让你乐呵一天算一天，
　　我的枪法越来越精准，哈哈，待到本大侠功夫学成的那一天，便是你李其坚寿终正寝的那天，大概是内心有着明确的目标，我学射击的积极性倍儿高，悟性也不错。埋头于射击俱乐部，不知不觉快到圣诞节了，我总觉得在节日里杀人，不太好，会把快乐的节日给弄脏，嗯，等过了圣诞再动手吧，